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閔小英也隨之泫然欲泣了起來,眼眶紅紅的,隱有淚水,在其中打轉。
陸麟倒是感到一陣的欣慰,要不是剛才他將一切都收入了眼中,他還以為發生了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但是,這閔小英前后的變化也算是有些大了。之前稱呼他為大師老師,言語中更多的是敬畏,可這時候,那敬畏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的的確確增加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緊張。
而從這緊張中,陸麟也感受到了久違的關心和關切。這讓他臉上佯裝的疲憊,差點沒繃住。要不是為了讓自己的計劃能盡可能完美的發展下去,他真的想把這閔小英擁入懷中,好生安慰她兩句。
然后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她,他真的沒事兒。
可惜戲還是要演下去的,只得道,“小英,你需切記,我今天傳你的修行之法,不經我同意,不得傳于他人,明白嗎?”
閔小英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的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陸麟的嘴角也掀起了一絲微笑,“好,接下來我吩咐你一些事,你牢牢記住了。”
閔小英再次點頭,忍不住的往前湊了兩下,卻已發現,她的膝蓋已然抵到了桌角。索性便探著身子,支起耳朵,生怕自己會漏掉陸麟的每一個字。
就像是陸麟在交待最后的遺言一樣,機會也只此一次。
話說之前,目送陸麟和閔小英沿著旋梯上了三樓之后。秦般若和江無名便直接去了客廳,等候陸麟和閔小英下來。
其實,江無名本打算離開的。畢竟他之前沒有在陸麟這里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且即便要和陸麟之間有交易存在,可也不想在今天,就給倉促的達成。
因為那樣一來,很容易讓陸麟覺得他是一個功利心極強的人。不僅對他塑造的形象不好,也會讓陸麟角在心生惡感
更何況他也需要回去,和他的父親母親商量一下不是。
究竟是讓陸麟傾盡全力的救一個人,還是改良一個藥方?
這沒有了散花手,再加上江無名今天親眼所見的,陸麟那愈加神秘莫測的醫術手段。
他是真猶豫了。
而且本來是最不看好的第一個選項,居然在他心里,占據了愈來愈大的比重。
甚至于,這個選擇留給誰,他都已經想好了。
可是,這會兒秦般若也沒走,他也不好擅自離開。尤其他父親現在還借著,去給秦般若的爺爺敷藥的機會,趁機記錄著金瘡藥的實際效果和實驗數據。
雖然這金瘡藥沒有進行必要的實驗步驟修,就拿到人體上使用,是有悖醫德的。但無論是他,還是他的父母,都選擇了全力的相信陸麟。
覺得陸麟既然都親口說了,那這金瘡藥,就定會發揮效用,也是他們從臨床實驗上,直接收集數據的極好機會,自然也不想浪費。
而且,這經常出入秦家別墅,也可以和秦氏集團,秦家人打好關系。
雖然從淡泊名利的角度來講,好像他們懸壺居,才是被求的角色。
但實際上,無論是你一個人,還是一個勢力,要想得到更好的發展,他就離不開關系網絡。你只要處在這個社會中,你就無法忽視那些人情事往。
而且,有的時候,這些人情人脈往往能夠起到,比板上釘釘更加出乎意料的效果。
因此,無論是江無名,還是他的父親,在必要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和那些勢力龐大的集團、公司、乃至個人處好關系。
而用一句話來總結,就是“我予人方便,別人亦予方便于我”。
所以如果他現在擅自離開,可能會讓秦般若不快。
也許這只是他想多了,但是他現在這么年輕,做事謹小慎微一些,總是差不了的。
至于秦般若,她不離開,是因為陸麟跟他許諾過,今天晚上,他的師傅會到,并且幫他處理月影山的事宜。
盡管她爺爺家,說她白天做事有些急躁,只想著盡快收回,秦氏集團的至尊卡,為此做錯了好多,也可能變相得罪了陸麟。
只是秦般若在一定程度上,和他爺爺想的很像,就是即便今天晚上會被陸麟,或者陸麟的師父拒絕,那她也要來。
雖然看起來有些‘賤’,甚至不符合他的身份。但是她爺爺很早的時候,就跟她說過,“寧招下山猛虎,誤惹玄門中人”。
說是那些人的手段奇詭莫測,可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讓你莫名其妙的患病乃至身死。如果是一個人的話,那沒問題,但是現在的秦家家大業大的。
雖然看似榮耀無限,繁榮無比,但擔子也很大,拖累也很多。如果這些玄門眾人,隨便在他們家的風水格局,或者祖墳上做點手腳。
可能他們秦氏集團,也就該走下坡路了。而一旦下坡,那群走就等的不耐的餓狼,絕對會把他們秦氏,啃得渣都不剩。
所以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作為一個公司,一個集團,一個家族未來的掌舵人。不能只貪圖榮耀富貴,有的時候該忍的屈辱,也必須要忍。
想當初韓信能受胯-下之辱,今天她秦般若做到這些,又有何妨,更何況比起胯-下之辱,這已然不知強了多少倍?
此時此刻,秦般若和江無名,雖然都默默的喝著礦泉水,但誰也沒說話,以至于客廳里的氣氛,隱隱有些沉悶。
當然了,他們不說話的原因也很簡單,都是擔心說多了,暴露他們在那些小心思吧。
尤其現在看來,他們圍繞著核心人物都是陸麟,而且今天的一些經歷,說出來也蠻丟人的。
好在這煎熬沒有過太久,自從陸麟和閔小英登上舷梯離開,也就是半個多小時的樣子,他們就聽到樓梯上,又傳來了“踏踏”的腳步聲。
很輕,不用她走下來,倆人就知道,下來的人就只有閔小英一人。
但是這秦般若和江無名還是沒有怠慢,畢竟現在的閔小英,已經一步登天。他們也需要謹慎對待。
當然了,區別于陸麟,他們也沒必要直接跑到樓梯口去迎接,而一直等到對方從旋梯的拐角露出面來,他們兩人,這才若有所感的向那邊抬頭望去。
然后秦般若搶先一步,笑嘻嘻的站起身來,問道:“哎,小英,怎么就你自己下來了?”
閔小英對秦般若微微一笑,也沒有立刻回答,只緩步走到了客廳,和走廊的交界處。
微微欠了欠身子,雙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臉嫻和的道:“林總、江醫生,老師說,讓你們稍后,師祖馬上就來,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