逐日者海灣的潮汐冠冕莊園,碧草如茵,陽光如金紗般灑落,海風輕拂過修剪整齊的草坪,帶來咸澀而清新的氣息。莊園深處,棕櫚樹影婆娑,遠處浪濤輕拍礁石,節奏舒緩,仿佛世界在這一刻屏息。希娜慵懶地躺在莎莉的大腿上,發絲散落如墨色溪流,臉頰被陽光鍍上一層暖金,雙眸微闔,似睡非睡。莎莉靜靜為她梳理著長發,指尖輕柔,仿佛在撫過一件稀世珍寶。瓦莉拉斜倚在一旁的藤編矮凳上,手中托著一只鎏金果盤,里面盛滿晶瑩剔透的紫葡萄,她指尖輕捏,一枚枚送入希娜口中,動作熟練得如同呼吸。偶爾希娜輕哼一聲,瓦莉拉便低笑:“再吃一顆,甜得能化開戰后的疲憊。”
就在這靜謐而奢靡的午后,吉安娜手持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步履輕盈卻帶著一絲急促地穿過花園小徑。她的藍袍在風中微揚,發絲略顯凌亂,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她踏入草坪,目光掃過這幅近乎畫卷的場景,微微一怔,眉梢輕挑,略帶尷尬地開口:“抱歉,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希娜含笑睜開眼,聲音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親昵。她伸手輕輕一拉,動作干脆利落,吉安娜猝不及防,輕呼一聲,順勢臥倒,頭枕在了希娜的膝上,發絲散落于草地,如同跌入一片柔軟的夢境。瓦莉拉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促狹的光,順手摘下一顆飽滿的葡萄,指尖一送,便塞進了吉安娜的唇間。“嘗嘗,這可是從達拉然溫室特供的‘星淚葡萄’,據說吃了能夢見未來的碎片。”
吉安娜瞪了她一眼,卻還是咽下了葡萄,舌尖微甜,余味中竟真有一絲魔法的余韻。她舉了舉手中的羊皮紙,羊皮邊緣鑲嵌著聯盟的銀色徽記,封蠟已碎,墨跡尚新。“瓦里安陛下的來信,剛由獅鷲加急送達。”
“念。”希娜閉眼,語氣淡然,仿佛世間再大的事也不過是風中一縷塵埃。
吉安娜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而清晰:“潘達利亞大捷,聯盟諸國共議,論功行賞:伊利丹·怒風,功勛卓著,特擢升為聯盟少將,統掌伊利達雷要塞一切軍政事務,自主任免將官,征募練兵,暴風城將每月供給糧餉;達里安·莫格萊尼,于戰役中率白銀之手沖鋒陷陣,凈化腐化之力,挽救數千士兵性命,授準將軍銜,兼任白銀之手騎士團副團長;泰蘭·弗丁,亦晉準將;麥德安,以一敵萬,覆滅贊達拉帝國,功在千秋,特準入肯瑞托議會,兼暴風城皇家法師協會首席大法師,晉中將;祝踏嵐,率熊貓人武僧與農夫義勇軍起義抗敵,功不可沒,率部歸盟,授中將銜,其族可享聯盟通商、駐軍與庇護之權。”
“就這些?”莎莉終于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銳利,像是平靜湖面下暗藏的礁石。
“僅此而已。”吉安娜將羊皮紙輕輕折起,目光掃過三人,“信的末尾還有一句:‘此封嘉獎,將昭告天下,以勵來者。’”
希娜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吉安娜的發絲,聲音低沉了幾分:“我與烏瑟爾呢?圣光護衛隊浴血奮戰,從未退后一步。為何只字未提?連嘉獎令的邊角都沒沾上?”
吉安娜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終是輕嘆:“你……已是公爵,天下兵馬大元帥,掌聯軍調度之權,再進一步,便是王座了。瓦里安陛下說,‘有些榮耀,不必寫在紙上,而應刻在史冊里。’至于烏瑟爾……他拒受了。他說自己跟達里安交接完白銀之手騎士團的事務后,白銀之手的旗幟將交予新一代。他打算回東瘟疫之地,建一座小教堂,種一片葡萄園,‘聽風念經,看云終老’。”
瓦莉拉的笑容漸漸淡去,指尖停在果盤邊緣。陽光依舊明媚,可草坪上的空氣卻仿佛凝滯了一瞬。海浪聲依舊,可那節奏,卻像是戰鼓的余音,在每個人心頭輕輕敲打。
“你呢?聯盟可曾提及你的封賞?”希娜微微側首,陽光從她發梢流淌而下,落在吉安娜的眉眼之間,仿佛為那雙湛藍的眼眸鍍上一層微光。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絲不容回避的銳利,像是溫柔海浪下暗藏的礁石,輕輕一觸,便能掀起波瀾。她的手指仍輕輕纏繞著吉安娜的發絲,動作未停,可語氣里的探究卻已悄然加深,仿佛這句輕問,才是今日真正壓軸的議題。
吉安娜輕笑一聲,那笑聲如風掠過銀鈴,清脆卻短暫。她微微仰頭,目光穿過希娜的肩線望向遠處的海平線,浪花在陽光下碎成星點,如同她們一路走來的足跡。“我既為你的妻子,那些軍銜虛名于我何用?”她緩緩道,聲音輕得像是一句呢喃,卻字字如石落靜水,“你掌天下兵馬,我執肯瑞托法典;你統聯盟軍隊,我守達拉然秘典。我們本就站在權力的高處,何必再要一紙封詔來證明什么?”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希娜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像是一道無聲的誓約,“況且……真正的榮耀,從來不在暴風城的公告欄上。它藏在你我并肩作戰的每一個黎明,在士兵們敬禮時眼中的光里,在那些被我們從戰火中救下的平民的禱告中。”
她翻過身,輕輕撐起上身,藍袍如水般滑落,發絲垂落如幕。“若真要封賞,我只求一物——”她凝視著希娜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如魔法之淵,卻清澈如初遇時的湖面,“便是余生都能如此刻一般,躺在你的膝上,吃你喂的葡萄,聽你笑罵瓦莉拉太愛捉弄人,看莎莉為我整理被風吹亂的衣襟。”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得仿佛能融化世間所有紛爭,“至于將軍、元帥、議長……這些頭銜,就讓給那些還渴望被世人銘記的人吧。我只要被你記住,便已足夠。”
瓦莉拉輕哼一聲,將果盤擱在一旁的石桌上,拿起最后一顆葡萄,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喲,說得這么肉麻,要不要我再拿壺酒來,助你們把這‘封賞’儀式辦得更隆重些?”莎莉輕拍她一下,低聲道:“別鬧,沒看見她們正說著心里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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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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