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老爺！”
有財目光炯炯的看著與高陽交頭接耳的黑衣女子篤定的說道:“此女的武道境界極有可能已經(jīng)到了足以令我輩武者膜拜的境界！所以即便是天機(jī)閣了解她的實力也會礙于規(guī)則不會將她錄入風(fēng)云榜上！”
“嘶……！”
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混花的老眼中爆射出有一股精芒，隨即有些激動的小聲問道:“有財，老爺我雖然不會功夫，但你不能糊弄我，難不成我這曾孫媳婦兒的侍女還能是……是……那個宗……！”
也就在此時，剛剛聽完畫劍匯報的高陽恰巧看向兩個交頭接耳的老頭兒，于是沒好氣的問了一句，“我說，你倆背著我們偷摸兒的在那蛐咕啥呢？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嗎！”
老爺子聞言先是狠狠的瞪了高陽一眼，遂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都已經(jīng)是當(dāng)?shù)娜肆?，能不能學(xué)的穩(wěn)重點，別總一天痞里痞氣的跟個混混似的！還有，我不管你以前在塞外邊城那邊如何囂張跋扈，既然已經(jīng)回家了，就給我老實的瞇著，那些雞煩狗厭上不得臺面的事兒少干。行了，我也不在你這兒惹厭了，你們該干嘛干嘛去吧，也趕緊讓這丫頭把這身衣服換了吧，大晚上的黑衣蒙面，一瞅就是沒干好事兒！”
“嘻嘻！”
畫劍給老爺子比了一個大拇指，“爺爺你看人真準(zhǔn)！”
“哎呦！疼死我。”
剛夸完老爺子的畫劍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的問高陽，“公子你彈我腦瓜崩兒干啥？”
“你說干啥？這特么是我太爺，你丫的喊爺爺，我特么沒揍你都是輕的了？趕緊滾后院換衣服去，沒聽我太爺說你這身打扮一瞅就不像好人嗎？”
陸童莞爾一笑，拉起畫劍的手對老爺子說道:“太爺，這位曾經(jīng)是我的同門師姐，名為畫劍，后來隨我一起離開了劍閣。我想您剛剛是誤會她了，她之所以會穿這一身兒，實在是因為我們這一路遇到太多太多的宵小了，所以為了不耽誤回家的行程，我們只好放出去一顆暗子兒專門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而畫劍就是這個倒霉的孩子，沒辦法，誰讓她手心手背兒時總是輸，而且在眾位師姐里年紀(jì)也是最小的那一個，這些臟活她不干誰干？”
“呵呵……！”
老爺子尷尬的笑了笑，揮手示意她們可以走了。直到正堂里就剩他和有財?shù)臅r候，老爺子才面色凝重的問道:“你聽到那個女娃娃和九幽說的是什么事兒了嗎？”
有財卻是答非所問的說道：“老爺，您若不想留在這兒，我還是先命人送您回去吧！”
聞弦音而知雅意！人老成精的高戰(zhàn)瞬間就明白有財話里的意思了，這里說話不方便，更確切點說是這里說話不安全。
老太爺苦笑著點點頭，“回吧！”
話分好幾頭兒。
當(dāng)高擎蒼隨著那位族中資深管事行至一處無人之境時，管事才心有余悸的說了一句，“老爺，禍?zhǔn)铝耍枪P價值四千萬兩的票據(jù)剛被王將軍送至府衙便被賊人堂而皇之的搶走了！”
“什么？”
高擎蒼聞言大驚失色，“怎么會這樣，那咱這四千萬兩貢銀豈不是白繳了嗎？”
“咦？不對不對，你剛剛說賊人在哪里動手的？”
“府衙……！”
族中管事又急忙重復(fù)了一遍，并且解釋道：“確認(rèn)是在府衙里動手的。據(jù)咱們府中的一位老賬房回來稟告說，他們幾人配合府衙里的官吏在完成票據(jù)認(rèn)證與清點工作后，剛剛在繳納文書上簽好字畫完押蓋上大印賊人就闖了進(jìn)來，徒手打倒幾十名頂盔摜甲的官兵后堂而皇之的搶走了那些票據(jù)。”
“你說他們已經(jīng)簽完繳納文書了？” 高擎蒼滿眼震驚的問道。
“嗯！” 管事點點頭，“不但簽完了，他們幾個還趁亂帶著簽好的文書跑回來了，目前正在回事處的外賬房候命。”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高擎蒼聞言，從剛剛還一臉的不敢置信瞬的表情間轉(zhuǎn)為開懷大笑，“這這……這也不是禍?zhǔn)掳?，這明明不就是一件喜事嗎！走走走，隨我去回事處一趟！”
