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府的小女兒！
還是祭酒府的小女兒。
前世，嘉言娶的便是祭酒府的小女兒，雖說兩人偶有爭吵，但一輩子下來，卻也是極好的。
嘉言走仕途，他的夫人操持內宅，娘家亦是有助益。
按理來說，嘉言本該是娶她的。
可是。
他不是沒有接觸過。
祭酒府并無此意。
惜玉的親事走向和前世已然不同了。
前世惜玉嫁給楊寬，也算是琴瑟和鳴。
嘉言只怕是也無法如愿。
圣上口諭下來時，他不是沒有去過祭酒府。
程明川的心中忐忑，看著程嘉言問道：“為何是她？”
前世他沒有管過這些內宅瑣事，傅晚宜入府之后，都是傅晚宜在做主操持。
與他提嘉言的親事，他覺得算是門當戶對。
嘉言是嫡次子，還有些高攀了。
所以他直接便點頭了。
難道，前世也是因為嘉言自己喜歡？
程嘉言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從前傅晚宜說過啊，她說待她與你成婚之后。我能考取功名亦或是拜入白夫子門下，可以與祭酒府談談。”
“祭酒府的三小姐，我曾遠遠見過，是極滿意的，溫柔端莊，亦是京中大家都稱贊的貴女。”
“若是娶妻，自當該是這樣的高門貴女，而不是元國公府三房的那位潑婦。”
程嘉言說的順其自然。
且他現在的處境，也的確是需要娶一個合適的高門貴女。
否則日后如何走仕途？
程明川有些呆滯。
原來這一直都是傅晚宜的意思。
她為嘉言打算的極好，而且他知道，傅晚宜是真心在打算的。
因為前世，這件事情辦的那般的順利。
而他，并不知道這個中的細節。
嘉言日后要走仕途，婚事合該是如此，待西羌時辰入宮之后，他再立功，這門婚事未必談不得。
程明川只能看向程嘉木：“嘉木，你娶元國公府的鄭小姐。”
“日后，你行商，元國公府的三房處理的便是元國公府的生意，倒是也合適。”
程嘉木白了程明川一眼，不滿的冷哼一聲：“我不娶，要娶大哥你自己娶。”
“我的妻子，就能娶這樣的女人了？”
程嘉言和程嘉木兩人都不愿意。
他們心里有各自的打算。
程明川為長子，承襲了爵位。
待他們娶妻生子之后，便是自己獨立一房，自然該是娶有助益的夫人。
程嘉言想要娶祭酒府的小姐，程嘉木在等著自己大哥所說的，攝政王陸燼寒死，他要娶傅晚宜。
京中又不是沒有二嫁女成婚的列子。
“這個也不愿意，那個也不愿意，你們到底想做什么？”程明川怒吼道。
前世，兩個弟弟極聽他的安排。
從來不是這樣的刺頭。
他們說，一切以永安侯府的利益為重，他們身為弟弟，是可以犧牲自己的。
可是。
眼下哪個也不愿意犧牲。
分明是一樣的人，一樣的事情，為什么哪里都不一樣了？
“婚事，是你們想，就可以辦到的嗎？”程明川重重拍了桌子，怒吼道。
程明川發了火。
坐在這里的程嘉言和程嘉木非但沒有懼意，甚至比程明川還要生氣。
特別是程嘉言。
他直接將面前的茶盞全摔了。
走到程明川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冷笑一聲，不客氣的說道：“大哥，原本是想要就能辦到的，現在這樣是誰害的？是你害的！”
“你當初為什么要娶傅清瑤？”
“你若是娶的傅晚宜，她怎么會生氣？她入了永安侯府，我們有富貴的日子，這些她自然也會安排。”
“還有，白夫子的學生，本來就該是我！若我是白夫子的學生，如今的親事，京中貴女誰不能挑？”
“如今，我都是被你害了，害的出門被眾人嘲笑，害的親事也成難題！”
“事到如今，你惱怒什么？為永安侯府想，你想了嗎？”
程明川指著他。
正要說話，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
如果有傅晚宜，這些事情的確是沒有這樣的坎坷。
但是他也是想要永安侯府更好。
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們知道什么？我也是為了永安侯府更好，何況傅晚宜一個商賈，沒有我的軍功，她能辦成什么？”程明川面色難看，卻堅持自己的想法。
“她辦不成？”程嘉言氣的直接笑出聲：“大哥，她辦不成，你說為什么傅越一個瘸子都能入白夫子門下？她若是辦不成，為什么傅越一個殘廢了那么多年的人，也能站起來？”
“為什么攝政王病了那么多年，如今眼看著身體越來越好了？”
“她若是辦不成，為什么當年你病的快要死了，她求來的藥有用呢？”
程嘉言一字一句的說著，面色扭曲。
他心中不滿，也不甘。
他本來的生活，就不該是這樣的。
“毀了，一切都毀了！是大哥你毀了的！”程嘉言笑的逐漸癲狂。
程明川看著他，后退了幾步。
現在程嘉言的樣子，他有幾分后怕。
他從未見過程嘉言這幅樣子。
他是個讀書人，雖然偶爾固執了一些。
但是他向來都是從容和溫潤的。
而現在，像個瘋子。
程明川不斷的搖頭后退，直到出了這個屋子，臉上的神情還十分的難看。
不該的。
他前世滿身軍功，乃是超一品的將軍。
區區一個傅晚宜。
少了傅晚宜，難道便不行了嗎？
那他程明川算什么？
不過就是祭酒府的小姐。
清瑤也是能辦的。
清瑤。
對，讓清瑤辦，清瑤比傅晚宜還要厲害。
程明川沖到傅清瑤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傅清瑤的手，目光固執的看著她：“清瑤！”
傅清瑤有些害怕的看著程明川。
一時之間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
“清瑤，你去祭酒府談，與祭酒夫人說，嘉言要娶祭酒府的三小姐。”程明川將事情交代了。
與前世一樣，像是這樣的事情，只是需要說一聲，和傅晚宜交代一聲，最終事情都能辦妥當的。
“什....什么？”傅清瑤咽了咽口水：“祭酒府的三小姐？”
“對。”程明川篤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