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崖的山風還裹挾著未散的劍意與毒霧,獨孤博背起昏迷的秦劍珩,一手牽住踉蹌的獨孤雁,眼神劍意的朝著冰火兩儀眼的方向掠去。
此刻的他,碧磷蛇皇真身已經散去,身上傷口還在滲著墨綠色的血液,魂力所剩無幾,更別說少了丹珠了。
可他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封號斗羅的氣勢絲毫未減。
獨孤雁小臉上的淚痕未干,卻強忍著后怕,這次經歷可謂是真的死里逃生了,能從一個封號斗羅的手中活下來,何其難得。
她時不時抬頭看向爺爺背上的秦劍珩,這一切的起因,又是一切的挽救者。
她能感覺到秦劍珩的氣息雖微弱,卻在獨孤博渡入的魂力與那枚碧色丹珠的滋養下,正一點點變得平穩,這讓她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就這般,三人跋涉趕路,回到了落日森林,可是這次返程卻是前所未有的艱難。
歸途比來時更顯艱難,落日森林深處的魂獸在感應到獨孤博的氣息時,都是被嚇得不行。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這位落日森林的霸主級強者,此時的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微弱。
這無疑是天賜良機,要知道,這種級別的強者,對于一些魂獸來說,那可是少有的大補之品啊!
于是,就有些魂獸按耐不住了心中的躁動,就一頭萬年幽冥靈貓不知死活地攔在獨孤博等人的前方,幽紫色的身影一閃,便朝著三人撲來,目標正是氣息最弱的秦劍珩。
這時候,獨孤博雖然傷勢不輕,但是好歹是一名封號斗羅,實力還是有的,而且現在是他戰意正盛的時候,面對一頭萬年魂獸的挑釁,他毫不猶豫的下了殺手!
“給我死!”
獨孤博低喝一聲,未等幽冥靈貓近身,一股濃郁的碧磷蛇毒便自掌心噴薄而出。
那幽冥靈貓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便被毒霧瞬間腐蝕成一灘黑水,只有一枚漆黑的魂環在上方凝聚。
但是在殺了幽冥靈貓之后,好像是發出了什么信號一般,周圍開始出現一雙又一雙冒著幽冷光芒的冰冷獸瞳,它們的目標都是統一的。
見此,獨孤雁抓住獨孤博的手緊了緊,臉上開始出現緊張,這些眼睛的主人,至少都是萬年魂獸,每一只都有著秒殺她的能力。
不過獨孤博倒是發出了一聲冷笑,雙眼好似陰冷的蛇瞳,仔細地記下了每一道氣息。
“好得很,等到老夫傷勢好了,一定會一只一只的把你們找出來,成為秦小子藥園的肥料!”
說完,他就沖天而起,化作了一道綠色的虹光,以極快的速度沖進了冰火兩儀眼當中!
這是屬于獨孤博的保命招式,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是什么,所以一個強大的保命招式,將會是他威懾大部分勢力的威懾力閉環。
現在竟然被一群萬年魂獸逼得動用這招,可謂是奇恥大辱,但是秦劍珩的傷勢不允許再拖了,如果治療的不及時,甚至可能會傷到他的根基!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毒障終于出現在視野中。
穿過毒障,冰火兩儀眼特有的極致寒熱氣息撲面而來,氤氳的靈氣讓三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
冰火兩儀眼核心區域,陰陽兩池的水汽蒸騰,池邊的仙草在靈氣滋養下愈發葳蕤。
獨孤博將秦劍珩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之后讓獨孤雁照看好秦劍珩之后,他就朝著冰火兩儀眼深處掠去。
他記得秦劍珩此前介紹過,這冰火兩儀眼內有著一株極為珍貴的療傷仙草,名為九心雪玉蓮,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修復經脈的無上至寶,甚至傳說能夠給人九次生命!
此前他只當是少年隨口一提,此刻卻將其視作救治秦劍珩的唯一希望。
在陰池之極,有一片小型的冰雪,其中氤氳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
一株通體瑩白、生有九片翠葉的雪蓮靜靜扎根在石縫中,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正是秦劍珩所說的九心雪玉蓮。
此一般仙草三千年一發芽,三千年一長葉,三千年一成熟,算下來已有近萬年的藥性,這株九心雪玉蓮更是不知道是多少年份的仙草了。
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沒有絲毫猶豫,小心翼翼地將九心雪玉蓮連根拔起。
九心雪玉蓮離土即枯,容不得半分等待,他立刻以自身魂力裹住,飛速返回秦劍珩身旁。
此時的秦劍珩依舊昏迷不醒,臉色雖有一絲血色,可周身經脈處卻隱隱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那是魂力透支、劍意反噬的跡象。
獨孤博不敢耽擱,先將九心雪玉蓮的九片葉片盡數摘下,一片一片的喂給了秦劍珩,然后把花蕊放在他嘴里含著,最后再把他放到自己在這里住所里的床上,這就是他能夠做的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之后,讓獨孤雁在這好好休息,順便照看一下秦劍珩,他也要先去恢復自身的傷勢和魂力了。
獨孤雁點了點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救命恩人”,心中無比的感激,于是就直接在他床的旁邊打坐,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情況。
……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秦劍珩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他體內的藥力正在被獨孤博的碧色丹珠散發的能量帶動著,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循環,不僅修復了經脈,還在悄然淬煉著他的肉身。
一旁的獨孤雁也沒閑著,她按照爺爺的吩咐,守在他的旁邊。
三日三夜,彈指而過。
在這段時間里面,獨孤雁小心翼翼的照顧著秦劍珩,就連獨孤博也來看了好幾回,發現他的傷勢正在恢復,只不過一直沒有恢復,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等待。
他們不知道的是,秦劍珩此時的意識正沉浮在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這里是他的心神空間,他的意識也在這里不斷地感悟著什么,他的意識體緊閉著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