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的氣氛,原本正因為秦墨那斯文敗類般的逾矩舉動而染上了一層黏膩的曖昧。
然而,就在近衛軍領命準備去下方的玻璃迷宮提人時,變故突生。
下方那個在幾百面鏡子里磕頭求饒的飛天鼠,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絕望,無意間向后重重一靠。
只聽“咔噠”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括彈動聲,他身后的那面防彈玻璃竟然像一扇旋轉門般翻轉開來。
飛天鼠只覺得背心一空,整個人如同一個沾滿綠色熒光粉和血污的破麻袋,骨碌碌地滾進了一條幽暗的密道里。
“咦?”蘇婉原本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到這一幕,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興味,“他倒是誤打誤撞,滾進了老七的試驗區?!?/p>
站在她身后的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那雙隱藏在鏡片后的狹長鳳眸里掠過一抹冰冷的數據計算光芒。
他微微傾身,那帶著清冷墨水香氣的西裝布料再次似有若無地擦過蘇婉的肩膀:“嬌嬌,那條通道連著外書房。
老七前些日子剛在那里安了個新奇的防盜小玩意兒。
既然這只老鼠急著投胎,不如……讓他替我們測試一下新設備的威力?”
蘇婉輕笑了一聲,那清甜的嗓音在這逼仄的監控室內宛如帶著鉤子,她沒有反對,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潛望式目鏡。
……
此時的外書房內,一片漆黑。
飛天鼠好不容易摸到了書房,他趴在厚重柔軟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瀕死的綠毛狗。
“活下來了……我終于從那個鬼打墻的妖陣里逃出來了!”飛天鼠用沾滿血污的手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等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后,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老鼠般精光四射的眼睛瞬間直了。
借著窗外微弱的雪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這間寬敞得令人發指的房間正中央,赫然立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鐵柜子。
那鐵柜子通體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做工之精巧、嚴絲合縫之程度,簡直超越了大魏所有能工巧匠的想象。
而在鐵柜子的正面,鑲嵌著一個造型奇特、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黃銅把手。
在大魏飛賊的職業認知里,越是堅固、越是沉重的箱子,里面裝的寶貝就越是價值連城!
“發財了!這絕對是秦家放機密和金條的地方!”飛天鼠激動得連腳底板的刺痛都忘了。
他以為那是裝滿寶物的保險柜。
他顫抖著伸出那只布滿老繭的右手,咽了一口貪婪的唾沫,毫不猶豫地一把握住了那個黃銅把手。
就在他的掌心觸碰到黃銅表面的那一瞬間——
“啪——轟?。。 ?/p>
伴隨著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恐怖炸響,一道刺眼至極的幽藍色電弧,猶如一條狂暴的雷龍,瞬間從那黃銅把手上竄出,順著飛天鼠的手臂,以一種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狠狠地劈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那個保險柜,根本不是用來裝錢的,而是老七秦安連接了“萊頓瓶”的高壓靜電發生器!在這個連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落后時代,這種純粹的物理學高壓靜電,就是最無解的神罰降維打擊。
“啊啊啊啊啊——!!!”
飛天鼠發出了他這輩子最為慘烈、甚至已經超越了人類發聲極限的哀嚎。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千斤巨錘正面擊中,被靜電“啪”地打飛,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極其凄慘的拋物線,最后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墻壁上,又像一灘爛泥般滑落。
強大的電流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高溫瞬間蒸發了他體表的水分。
此時的飛天鼠,慘狀簡直不忍直視。
他的頭發根根倒豎,瞬間炸成了焦黑的爆炸頭;他那張原本就猥瑣的臉,此刻更是被電得黑一道白一道,甚至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
他倒在地上,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像是一只被丟進滾水里的死蝦。
“妖法……這絕對是妖法……”飛天鼠的眼珠子劇烈地向上翻白,他那被落后時代局限的腦海中,只能用他僅有的武俠常識來解釋眼前這恐怖的一幕。
“這鐵柜子竟然有護體罡氣!”飛天鼠一邊吐著白沫,一邊驚恐萬狀地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極度恐懼,“還沒碰到就有這么可怕的反震之力……這至少是六十年以上的功力!秦家連家具都成精了!”
……
聯合大樓頂層,監控室內。
就在飛天鼠被電飛的那一瞬間,監控室那扇厚重的黃銅隔音門,被人從外面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一股混雜著刺鼻消毒水味、以及極其濃郁的血腥與藥草香氣的冷風,瞬間涌入了這間本就狹窄逼仄的房間。
是老七秦安。
他穿著一件極其服帖的純白色實驗袍,甚至連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都嚴絲合縫地扣緊。
那張病態般蒼白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唯有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正翻涌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癡迷。
監控室的空間原本就只夠蘇婉和秦墨兩人容身,秦安這一擠進來,整個空間瞬間被雄性荷爾蒙和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填滿。
秦安沒有理會一旁眼神微冷的秦墨,他就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冷血毒蛇,極其自然地滑到了蘇婉的另一側。
他微微低下頭,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透過光學目鏡,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個被電得渾身焦黑、不斷抽搐的飛天賊。
秦安看著被電得抽搐的飛賊,眼神興奮又病態。
“原來這就是高壓靜電穿透人體肌肉纖維時的反應……真漂亮。”秦安的聲音極輕、極柔,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病嬌感。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極其逾矩的動作。
他將自已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毫無預兆地靠在了蘇婉那柔軟纖薄的肩膀上。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用鼻尖在蘇婉的頸窩處輕輕蹭了蹭,將她身上的玫瑰冷香深深地吸入肺腑。
“嬌嬌,這電好玩?!鼻匕材巧n白到幾乎透明的嘴唇,貼著蘇婉的耳廓,吐出的氣息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滾燙。
蘇婉被他蹭得有些發癢,微微偏過頭,卻正對上秦安那雙濕漉漉的、猶如渴求被主人垂憐的病犬般的眼睛。
秦安緩緩抬起手,他那只剛剛解剖過活體、常年浸泡在福爾馬林里的手,此刻已經摘下了手套。
他用那極其冰涼、甚至帶著一絲寒氣的指尖,極其刻意地、一寸一寸地描摹著蘇婉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手腕。
那種極端的溫度差,讓蘇婉的手臂上瞬間泛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栗。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觸碰,這是打著“檢查”名義的、明目張膽的占有與剝削。
“我也想被嬌嬌‘電’一下……”秦安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壓抑的暗紅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那冰冷的手指猛地翻轉,死死地扣住了蘇婉溫熱的掌心,十指交纏。
他將蘇婉的手強行拉到自已被白大褂包裹的胸口,讓她感受自已那如同擂鼓般狂亂、甚至有些失常的心跳。
“不用機關,嬌嬌用眼神電我就行。”秦安的聲音啞得可怕,那是一種將自已徹底剝開、揉碎了送到她面前的極致卑微與瘋狂,“嬌嬌若是看我一眼,我會比他抽搐得更好看?!?/p>
他病態地乞求著神明的垂憐,哪怕代價是被剝奪所有的理智。
而在他們下方的外書房里。
那個名動西北五省的金牌飛賊,在經歷了一連串的物理學降維打擊后,心理防線終于迎來了徹底的崩塌。
他看著那個依然閃爍著幽藍色靜電光芒的鐵柜子,眼淚混合著臉上的黑灰瘋狂流淌。
“不偷了!給錢也不偷了!”
飛天鼠徹底放棄抵抗,手腳并用地向后爬去,最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裝死。
他朝著平陽縣的方向,發出了靈魂深處最絕望的哀鳴:“這錢有命掙沒命花啊!秦家全都是怪物!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