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還會再來京城嗎?”
墨白看著眼前筆直的中軸線想了會,這里似乎沒什么值得他來的。
“再來時,我會親手把這個腐朽的王朝推倒!”
王雨萱震驚的捂住嘴,“公子是要改朝換代,臨朝稱帝嗎?”
墨白搖頭,“從此以后中國將不會再有皇帝。”
王雨萱想不明白,中國怎么會沒了皇帝?
“那誰執掌國家呢?”
墨白看眼腳下依舊喧囂的京城,遵循歷史的脈絡道:“像國外一樣,稱做:共和,有什么事大家商量著來。”
“那公子呢?”
“我大概還是做一個守衛邊彊的戰士吧。等到邊疆再無戰事我便周游世界去,看哪里好便落在哪里。”
“公子不想青史留名嗎?”
“名聲是個牢籠,那破玩意不要也罷。恣意的活著才是不負韶華,青史自有后人評說!”
“公子好灑脫!”
“不灑脫不行啊!人生短暫卻還有很多事值得追求。”
“比如呢?”
“親情、友情,還有愛情。”
王雨萱咬了下嘴唇,問道:“公子的愛情呢?”
墨白腦海中前世的妻子,今世的宋蓮兒,一個再也找不到了,一個還有顧慮。
他扭頭看向王雨萱。
兩人在鼓樓上站著,中間隔著一根立柱,恰好看清對方,又恰好能隨時撇清。
王雨萱知道他在看自己,臉上燒得厲害,只好假裝去拿糕點遞給他。
指尖碰到的剎那,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仿佛那一點皮膚上的接觸,比什么都更驚心動魄。
陽光添亂,照得臉上更加火熱。
“公子身邊的姑娘是何人?”
墨白猶豫了一下,“她是我的女人。”
王雨萱沒有驚訝,但神色中生出幾分苦澀:“她很漂亮。”
墨白點了點頭,宋蓮兒除去那復雜的身世,的確是個極為美麗、聰慧的女孩。
問過之后兩人都陷入沉默,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干凈的憂愁,仿佛這美好注定是要流逝。
“公子喜歡吃這些糕點嗎?”
“嗯,喜歡。”
“那我以后能給你寄過去嗎?”
墨白看了眼眉眼低垂的女孩,難道沒聽明白自己話里的意思?
“很遠……”
“我家馬幫常去關外,五天即到。冬季嚴寒糕點不會變質的。”
墨白不忍再拒絕,微笑頷首,“謝謝王小姐美意。”
“那我要送到哪里呢……”
王雨萱越說聲音越小,知道自己這話著實大膽,幾乎將心思擺在了明面上。
“奉天往北二百里七星山,到那提我名字即可。”墨白看著女孩清澈眼眸中的傾慕與擔憂,把對未來的擔心扔一邊。
“那我還你關外的山珍。”
王雨萱猛勁點頭。
“公子,你什么時候走?”
“明天吧。”
“那……明天你還來這里嗎?”
“來。”
王雨萱垂眸微笑,不再為離別而憂愁,不久的將來,她一定會登上七星山。
墨白獨自站在原地,望著她乘坐的馬車消失不見,拿起一塊已經微涼的官渡粑粑,送入口中。
玫瑰糖甜香,腳下的京城依舊喧囂。
回到住處,墨白推開大門。
忽然感覺哪里不對勁,他向四周望了眼,猛的醒悟——是太安靜了!
他們倆選的隱秘住處是在鬧市區,今天是出奇的安靜。
“公子……快跑!”
宋蓮兒笑著迎出來,突然變臉大喊!
墨白施展遁地術,一張大網從地里把他兜出來,他縱身一躍,天空又罩下一張大網。
一股火油的味道傳入鼻子里。他立刻躲進了空間之中。
灼熱的氣息隨著他的消失沖天而起,小院化作一片火海。
“袁項城,你好狠的手段!”
墨白暴怒大喊。
這場大火燒了一天一夜。
袁項城和徐世昌在新軍的簇擁下走到這片焦黑的土地。
“報告大帥,我們已經搜查過了,火中什么都沒有。”
執行此事的段棋瑞過來匯報。
袁項城的臉色一白。他轉過頭沖宋蓮兒輕笑,“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宋蓮兒別過頭一聲不吭。
袁項城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蓮丫頭,你帶我去見他,我們坐下好好談談怎么樣?”
宋蓮兒淡淡的說:“不用去找,公子會來找你的。”
袁項城的眼角抽了抽,墨白的戰績實在是太讓人恐懼了。
“大帥,我等必會護你安全,那墨白若出現,必定手到擒來!”
段棋瑞見袁項城面露懼色,心里頓時不服氣!
宋蓮兒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冷笑。
徐世昌冷眼旁觀,笑問:“蓮兒姑娘,新軍強盛,如果硬拼兩敗俱傷,不如講和。
有什么條件大家可以開誠布公的談嗎!”
“徐先生,我只是公子的婢女,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宋蓮兒又看了眼段棋瑞,“新軍雖強,可強過羅剎軍和八國聯軍?”
徐世昌尷尬的笑笑,“朝廷一定要墨白的性命,大人也是無奈之舉。
事已至此,大人對上也有了交待,我們不如化干戈為玉帛,怎么樣?”
宋蓮兒追問:“袁大人完成上令得到嘉獎,我家公子又能得到什么?”
徐世昌看了眼袁項城,點了點頭,“無論羅剎退兵與否,大帥可保墨公子永鎮關外!”
宋蓮兒眼睛一亮,她可是知道墨白對東北是多么惦記!
“何需袁大人保舉,公子可自取!”
“咳咳!”
袁項城氣的咳了聲,還真是女生外向。
“有了大義在身才好辦事,百姓認可、治理合法。”
“光一個毫無用處的虛職想了結此事,恐怕不容易!”
“哼哼,你以為你們是誰,敢跟大帥討價還價!”段棋瑞不忿的接話。
宋蓮兒挺直了腰板高聲道:“就憑我家公子從匯喜城開始,救幾萬百姓,擊斃了幾萬羅剎兵。
陣前斬首羅剎北方軍司令,陸軍大臣,擊斃漢奸長順、羅剎財政大臣。一人喝退八國聯軍滾出京城……
試問段大人,這些功績可夠?”
段棋瑞被懟的啞口無言,轉身便走。
袁項城和徐世昌相視苦笑,主人硬氣奴婢腰桿也硬!
“蓮兒姑娘,那你看還需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