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素珍過來，讓你叔給你瞅瞅。”白志田把女兒喊到驢大寶身前，好能讓驢大寶看仔細一點。
驢大寶忍不住摸了下鼻子，人家小伙子，嗯，小姑娘，十三四歲，比自己也小不了幾歲，喊雞毛叔啊。
梁月茹倚靠在大抱枕上，臉上笑容一閃而過。
驢大寶抬手摸了摸白素珍的頭，對方眼睛盯著驢大寶，倒是沒有皺眉頭，卻也沒有多高興。
“告訴叔叔，哪里不舒服？”驢大寶笑呵呵的問。
“脖子！”
小家伙手伸到衣領處，扯了扯說道。聲音也偏向于中性，乍一聽根本就聽不出來是女孩。
驢大寶看著她里面穿著的綠色毛衣，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抬頭，對著白志田兩口子問道：“里面的毛衣，是什么時候買的？”
“毛衣？”
白志田皺眉，想了會才說道：“大概一兩個月以前了吧！”
驢大寶道：“那是不是，自打素珍穿上了這件毛衣，就感覺脖頸子不舒服？”
白志田轉頭看向身旁自己老婆，后者則用力點著頭說：“好像還真是，大，大師，是跟這件衣服有關系嗎？衣服是拾她城里大姑家閨女的，是不是這衣服有問題？”
衣服也不是新的，在山村里，穿親戚家孩子剩下的衣服，也是常有的事情。
驢大寶搖頭：“衣服也沒什么問題。”
一句話，讓白志田兩口子啞口無言，眼巴巴看著他，好像在問，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驢大寶無奈說道：“壓根就沒有什么‘鬼掐脖’，這是封建迷信，社會糟糠，往后可千萬別相信這些東西，要相信科學！”
炕上躺著的梁月茹，直接翻了個白眼，相信科學？你丫的壓根也不怎么科學好吧。
驢大寶對著小女孩說道：“這樣，你把毛衣脫下來，調換一下，再重新穿上。”
白素珍‘哦’了聲，疑惑著開始脫衣服，驢大寶連忙叫上白勇軍，朝屋外走去。
人家小女孩換衣服，他們待在屋里，終歸是不咋合適。
白勇軍跟著驢大寶出來，給他遞了支煙，陪笑著說道：“大寶，白志田是我實在親戚，你要是看出什么來，能幫忙，就幫一把。”
驢大寶笑著道：“勇軍叔，你領來的人，我還能不知道怎么辦嗎。”
稍微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放心好了，我猜著不像是什么‘鬼掐脖’的事，如果真是被什么東西祟上了，小家伙臉上不可能像現在這么有精神。”
抽了支煙，兩人才轉身朝屋里走去。
驢大寶看著白素珍，問道：“現在咋樣？感覺脖子還勒得慌不？”
白素珍眨了眨眼睛，說：“掖在褲子里，扎上褲腰帶以后，感覺還是勒得慌。”
驢大寶無奈笑道：“那要不扎褲腰帶呢？”
白素珍眼睛朝著他眨巴了兩下，感覺了一下說：“好像，也不咋勒得慌了呢。”
驢大寶抬起頭來，對著白志田兩口子道：“壓根就不是什么‘鬼掐脖’，就是毛衣穿反了。”
白志田兩口子瞪大眼睛：“毛衣穿反了？”
驢大寶點頭，肯定的說道：“嗯，毛衣穿反了。”
噗嗤！
炕上的梁月茹，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勇軍也樂了，這事鬧的，還去醫院看病呢，那冤枉錢花的，還好沒怎么吃藥。
“你們啊，以后給孩子買幾套新衣服，別老是摳搜的，按理說你們也不是窮的連衣服都買不起，干啥老是給孩子撿人家剩下的衣服穿。”
白勇軍忍不住朝著白志田兩口子數落道。
白志田兩口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笑容，但只要閨女沒事，他們也就放心了。
“舒服點了沒？”驢大寶看著白素珍，笑著問道。
白素珍有點自卑的低下頭，輕聲‘嗯’了聲：“舒服多了，不勒脖子了。”
驢大寶抬手在她腦瓜上輕輕揉了兩下，笑著道：“我小時候也是穿別人剩下衣服長大的，我到十五歲，自己在山里打到了一頭狼，給狼皮剝下來，賣了錢以后，才買了這輩子第一套新衣服，那件衣服也卡脖子，但我穿了好幾年都沒舍得扔。”
聽著驢大寶的話，白素珍抬起頭來，意外的看著驢大寶。
驢大寶笑著道：“小時候穿什么不重要，暖和凍不著就好，長大穿什么就得看自己了，比如說我學習不好，就得靠著雙手去打獵，才能換上新衣服，如果你讀書好，那考試考的好，估計你爹媽也會獎勵你新衣服，對不？”
白素珍咧嘴，露出歡快笑容來：“對滴。”
驢大寶直起身來，走到柜子上，給她拿了個蘋果：“喏！”
“謝謝叔！”白素珍眼神一亮，倒是沒有客氣，直接高興接了過去。
跟村里半大臭小子，一模一樣。
“孩子沒事，不用去再去看什么大仙，花那個冤枉錢，實在不行，回去就把衣服燒掉，給孩子換身新衣服。”驢大寶對著白志田兩口笑著說。
白志田兩口子非要給驢大寶錢，驢大寶哪能要啊，非但沒要，還用紅紙包了五十塊錢，塞給了白素珍。
“拿著，既然到了我這，就是緣分，這是給孩子的壓歲錢，佑她平平安安的。”
白志田兩口子哪肯收，差點跟驢大寶急了。
“勇軍叔，這錢必須得拿著，你知道我信風水也信命更信緣分。”
驢大寶轉頭對著白勇軍正色說道。
白勇軍看著白志田兩口，才無奈笑著說：“行了，你們兩口也別推搡了，大寶是個義氣孩子，讓你們拿著你們就拿著吧，真要過意不去，就把家里養的大公雞拎兩只過來。”
驢大寶急忙擺手：“可別，沒看見我今年弄了多少肉嘛，根本就吃不完。”
白勇軍笑著道：“你別看他們這家子，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連給孩子買衣服都舍不得，他們家可不窮，光是大公雞就養了五六百只，山留跑的溜達雞有幾千，一年下來光是靠著養雞都能賺個大幾萬，家里還有參地，興許比咱們都有錢。”
驢大寶愣了下，白志田兩口子則滿臉憨厚的笑了笑，點頭說道：“那行，紅包我們收著，等回頭叫素珍給家里送兩只大公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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