管事哭喪著一張臉道：“老爺，可是外面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傳瘋了，說那搶走票據(jù)的賊人就是咱們家派出去的，說咱們高家做事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隱隱已經(jīng)被扣上了疑似劫掠朝廷貢銀的惡名，難道這還不是禍?zhǔn)聠?？?/p>
高擎蒼一愣，皺眉略微思索片刻后霸氣的大手一揮道：“無妨，捉奸捉雙捉賊捉贓。只要官府拿不出確鑿的證據(jù)咱就無需理會他，至于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可以派人去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人在私底下煽風(fēng)點火。如果有，查清指使之人然后封口，若沒有，就想辦法安排幾個不相干的人帶一下輿論風(fēng)向，只要能挺到年三十兒就行，屆時過節(jié)的喜悅氣氛一定會蓋過這件事的風(fēng)頭?！?/p>
管事還是有些緊張的追問了一句，“若府衙那邊親自查下來又當(dāng)如何？”
“呵呵！”
高擎蒼拍了拍管事的肩頭寬慰道：“若你是刺史大人，會在皇權(quán)動蕩天下未穩(wěn)的這個時局將如此丟人現(xiàn)眼的驚天大案上報嗎？”
管事聞言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肯定不會啊，那不是上趕子找不自在嗎，搞不好都得掉腦袋?！?/p>
高擎蒼贊許的點點頭，“對唄，地方官、尤其是這種封疆大吏肯定不會把這么丟人的事情上報的。換做是我，我寧可將追查案犯這么重要的事兒放到其次也要優(yōu)先控制住民間輿情，絕不能讓這個消息傳入有心人的耳中，尤其是皇帝的耳中。”
管事詫異道：“老爺，至于這么邪乎嗎？”
“至于嗎？呵呵，那可太至于了！”
仿佛洞悉了一切的高擎蒼冷笑著解釋道：“就連尋常的江湖草莽都知道想要立威就必須得見血的事兒，咱們這位剛剛榮登大寶的皇帝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過他現(xiàn)在愁的是不知拿誰開刀而已，因為就算是一言可以定人生死的皇帝陛下也得要臉不是，不能人家啥事兒沒犯拉過來就宰吧！所以這時候無論誰冒頭，必然會成為新皇祭旗的那個倒霉蛋兒。
說到這兒高擎蒼話鋒一轉(zhuǎn)道：“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只要有官府的人下來查案，只要不動粗不觸及族中底線，盡管讓他們查。咱們除了積極配合外，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要說，該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就好吃好喝好招待，不要顯得太主動也不要顯得太冷落，全當(dāng)配合官府在演戲了?！?/p>
內(nèi)宅湖心島，老家主高戰(zhàn)的院子里。
“有財，你確定沒聽錯，那個叫畫劍的小丫頭說的是她把咱的票據(jù)又搶回來了？”
“老爺，小丫頭的原話大概是這么說的---------公子，咱的金票號票一張沒少，我都給搶回來了，順帶還有不少他們的銀票，具體數(shù)量不詳，不過票面一千兩的就有七八張，總數(shù)過萬應(yīng)該沒問題?！?/p>
“呵呵……！”
老爺子不氣返笑，“老話兒誠不欺我，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吶，咱家這小子就夠操蛋的了，找的媳婦兒更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就連其侍女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這驚世駭俗之事，試問這天下還有什么事是他們不敢做的。難不成這些武功高絕之人真的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有財一臉苦笑的解釋道：“老爺，您這話說的對也不對。放眼如今江湖，能被稱之為真正高手的人雖然不是很多，但也絕對不少，可還真就沒聽說過誰敢為所欲為到光天化日下公開挑釁皇權(quán)的地步。無他，這種人受名聲所累，即便有心也不敢行此曠世巨寇之事。然，怕就怕那種寂寂無名且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頂級高手犯案。試問這天底下誰能相信一個宗師境的頂級高手居然只是一個癱子身邊的侍女，所以這種無懼牽掛且不受名聲所累的高手才有可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無法無天為所欲為?！?/p>
