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世界,魔法界也同樣發生了變化。
福吉領導的魔法部給《預言家日報》冠上官方唯一媒體的頭銜,在它的帶領下,英國魔法界九成的報紙雜志迅速統一陣線,如同封建社會那般統治主流認知。
連續好幾天,報紙雜志都在“深度挖掘”文森特·韋恩的“罪行”,分析他在學生時期的異常表現、離經叛道的煉金術,渲染他逃離審判時的囂張氣焰、對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藐視,將古靈閣事件定性為針對古老金融秩序的恐怖襲擊,還將圣誕夜的災難歸結為一次“喪心病狂”、旨在同時打擊麻瓜社會與魔法部權威的恐怖行動。
福吉出現在公眾場合的頻率前所未有的高,災難過后的第二天,他就面色凝重地宣布成立一支“跨部門黑魔法威脅應對小組”,并親自擔任組長。
他強烈譴責某些不負責任的個人散播恐慌,多次有意無意地暗示某所歷史悠久的魔法學校與黑魔王文森特·韋恩存在聯系,再三強調魔法部有能力獨立處理內部安全事務。
他還表彰了包括亞瑟·韋斯萊主任在內的一批忠于職守的官員,簽署了一系列加強魔法部內部安保的臨時法令。
巫師們的恐懼與憤怒交織,文森特·韋恩的形象在官方敘述中迅速固化為一個狡猾、強大、不惜拉攏食死徒殘黨的恐怖黑魔王。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巫師通過麻瓜了解到一些內幕。
大量麻瓜的新聞片段被上傳到dubidubi視頻平臺,盡管魔法部多次聲稱這些偽造的視頻不具備任何真實性,但依然出現了不少質疑的聲音。
特別是麗塔·斯基特的個人頻道,她一天至少發布三個視頻,聲明公眾擁有知情權,魔法部應該公開文森特·韋恩散播詛咒的證據。
至于霍格沃茲……城堡的墻壁似乎天生就能隔絕外界的喧囂。
禮堂,赫敏切著盤子里的培根,目光習慣性地掠過長桌對面的空位。
貓頭鷹們準時出現,投下一份又一份嶄新的《預言家日報》。
標題仍舊令人作嘔,赫敏看也沒看,直接將手邊的報紙推向對面,正在努力阻止萊福跳進牛奶壺的納威疑惑看向她。
“納威,我覺得你需要墊點東西。”
納威看了看面前的報紙,又看了看即使被他按在桌上,還是滿臉寫著不服的萊福。
“謝謝。”他單手拿起報紙,手忙腳亂地疊了幾下,再墊到牛奶壺底下。
一份好像不夠高,拉文德熱心地把自己那份剛到的報紙也推了過去。
墊了兩份報紙,感覺差不多的納威松開另一只手,萊福馬上就跳了過去,但也許是高度問題,或者是它又胖了,它使勁跳了好幾下都夠不著。
“你今天不看了?”赫敏疑惑地看著拉文德。
“不看了。”拉文德撇撇嘴,“我媽媽昨晚寫信來,問我學校安不安全,還說魔法部提醒家長們要警惕‘黑魔王可能會對學校進行滲透’。
梅林的襪子!他們以為文森特會干什么?回來給城堡施個惡咒嗎?”
帕瓦蒂輕捂小嘴,“我爸爸倒是看得明白,他說福吉現在需要一個具體的敵人來轉移視線,好保住他的位子。”
她湊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妹妹帕德瑪在拉文克勞,她說她們的公共休息室有人專門收集《預言家日報》上的離譜報道,都快成笑話集了。
最新一期是昨天的報道,說文森特去年暑假用奪魂咒控制一個老女巫,讓她自己摔下樓梯,然后再假裝路過扶她起來,就為了騙取一句感謝,好‘維持他虛偽的圣人形象’。”
“噗哈哈哈——”話音剛落,對面的詹姆斯舉著報紙,特別夸張地大笑了起來。
“實在是太有想象力了,他們說老文前天夜里出現在溫德米爾湖,用黑魔法把湖水染成熒光的粉紅色,驚到一群路過的天鵝。”
他站起身,給小獅子們展示這條離譜的報道,“這群傻嗶,為了抹黑老文,臉都不要了!”
嚼著吐司的阿爾弗雷德湊過去,含糊不清地也跟著說了句“傻嗶”。
魔法部沒活可以去咬打火機,不是說人家是黑魔王嗎?這么一個大忙人,哪有時間搞這種幼兒園級別的惡作劇。
長桌另一邊的拉文德喝了口南瓜汁壓壓驚,“他們的手段越來越低級了,韋恩夫人,你家老爺最近有什么大動作嗎?”
赫敏淡定地把切好的培根用刀叉放在吐司上,瞄了眼對面的詹姆斯,還有他手上高舉的報紙,“唔……用奪魂咒讓蜂蜜公爵老板免費贈送三年糖果給霍格沃茲所有學生?”
拉文德差點沒把南瓜汁噴出來,她緩了緩,“我喜歡這個創意,比報紙寫的現實多了。”
外面巫師也許會信,但在霍格沃茲,這種漏洞百出且毫無邏輯的指控,根本就沒多少學生會相信。
魔法部的言論越荒唐,了解文森特的學生只會生出更強烈的不信任感。
赫敏吃完早餐,目光掠過禮堂。
拉文克勞長桌有古怪,塞德里克居然跑到那邊去了,還坐到秋旁邊,有說有笑的。
赫奇帕奇長桌倒是正常很多,小獾們埋頭干飯,誰都沒有理會手邊的報紙。
斯萊特林長桌的氣氛就有些微妙了,克拉布和高爾拿著報紙好像是在朗讀上面的內容,德拉科完全沒有搭理他們。
他的眉頭緊鎖,眼睛里沒有了那種針對性的光芒。
也許是受不了克拉布和高爾,他猛地打斷他們:“閉嘴!吃你們的早餐!這份垃圾除了制造噪音還有什么用?”
斯萊特林長桌徹底安靜了,一直盯著德拉科的潘西更加憂心忡忡。
赫敏收回目光,她知道真相,知道盧修斯那晚的任務,知道麻瓜世界的災難究竟是為了什么。
同情談不上,馬爾福過往的所作所為并不會被輕易抹去。
憤怒也沒有,她清楚真正的敵人是誰,德拉科更像一個另類的受害者,一個被困在家族與伏地魔之中,自身難保的年輕巫師。
赫敏平靜地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輕輕放在面前的空盤子旁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