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己人？”
海波東湊到李長生身邊，低聲問道。
經過觀察，海波東注意到美杜莎與以往的不同之處。
蛇人族的標志性蛇尾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穿著長靴的人類雙腿。
加瑪帝國與蛇人族長期沖突，自是了解彼此。
海波東很快便想起，一則關于美杜莎的傳聞。
斗宗？
海波東一陣心悸。
李長生嘴角微揚，反問道：
“在你印象中，蛇人族女王，是個什么樣子？”
海波東聞言，沉默下來。
在他的記憶中，冰冷、強大的美杜莎，根本就不可能聽從誰的命令。
更別說，還是一個人族。
‘不過，他是人類嗎？’
海波東想到這，不由深深看了李長生一眼。
李長生有所察覺，嘴角微咧道：
“你似乎在想一些不大禮貌的之事。”
“你多慮了。”
海波東矢口否認，絲滑的岔開話題道：
“閣下這次，還是為了那事？”
“是也不是。”
李長生給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海波東一聽這話，一瞥在店內閑逛的兩女，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也是，有了這位相助，哪還需要我這把老骨頭。想來即便云山那老家伙真進階斗宗，也不會是你們對手。”
從對方這番話語中，李長生聽出了三分苦澀，三分感慨，還有三分防備。
于是，李長生笑著問道：
“你覺得對我來說，米特爾家族和云嵐宗，哪個更重要？”
海波東聞言，眉頭一皺，心中不喜，但還是認真思索起來。
海波東清楚，以眼前之人的實力，想要拿下云嵐宗需要費點勁，但拿下米特爾家族，就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列舉的兩方勢力，是在代指其他東西。
云嵐宗，加瑪帝國第一宗門，其宗門總部，堂而皇之的設在都城旁邊，搞得皇族整天提心吊膽。
同時，云嵐宗的門人弟子，在帝國很多地方，都有一席之地。
綜合來看，云嵐宗才是加瑪帝國的無冕之王。
是權力的象征。
而明面上最富有的米特爾家族，自然便是財力的象征。
海波東想到這，不由瞳孔微縮，開口試探道：
“云嵐宗重要？”
李長生微微搖頭，輕笑道：
“再想想。”
“反正不會是米特爾家族。”海波東直接放棄思考。
李長生見狀，也不賣關子，給出答案：
“二者都重要，也都不用要。錢、權再好，都比不過拳。”
李長生說罷，笑著舉了舉拳頭。
海波東一聽，瞥了眼已然站在李長生身后的美杜莎，面色一沉。
“這么說，老夫今天，沒得選了。”
“當然有，你可以加入我們，也可以選擇旁觀。”
至于第三種選項，李長生沒說，海波東也不會去提。
“老夫想知道，你的真正意圖？”
“拿下加瑪帝國，以窺周邊各國。”李長生緩緩吐出四字。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不只是海波東，就連美杜莎都微微一愣，沒想到李長生玩這么大。
不過二者接下來的反應，截然不同。
“你瘋啦，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海波東轉頭看向美杜莎，“你也跟著他一起瘋？”
美杜莎嘴角略幅度，反問道：
“有何不可？”
兩名斗宗，算上碧眼三花瞳的青鱗，在西北大陸已經算是頂級勢力，經營得當，未嘗不能一統西北。
“說的沒錯。”李長生向美杜莎投去贊許的目光。
美杜莎直接無視，將頭轉向別處。
長久的沉默后。
海波東神色堅定的問道：“米特爾家族最終會怎樣？”
“當然還是米特爾家族。”李長生認真回答。
得此承諾，海波東深深吸了口氣。
“老夫倒來了興趣，想看看你們能走多遠。”
“哈哈哈哈，不會讓冰皇閣下失望的。”
兩人的抬手輕輕一握，協議就此達成。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海波東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李長生神色一肅，緩緩開口：
“帝都，去為一場大戲，拉開帷幕。”
算算時間，云韻返回云嵐宗，已經有小半年。
抱著懷疑的態度，去找線索，一些平時忽略掉的蛛絲馬跡，將無所遁形。
云韻對自己師父最熟悉不過，打破濾鏡后，云山的細微變化，肯定瞞不過她。
眼下，差不多到了，該收網的時候。
……
半月后。
加瑪帝國國都。
加瑪圣城。
米特爾家族的一處豪華府邸之中。
李長生看了眼院落中，正大眼瞪小眼的雅妃、納蘭嫣然、青鱗三女。
隨即，轉頭看向身邊海波東。
“我說老海，你出的這都什么餿主意？”
海波東嘴角一咧，得意道：“你就說，這提議，滿沒滿足你給的條件？”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抽，沒好氣道：
“按你說的做，確實能降低加瑪皇室的反抗欲望，從而降低傷亡。但，你他丫把我當什么了？”
海波東淡淡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犧牲些許色相，就能換得兵不血刃，何樂而不為。”
李長生毫不客氣的反駁：“這么好，怎么不自己上？”
海波東“嘿嘿”一笑，輕捻胡須道：
“加刑天那老家伙，對我多有防備，不可能同意。”
“鬼扯，我就不信，堂堂冰皇主動送上門，加刑天會放過這個超級加輩的好機會。”
海波東一聽“加輩”二字，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前不久，在米特爾家族，他心中的郁氣，可是好好的舒發了一把。
“老夫只管提議，采不采取是你的事。”
“行，您老還是歇著吧，我自己想法子。”
李長生目送瀟灑離去的海波東，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拿下加瑪帝國的兩位公主，可謂一舉多得。”
美杜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只見，一條七彩小蛇，從李長生袖口鉆出
“多得？”
不需要猜，從美杜莎的語氣，就能知道其心思。
感覺受到誹謗的李長生，目光不善道：
“解釋解釋，什么叫一舉多得？”
“明知故問。”美杜莎白了某人一眼。
“你個貪吃蛇，好意思說我，敢不敢給我變一個。”
美杜莎一聽，果斷“咻”的一聲，鉆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