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鳳姐的眼睛都瞪圓了。
“一千萬？！”
“陸掌柜，你開什么玩笑？”
“不是鳳姐先跟我開玩笑的嗎？”陸非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淡淡看著鳳姐，臉上似笑非笑。
鳳姐皺起眉，很不高興地道：“陸掌柜，你什么意思？我哪里跟你開玩笑了，我是誠心來買東西的。”
陸非道：“神仙皮只能一個人使用，不能分割，難道鳳姐買回去，只給一個顧客用？”
“你都賣出去了，還管別人怎么用？”鳳姐輕哼一聲，“大家做生意都是為了錢，我誠心要，你給個誠心價。合適的話，我現在就開支票。”
“不必了。”陸非淡淡擺手，“邪字號的寶物，只賣給真正有需要的人。鳳姐，請回吧。”
“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嗎！”鳳姐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劉老板，我可是你介紹過來的！你們就這個態度？”
“鳳姐，陸掌柜說了，神仙皮只能一個人用。你買回去沒法用在顧客身上，那不是浪費錢嗎？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劉富貴賠著笑，好言好語地安撫。
鳳姐哼了哼，道：“那我買回去自己用，總成了吧？”
“不合適。”陸非還是不同意。
“我自己一個人用，怎么就不合適了？”鳳姐拔高音調。
她這人臉大額頭平，下巴肥脖子短。
朝天鼻，雙眼圓溜溜的透著精明。
是典型的豬相。
擁有這種面相的人，精明自私，貪財好色。
陸非怎么可能相信，她買神仙皮回去是給自己用？多半是以此為噱頭，忽悠顧客砸錢。
錢都是小事，別影響了邪字號的名聲。
“我說過了，邪字號的寶物只給真正需要的人。”陸非不耐地擺擺手，示意劉富貴送客。
“我怎么就沒有皮膚問題了？”鳳姐還不甘心，扒拉著自己的臉，大聲道：“我有皺紋，有斑點......”
“鳳姐，陸掌柜說了不合適肯定就是不合適，你長得這么年輕漂亮，皮膚又好，哪里用得上......”劉富貴說著好話，把她請出了邪字號。
“呸！什么玩意！故意不賣給我，我看你們那神仙皮根本就是假的！你們這種破店，早晚有一天會倒閉！”
鳳姐在外面罵罵咧咧了幾句，見沒人搭理自己，只好拎著包往回走，高跟鞋踩得咯咯響。
沒走幾步，差點撞上兩個人。
“走路不長眼睛啊？”她兇巴巴地嚷道。
“不好意思，大姐！您沒事吧？”對面是一對夫妻，衣著很寒酸，面容也十分滄桑，小心翼翼看著鳳姐。
“一身窮酸味，晦氣！”鳳姐嫌惡地扇了扇鼻子，“我的鞋幾千塊一雙，踩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慌忙俯下身，用袖子擦了擦高跟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行了，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鳳姐嫌棄的縮腳。
“大姐，請問，前面是不是有個邪字號當鋪？”男人訕訕的笑了笑，小心翼翼問道。
“你們去那干嘛？”鳳姐本來都要走了，聽男人這么說，停下腳步，精明的眼珠打量著夫妻倆。
“我們聽說那里有治皮膚的寶物。”男人老實地回答道。
鳳姐眼珠一轉，擠出一副好心的表情：“我告訴你，那家當鋪就是家黑店！騙人的，千萬別去！老板不是個好東西，我看你們老實，才提醒你們！”
“騙人的？”夫妻倆一愣，眼中明顯涌現出失望。
“對，騙人的，千萬別去！”
鳳姐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臉上露出陰險的笑意。
“孩子爸，咋辦？咱們還去嗎？”女人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神色間充滿擔憂。
“來都來了，總要去瞧瞧。”男人嘆氣道。
“咱們本來就沒多少錢了，萬一......”
“光天化日的，總不能明搶吧？沒事，咱們就去看一眼，看好包，有問題咱馬上就走！”
男人拍了拍妻子粗糙的手，帶著她朝巷子里面走去。
當鋪里。
“陸掌柜，你就賣給我吧，我是真有需要啊。”
冰冰還在不遺余力地求著陸非。
“冰冰小姐，我想你應該明白，你這不是單純的皮膚問題。”陸非不為所動，慢悠悠地喝著茶。
劉富貴和虎子一直悄悄打量著冰冰，很想知道她的臉到底怎么了。
可她把臉擋得太嚴實，兩人瞅了半天啥也沒瞅見。
“算了，冰冰小姐，陸掌柜說不合適，那肯定不合適。如果是整容的問題，你還是找個醫院修復更靠譜。”劉富貴勸道。
“靠譜的醫院太少了！再說，修復也需要時間啊，我等不起了，公司就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還沒恢復，進娛樂圈的機會就給別人了。”
冰冰伸手去拉陸非的袖子，陸非瞪了一眼，手訕訕地縮回去。
“陸掌柜，你救救我啊！”
“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要是不救我，我后半輩子就毀了啊。”
“冰冰小姐說得，好像是我毀了你的容？”陸非抬起頭，眼神中多了一抹戲謔。
買東西不成，就想道德綁架？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掌柜......”
“送客。”
冰冰也被虎子請出去了。
她不敢得罪陸非，出來后，見一對夫妻畏手畏腳地在門口張望，一肚子氣都撒了過去。
“你們誰啊，在這亂看什么？不知道這什么地方嗎？”
“姑娘，請問這是邪字號當鋪嗎？”男人鼓起勇氣問道。
“你們來干什么？”
“我們來買東西的，聽說這里有治皮膚的寶物，是真的嗎？”
冰冰看了看他們，又看了一眼當鋪，走過去小聲道：“假的！這家當鋪根本就沒有治皮膚的寶物，老板特別兇，你們最好別進去，我剛才差點就被騙了。”
“啊？真是騙子啊？”
夫妻倆臉色大變。
接連碰到兩個人，都這么說，這家店肯定有問題。
“快走！千萬別讓他們看見，不然你們就走不掉了！”冰冰催促著，一直把夫妻倆帶出了古玩街。
“姑娘，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們今天就被騙了。”
夫妻倆對她千恩萬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冰冰看著夫妻倆走遠，回頭望著邪字號的方向，墨鏡后面的眼睛亮了起來。
“只要沒人去買神仙皮，他就只能賣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