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塵房間出來后,江蕓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的內心不停地翻涌著一個念頭:林塵這兩個星期以來,究竟在學校遭遇了怎樣不堪的事情?
看到林塵毫無生機的模樣,江蕓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扎著。
她幾乎肯定,不管林塵遭遇了什么,背后肯定和林澤脫不了干系。
一想到這兒,江蕓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暗自嗔怒:林澤,難道是要將林塵逼上絕路嗎?
這念頭一起,便如野草般在她心間瘋狂蔓延,她在心底決然道:不行,我絕不能坐視不管!
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一個極端的想法在她腦海中閃現:實在不行,我就找人把林澤......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江蕓的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夜晚。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她狠下心腸,將林澤放在那冰冷的臺階上,然后決然轉身離開。
如今,林澤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阻隔,清晰地在她耳邊回響。
江蕓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無數根絲線纏繞,亂成了一團麻。
我現在,到底,該怎么辦?
當她來到大廳時,林澤正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而在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林正明
“哈哈,現在就只需靜候結果了。等到王家人被送進去后,王家就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王家這么多年,挪用公款,偷稅漏稅,這些錢他們肯定是要補上的,到時候,即便他們從里面出來,也是身無分文。”
林澤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接著問道:“那林語歡和林思琪呢?是不是也直接交給警察處理?”
林正明皺了皺眉頭:“你監視好她們,到時候再說。”
江蕓看著大廳中,正在交談的父子倆,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的羨慕之情。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落寞,這樣溫馨和諧的場景,她已經有好多年沒有感受到了。
如果,當初林正明沒有出軌,如果自己沒有發現那不堪的真相。
亦或者,自己當時選擇裝聾作啞,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那么現在的一切會不會截然不同呢?
林澤在一個完整的家庭中快樂地長大,自己也不用在這漫長的歲月里飽受良心的折磨,如今也能安心地享受平靜幸福的人生。
有自己的照料,或許林秋水也不會因為情感的缺失而走向極端,以至于落得被趕出家門的下場。
一家人,如今卻如同仇人一般。
自己、林秋水、林峰、林塵和林澤,互相斗得死去活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當時那個決定。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傻站著干什么,過來啊!”
林正明偶然間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發呆的江蕓,便大聲招呼她過去。
江蕓微微一愣,回過神來,緩緩朝他們走去。
林正明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跟你商量個事,等林澤畢業后,我準備將10%的股份轉讓給他,然后直接讓他進林海集團工作,你有什么意見么?”
林正明雖說是征詢她的意見,但語氣更多的是通知。
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從來都容不得別人反對的。
江蕓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生意上的事,你做主就行。”
“行,那就這樣決定了。”
......
林峰還是發現了邵美青的死亡的消息。
這也是瞞不住的,林澤選擇了主動將此事挑明。
根據他的安排,心理醫生上門治療時,怎么敲門都沒反應,電話也打不通。
心理醫生著急之下,破門而入。
然后,發現了在浴缸中躺著,已經開始腐爛的邵美青。
之后,心理醫生直接聯系了林峰。
當時,他正在自己的別墅中,和林澤在一起。
林峰接到消息后,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的雙眼空洞,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怎么可能……這不可能……她怎么會自殺?”
林峰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聲音中充滿了震驚、痛苦與難以置信。
突然,他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地就要往門外跑去。
“發生了什么事?你的手機......”林澤見狀,高聲喊了一句。
然而,林峰對林澤的呼喊置若罔聞,他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后,徑直沖向自己的車,伸手就要去拉車門,打算自己開車前往。
林澤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迅速對一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幾步,攔住了林峰的去路。
林澤知道,林峰此刻情緒極度不穩定,這樣的狀態下開車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他冷靜地吩咐保鏢開車帶著林峰前往目的地,而自己則留在了別墅中。
林峰剛走,一直躲在樓上的柳如煙就不安分起來。
她從樓上下來,直接跪在了林澤面前。
“澤少,求求你,救我出去吧!”
“救你出去?憑什么?”
“澤少,我再呆在這里會死的,只要你放我出去,不管你讓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柳如煙跪在地上,眼圈通紅,臉上梨花帶雨。
如果是不諳世事的男生,看到這一幕,必然心生憐惜。
但可惜,林澤不會。
原文中,柳如煙欺騙了林澤的感情,林澤為了她掏心掏肺,最后卻被她棄如敝履。
他現在,對這個女人只剩下厭惡和仇恨。
“會死啊,那又關我什么事呢?”
林澤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冷漠。
“實話告訴你,你今天的遭遇,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你?”
柳如煙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遭遇,怎么會和林澤扯上關系?
“星辰酒樓是我開的,認親宴讓你當服務員也是我授意的,你和林峰約會時,還是我,將他的未婚妻叫過去的。”
“另外,也是我,讓你有機會認識季博達,同樣,你們偷情的事,也是我告訴林峰的。”
“你覺得,我做了這么多事,現在會救你離開?”
柳如煙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差點癱倒在地。
她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只是運氣不好,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為什么?我又沒得罪過你,你為什么這么做?”
“呵呵,為什么?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澤可不會解釋太多,轉身要走。
然而,柳如煙伸手死死地拉住林澤的褲腳,苦苦哀求道:“澤少,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以后就是你的一條狗!”
林澤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用力一腳踢開柳如煙,毫不留情地說道:“就你,也想當我的狗,你還不夠資格。”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只留下柳如煙在后面絕望地哀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