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在武魂殿面前,不過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薩拉斯語氣冰冷刺骨,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
“你以為天斗帝國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柳家,就敢與武魂殿為敵?”
他抬手一揮,一枚雕刻著六翼天使圖案的金色令牌懸浮在半空,神圣的光芒擴散開來,籠罩整個正廳:
“這是教皇令,持有此令,可調動武魂殿在天斗帝國境內的所有分殿力量。你若再敢阻撓,我現在就可以下令,讓柳家從天水城徹底消失。”
柳山渾身顫抖,死死盯著那枚令牌,眼中滿是恐懼。
他怎么也沒想到,武魂殿竟然如此強勢,連教皇令牌都能隨意拿出,他很清楚,薩拉斯絕非虛言——以武魂殿的實力,毀滅一個柳家,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我……”
柳山張了張嘴,卻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惶恐。
“滾。”
薩拉斯冷冷吐出一個字,語氣不容置喙,
“回去告訴柳家主,若是識相,就安分守己;若是再敢插手天水學院的事,或是對水冰兒、水月兒兩位姑娘有任何不滿,柳家將不復存在。”
柳山如蒙大赦,連忙帶著柳家子弟連滾帶爬地想要逃出正廳,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狼狽至極。
看著他的背影,柳氏徹底松了一口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現在才真切感受到,武魂殿的威嚴是何等恐怖,而自己能得到寬恕,又是何等幸運。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裹挾著怒火傳來:
“好大的口氣!武魂殿也要插手我天水的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深青色錦袍的老者拄著龍頭拐杖,在幾名柳家子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老者白發蒼蒼,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隱隱散發出魂斗羅級別的魂力波動——正是柳氏的父親、柳家現任家主,八十八級強攻系魂斗羅柳擎蒼。
“柳家主。”
薩拉斯緩緩起身,神色依舊從容,沒有絲毫慌亂,
“武魂殿與水家的合作,是互利共贏之事,并非插手地方事務。”
“互利共贏?”
柳擎蒼重重一跺拐杖,地面的青石板瞬間裂開一道細紋,怒火沖沖地說道,
“把祖輩傳承的學院拱手讓人,還叫互利共贏?薩拉斯主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你們無非是想借著水月兒、水冰兒兩位姑娘的由頭,吞并天水學院,進而掌控整個天斗城的水冰屬性魂師資源!我柳家絕不同意!”
柳山見狀,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連忙起身走到柳擎蒼身邊,語氣委屈地告狀:
“父親,您可算來了!武魂殿欺人太甚,不僅要奪我們的學院,還想扶持水冰兒那個賤種,日后我們柳家在天水還有立足之地嗎?”
“放肆!”
水蒼猛地一拍桌子,終于忍不住怒喝出聲,
“柳山!冰兒也是我的女兒,休得胡言穢語!”
他通過薩拉斯主教,早已知曉水冰兒在武魂殿的境遇——她不僅是大供奉千道流的親傳弟子,能時常得到絕世強者指點,還獲得了高階魂靈加持。
而在與女兒通訊時,她語氣中的興奮與自豪,讓水蒼心中對武魂殿的疑慮漸漸消散,也對柳氏多年來苛待水冰兒的行為愈發不滿,此刻再也忍不了柳山的侮辱。
柳擎蒼冷冷瞥了水蒼一眼,語氣輕蔑:
“水蒼,你倒是心疼起那個卑賤丫頭了?不要忘了她母親出身低微、毫無魂師資質,水冰兒能有什么天賦?武魂殿不過是看在大供奉一時興起,才收她為徒,你真以為她能成大器?”
“柳家主此言,未免太過短視。”
薩拉斯的聲音驟然變冷,周身魂斗羅級別的威壓緩緩散開,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向柳擎蒼父子,
“冰兒小姐不僅是大供奉的親傳弟子,更是雪帝、冰帝兩位大人選定繼承者,她的未來,絕非你能想象。至于天水學院,武魂殿要定了——合作,水家能得無上資源;不合作,武魂殿自有其他辦法,損失的只會是你們。”
“雪帝?冰帝?”
柳擎蒼自然聽過這兩位極北王者的名號,只是從未想過她們竟會為武魂殿效力,臉色不由得一白,他被薩拉斯的威壓逼得后退半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涌,卻依舊不愿低頭,咬牙道:
“薩拉斯主教,你這是威脅!天水學院背后有天斗帝國支持,你就不怕引發兩大勢力的沖突?”
“天斗帝國?”
薩拉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柳家主怕是忘了,武魂殿如今的勢力,早已不是天斗帝國能輕易撼動的。教皇冕下比比東大人剛登位,正想立威,若是你們柳家執意阻攔,正好給了武魂殿清理障礙的理由。”
他話音剛落,議事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隨即一名水家子弟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家主!外面……外面來了兩位大人,說是武魂殿供奉殿的榮譽供奉,還帶著一頭巨大的冰熊!”
“什么?”
柳擎蒼臉色驟變——他立刻想到了薩拉斯之前提到的雪帝與冰帝,難道是她們親自來了?
眾人快步走出議事廳,只見湖心島的岸邊,兩道身影正并肩而立,周身寒氣彌漫,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碴。
左側的女子身著潔白長裙,容貌絕美,氣質清冷,仿佛冰雪雕琢而成的仙子,正是雪帝;右側的女子一襲冰藍色勁裝,眼神冷冽,氣息沉穩凝練,正是冰帝。
兩人腳下,一頭體型龐大的白色冰熊靜靜趴著,正是極北之地的兇獸小白;二十五萬年魂獸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岳壓頂,籠罩著整個湖心島,島上的水家子弟和柳家眾人都忍不住渾身發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周圍的草木更是凝上了一層白霜。
冰帝的目光緩緩掃過湖心島,最終落在柳氏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便是你,屢次苛待水冰兒?”
柳氏被冰帝的眼神嚇得渾身發軟,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柳擎蒼強撐著上前一步,拱手道:
“不知兩位是?”
“供奉殿雪帝、冰帝。”
冰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奉大供奉之命,前來見證天水學院與武魂殿的合作。今日之事,要么合作共贏,要么,便是與武魂殿為敵、與極北為敵——這個后果,你們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