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妖族與人族南天域的疆域邊界線某處,一道虛空裂縫張開。
繚繞著紫金色電弧的流光從里面沖出,如同人形閃電,頭也不回地鉆入了前方妖族領地的群山之中。
緊跟著,半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那道虛空裂縫中,又再度沖出了數道身影。
他們分別是古圣瞿知白、半圣云鶴逸,以及玉衡宗的其他三名金丹大能。
因為速度差別,幾人前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排成了一長串,朝著張大川追了上去。
至于前方已經是妖族領地這個事情,他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偏居一隅的妖族,早就被人族打斷了脊梁骨,他們玉衡宗貴為天下第一大宗,還有圣人親自帶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倒是后方其余那些跟過來打算看戲的一眾修士,包括心系張大川安危的藺懷素、王鐵彪等人,看著眼前的疆域分界線,有些猶豫。
王鐵彪他們自然是想趕緊跟過去的,可其他人卻略顯遲疑。
所以大家便下意識止住了腳步。
“前方……是妖族的領地了,我們還要跟上去嗎?萬一引發誤會……”有人擔憂。
真武殿的武堂堂主岳峙冷笑了聲:“什么誤會?有誤會那也是玉衡宗的人惹出來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們就是來看看熱鬧罷了。”
說完,他抬手打出一座陣臺,打開域門,與自家的半圣以及其余弟子追了上去。
見此情形,其他人也不猶豫了,立刻有樣學樣,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道衍宮的人和王鐵彪他們留在了最后,臨跨入虛空域門前,藺懷素扭頭朝著身后看了眼,滿臉擔憂地呢喃著:
“師父,你快點來啊,一定要快……”
……
妖族。
十萬大山。
半空中毫無征兆的炸開了一道裂縫,張大川渾身染血,從里面跌落了出來。
就在剛剛,他在橫渡虛空的時候,被瞿知白追上了。
對方隔著不知多遠,祭出一枚翻天印。
即便張大川有那神秘石臺和石碑做抵擋,還取出了萬鈞塔庇護自身,也還是沒能撐住,直接被對方從虛空通道中打了出來,身上的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他不敢停留,顧不上傷痛,從牤牛戒中取出一瓶靈液,大口大口的灌下,以恢復真元,然后立刻踩著云篆三相步的極速遠遁,刻劃陣紋,重新橫渡虛空。
在設定傳送地點的時候,張大川猶豫了下。
他本來想去黑煞城,因為這座城池有護城大陣,離此地也較近,也許能幫他拖延一段時間。
但轉念一想,若真是這樣,屆時被惹怒的瞿知白,搞不好會直接滅了整座城的所有生靈。
于是,張大川最終還是將地點設立在了十萬大山中的無人區,不想牽連無辜。
“可惜了,時間不夠,來不及刻劃強大的殺陣,否則,我完全可以再算計那老東西一次。”張大川暗嘆一聲,隨后鉆進了虛空裂縫,原地消失。
下一秒,后方恐怖的波動出現。
瞿知白帶著云鶴逸等人橫空而來,感知著原地留存的氣息,他眸子閃亮,仿佛兩盞神燈,在虛空中洞射向前,朝著張大川逃跑的方向望了過去。
“慌不擇路來了妖族,一個不小心撞進妖族某座大城,那便是自投羅網,小子,逃吧,整個天靈界,都不會有你的活路。”
此人冷笑著,一巴掌向前拍出,直接震裂長空,而后帶著云鶴逸等人,消失不見。
“依我看,那個小輩如此亡命飛逃,無非就是想尋一處合適的墓地罷了。”
“就是,區區一個半圣,竟然挑釁圣人的無上威嚴,死了也是白死。”
“天賦強大又如何?在我師尊面前,不成圣,什么都不是。”
一群人窮追不舍,森然冷笑。
有古圣撐腰,云鶴逸和其余幾名玉衡宗修士不斷朝張大川喊話傳音,連連奚落。
他們已經數次看見了張大川的身影,距離真正追上,已經不是什么問題了。
轉眼間,又是兩次橫渡虛空。
當張大川再次現身時,距離帝山,已經不遠了。
最多只需再來一到兩次的傳送,就能直接沖進去了。
然而,就是這樣臨門一腳的距離,他被瞿知白追上了。
他剛剛從虛空裂縫中沖出來,一只蒲扇一樣的大手就從后方覆蓋而來,那只大手還沒真正落下,恐怖的圣威就已經將下方大片的山嶺震塌。
“吼!”
山中,古妖咆哮,無數飛禽走獸在凄厲嘶吼。
他們遭了無妄之災,被瞿知白無差別的抹殺了個干干凈凈,僅有少數反應夠快且擁有一定速度優勢的妖獸逃竄出去,撿回了一條命。
這是張大川所不愿意看到的。
但沒辦法,他自已都自身難保,逃到這里被追上了,他也同樣被瞿知白一掌拍得橫飛了出去,連金丹異象都被震出了好幾道裂痕,血灑長空。
若非墨淵劍再次自主迸發出了一道極致的劍芒,替他分化了部分殺伐力量,張大川很可能會當場飲恨。
此時,瞧見接連兩次必殺的攻擊,都因墨淵劍的存在而被化解,瞿知白也不由凝神盯住了這柄看起來普普通通,并無什么精致花紋的黑色長劍。
“這把劍……護主護得倒是古怪!”瞿知白眼中瞇起一縷縷幽深冷芒,“不過,終究只是一把兵器,小輩你若是指望它,是保不住你的!”
“再來,縱使這劍是傳世圣兵,又能抵擋老夫幾次?”
話音落下,瞿知白不給張大川喘息的機會,再次出手。
這次,不再是簡單的拍掌或者抽打了,而是真正演化出了一門神通秘術,隔著千丈的距離,朝著張大川襲殺過來。
“刷!”
然而,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張大川面前的虛空中,忽然滌蕩出了一層奇異的波紋。
仿佛平靜的湖水被微風吹皺,看似隨便扔一顆石子進去,都能將這湖面給打破,但實際上,在這微波蕩漾的湖面下方,卻是深不可測的一潭大淵。
瞿知白的圣力瀑布撞入這“湖面”后,立刻若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漫天的白色花瓣飛舞,一道繚繞著朦朧道韻的身影緩緩在張大川的身前顯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