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森沒立刻答應(yīng),也沒拒絕。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處對象是林哲自己的事,當(dāng)兄弟的,說太多不合適。”
俞詠秋的心沉了下去。
可周文森接著又說:“不過,要是他真問起我的看法,我會說實話。”
實話?
什么實話?
俞詠秋想問,又怕問得太細(xì)惹他懷疑。
“你覺得……她不好?”她試探著。
“我不了解她。”周文森繼續(xù)道:“但我覺得,你不喜歡她,肯定有你的道理。”
這話讓俞詠秋眼眶又熱了。
他信她。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就因為她不喜歡,所以他覺得那姑娘可能有問題。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心動。
周文森揉了揉懷里人的腦袋,像是承諾,“林哲那邊……我找機會跟他說說,但成不成,得看他自己。”
“嗯。”俞詠秋應(yīng)著,把臉埋進(jìn)他懷里。
心里那塊大石頭,好像輕了一點。
至少,周文森知道了她的擔(dān)心。
至少,他會留個心眼。
至于孫佳麗……
俞詠秋閉上眼睛。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破壞她的生活。
如果孫佳麗安安分分,那就算了。
如果她敢動什么歪心思……
黑暗中,俞詠秋的眼神冷下來。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月光悄悄移動,從床邊爬到墻上。
床上的人影重疊。
明天出海又是好久摟不到媳婦。
周文森才不管什么孫佳麗,王佳麗的。
能把他媳婦兒弄哭的都不是好人……除了他自己。
他賣力地耕耘著,努力安撫身下不安的小媳婦兒。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終于爬出了窗戶,天色開始泛青。
房內(nèi)的動靜漸漸小下來。
遠(yuǎn)處傳來第一聲雞鳴。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周文森輕輕抽出手臂,又吻了吻氣息逐漸平穩(wěn)的小媳婦兒,這才小心翼翼地下床。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里。
阿福聽到動靜,從窩里爬起來,搖著尾巴湊過來。
周文森摸了摸它的頭,去井邊打水洗漱。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睡意全消。
周母已經(jīng)燒好早飯,正準(zhǔn)備出聲喊兒子吃飯,周文森連忙伸手示意:知道了。
走到灶房,他才開口,聲音少許有些不自然,“小秋沒睡好,讓她多睡會兒。”
周母看了兒子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孩子身子薄,又忙里忙外的,你……你收斂著點。”
她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還不是這個沒輕沒重的虎兒子!
雖然她想抱孫子孫女,但也不能急于一時。
周文森正往碗里磕雞蛋,手一抖,蛋殼差點掉進(jìn)碗里。
他耳朵根子有點發(fā)熱,悶聲應(yīng)了句:“知道了,媽。”
“行了,快吃吧!你爸把東西都裝好送過去了。”周母瞪了他一眼。
周文森喝完雞蛋茶,又結(jié)果周母手里的面碗,蹲在灶房門口,三兩口扒完。
面是手搟的,勁道,湯里放的蝦皮和紫菜,都是自家晾曬的,鮮得很。
阿福蹭過來,眼巴巴看著他碗里的湯。
周文森把最后一點湯底倒進(jìn)它的碗里,阿福立刻埋頭舔起來,尾巴搖得歡。
周母收拾著灶臺,又說:“你這次出去,自己當(dāng)心,聽說南邊最近天氣不太平,要是風(fēng)大,就在港口多停兩天,別硬闖。”
“嗯。”
周文森站起身,放下碗,“媽,我走了。”
“去吧,自己當(dāng)心點。”周母又囑咐了一聲。
周文森點頭,拿上行李,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想起俞詠秋睡著時微微蹙著的眉頭,想起她無意識往他懷里蹭的樣子。
心里軟了一下,又緊了一下。
得早點回來。
他轉(zhuǎn)身,大步朝碼頭走去。
晨霧散得差不多了,海面鋪開一片耀眼的金紅。
他的船停在那兒,趙民生、阿旺幾個已經(jīng)在甲板上忙活了。
“老大!”阿旺看見他,揮了揮手。
周文森跳上船,把行李扔進(jìn)艙里:“都準(zhǔn)備好了?”
“好了!油加滿了,水也補了,網(wǎng)具都檢查過了。”阿旺咧著嘴笑,“就等你了。”
周文森點點頭,走到駕駛臺前,發(fā)動引擎。
柴油機發(fā)出沉悶有力的轟鳴,船身微微震動。
他最后看了一眼岸上。
村子已經(jīng)醒了,炊煙裊裊升起。
老宅的屋頂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
他看了幾秒,收回視線,握住舵輪。
“走了。”
船緩緩駛離碼頭,破開平靜的海面,朝著南邊,朝著更深更遠(yuǎn)的海域駛?cè)ァ?br/>陽光越來越亮,海風(fēng)帶著咸腥氣撲面而來。
周文森站在駕駛臺前,目光盯著前方海面,心里卻想著別的事。
直到阿旺走過來,“老大,想啥呢?這么入神。”
周文森收回心思,“沒什么,前面那片海域,聽說最近有魚群?”
“對!趙哥那天試航轉(zhuǎn)了一圈,一網(wǎng)下去全是黃魚!”阿旺興奮道。
要是再趕上一波,那就賺了!
周文森“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聚焦在海面上。
船越開越遠(yuǎn),青石村變成了海天交界處一個模糊的小點。
而此刻,老宅西廂房里,俞詠秋醒了。
她是被陽光曬醒的。
窗戶沒關(guān)嚴(yán),一縷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
她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屋頂,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周文森走了。
身邊的位置空著,衣服疊得整齊。
枕頭上有他留下的味道,淡淡的。
她坐起來,身上有些酸軟,想起昨晚……臉微微發(fā)熱。
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枕頭,涼的。
他走了有一會兒了。
院子里傳來周母喂雞的聲音,還有阿福歡快的叫聲。
俞詠秋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腿有點軟,她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走到窗邊。
推開窗戶,陽光和海風(fēng)一起涌進(jìn)來。
院子里,周母正在曬衣服。
阿福在院子里跑來跑去,追著自己的尾巴。
“小俞醒啦?鍋里溫了海鮮粥,快去喝。”周母笑盈盈道。
兒子出門后,她想了想,把之前留下的幾根曬干的海參拿出來處理了,又加了些扇貝、海蝦和芹菜碎單獨給俞詠秋熬了一小鍋粥。
都是好食材,補身子。
粥很鮮香,溫度也剛好,俞詠秋喝了滿滿一大碗,感覺身上都輕松了些。
她吃完,把碗洗干凈,對周母說:“媽,我去作坊了。”
“去吧。”周母叮囑,“中午記得回來吃飯。”
“嗯。”
她跨上自己的包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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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不喜歡,肯定有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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