“你能確定那個小丫頭是宗師境？” 高戰(zhàn)依舊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九成九的把握她是，那種源自頂級高手的壓迫感是裝不出來的。”
高戰(zhàn)一時語塞，震驚過后依舊是滿眼的不敢置信，“這這……這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居然只甘心做一個寂寂無名的侍女，我咋就……咋就那么不理解呢？”
有財倆手一攤，“我也不理解啊，除非……！”
老爺子眼中精芒一閃，一股狂喜躍然于臉上，“除非我那曾孫媳婦兒的武道境界比那小丫頭還高，所以她才心甘情愿的當(dāng)一名侍女對不對？”
有財望著老爺子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神哭笑不得道：“老爺，理兒肯定是這么個理兒，誰都知道追隨強(qiáng)者這個道理，可是能讓一個宗師境強(qiáng)者隱姓埋名心甘情愿追隨的最起碼也得是大宗師吧，就連宗師巔峰再往上一點的半步大宗師可能都不夠資格。但那可是大宗師啊，全天下掰著手指頭查都查不出幾個的頂級存在，所以老爺您認(rèn)為那個才二十來歲且身體還有殘疾的姑娘可能是大宗師嗎？”
老爺子扶額，有些自嘲的說道：“一激動，著相了！可不咋地，姑且不論那女娃娃的身體條件，單單在歲數(shù)她也不可能是大宗師啊！\"
內(nèi)院的一處新宅子里。
高陽抱著裹的里三層外三層跟一個大棉球似的閨女對陸童她們幾個說道：“以后如非必要，這么冷的天兒里就不要給靈兒洗澡了，埋汰就埋汰點吧，咋也比嘚瑟感冒了強(qiáng)?！?/p>
陸童點點頭，“你家確實挺冷的，即便是這暖閣里也不暖和，別說咱姑娘了，我都不樂意洗澡，泡在水里還湊合，但不敢輕易出來，一但出來就得運功驅(qū)寒，不然真就有很大概率會受風(fēng)寒。”
高陽也是頗為無奈的說道：“今年氣候?qū)賹嵦厥?，估計是小冰河時期的前兆，不然這南方的冬天不可能這么冷，往年過年的時候外面咋也得十來度，這可倒好，都特么下上白毛雪了，上哪說理去。”
陸童這時憂心忡忡的問道：“相公啊，都說遼東那邊苦寒，自古以來都是流放犯人之地，等將來咱們?nèi)チ四沁?，冬天豈不是比這還要冷，那那……那可咋待啊？”
高陽見陸童擔(dān)心的居然是這事兒，直接就被逗笑了，遂豪橫的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媳婦兒，都說給你建新城了，要是連冬季取暖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還叫啥新城。屆時我保證能做到讓你在數(shù)九寒冬的大冷天兒里只穿一件吊帶裙坐在房間里一邊吃冰棍兒一邊欣賞窗外雪景。”
陸童飄給高陽一個漂亮的大白眼，“你這是想把我烤死??？不對不對，你應(yīng)該是想把我活活熏死！”
高陽懵逼了，“媳婦兒你這是怎么個話兒說呢？”
“還怎么話兒說？大冬天的讓我穿吊帶裙吃冰棍兒，那屋里不得放它十個八個的炭火盆子啊，你這不是想把我熏死還是什么？”
高陽扶額，“媳婦兒啊，無知不是你的錯，但拿無知當(dāng)個性就是你的不對了。先不提以后我要建設(shè)的新城如何解決采暖問題，咱就說現(xiàn)在遼東那邊房屋的設(shè)計結(jié)構(gòu)就與江南這邊的完全不一樣。你瞅咱這屋子，也不知是為了省料啊還是為了好看，轉(zhuǎn)圈摳的全特么是窗戶，個頂個的還賊老大，而且大冷天的還不糊窗戶縫子，屋里好不容易升上來的那點兒熱乎氣根本就兜不住，全都順著窗戶縫子抽出去了，能暖和才怪。而同樣面積的房子，遼東那邊至多就開兩扇窗，個頭還都不大，而且每到冬季還會將窗戶縫兒用破布條子沾面糊糊封死，足以確保房間內(nèi)的溫度不會流失。這種情況下那邊炭火盆的熱效率就要比咱這邊高很多，往夸張了說一頂仨甚至一頂五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