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就去讓總長親自下令讓我滾蛋,或者干脆殺掉我。”
源夜不咸不淡的回答。
“做得到嗎?做得到就去做,做不到就滾。”
他說的兩個條件自然是不可能達成的,先不說他們確實嘗試過數次暗殺源夜沒有成功——畢竟常駐護盾對于第一領域的超凡者來說還是太超模了,特別是在預防偷襲這方面。
讓江戶聯合總長也就是伊藤武太下令讓他滾蛋就更不可能了,就算是在這種兩人被視作公開決裂的現在,伊藤武太對于源夜的支持也是毫不猶豫的,不單親手否決了由家老團中的異見者提出對他的彈劾提議,還公開表示要親自將他提名為下一任總若頭的候選人。
這種姿態明顯不正常,江戶聯合中已經開始有了源夜是總長私生子的傳言并正大肆傳播著,顯然大家都覺得伊藤武太的離譜舉動沒有同樣離譜的理由壓根不可能。
其實理由很簡單,只不過他們不知內情想不到而已。
不外乎是伊藤武太已經將源夜視作潛在的第一奪舍目標,而他壓根不覺得自己會失敗,所以已經開始安排奪舍完的“接班事宜”了。
為了保證自己的權力得以延續,再加上這次的奪舍應該可以完全修復其沖擊第四領域留下的暗傷,或者說至少壓制到不影響行動的程度,奪舍完后重新走上前臺以便在接下來瀛洲即將到來的亂局中獲取更大的利益,應該是伊藤武太的決定。
那么,在奪舍前將作為奪舍對象的源夜推向一個較高的位置,再加上本來就掌控江戶聯合暗面的柳生櫻,控制住局面完全沒有問題。
在這種狀態下,輔以九條家試探性投資給源夜的微型銀彈攻勢,其余二代組組長和家老團代表們對源夜的態度雖然不能說轉好,但總歸沒有繼續喊打喊殺下去。
不過,外面的壓力減小了,內部的壓力自然會相應的增加,原本反對源夜空降黑龍會頭領的人便忍不住跳了出來。
但正如他之前所說,那兩個條件他們做不到.
他們又不是傻子,伊藤武太支持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就算源夜自己跑路,他們也要擔心自己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如果源夜想要殺死他們的話,他們是完全沒有辦法反抗的。
之前源夜為了保證黑龍會的組織結構完整,對原有的黑龍會幫眾采取了只要低頭服軟就既往不咎的態度,所以在弄死一批頭鐵的蠢貨展示了他的決心后,剩下的人便爽快的滑跪了。
可口服又不代表心服,于是在黑龍會原本那位在江戶聯合家老團的代表家老聯合幾位家老一起向源夜提出交涉,讓其承諾只要那些他的反對者不犯原則性錯誤就不開殺戒,以此來換取在未來的家老會議上不嚴重侵犯他們利益的前提下為他投一次票。
黑龍會的代表家老是個需要依靠每日六至八小時的心理暗示——也可以說是現代催眠術的幫助下才能勉強活下去的老東西,不足為慮。
真動起手來甚至連上杉智彥都打不過,不然也不會之前被上杉智彥這個被“發配”過來的人獲得了黑龍會的實際控制權。
在源夜當眾突破第二領域之后,他們本來已經熄滅了奪取源夜位置的想法,畢竟一個第二領域的超凡者,擔任一個二代組的頭領,其實算是“高配”了。
正常來說,江戶聯合的二代組,頭領、若頭和舍弟頭這三位管理者都會是第一領域的超凡者,還會有幾位超凡者作為打手,一般一個二代組明面上第一領域超凡者是三至十余二十人,強勢一些的二代組多一些。
此外每個二代組在江戶聯合的權力核心機構,也就是家老團中會有兩個家老席位,有七個二代組只有一位第二領域超凡者擔任家老,另外十六個二代組都是兩位家老代表皆是第二領域超凡者。
很不幸,黑龍會屬于前者,而且還是前者中墊底的那個。
所以在伊藤武太的支持下,源夜很輕松就掌控了住黑龍會,原本他們還有些不服的,但是在源夜展露出他在戰斗方面的強勁實力并親手將他們推舉出來的,一位第一領域超凡者沉進東京灣后,他們的不服也得服了。
但源夜知道,他們其實是不服的。
其實服不服也無所謂,換掉就行了,他也正準備這樣做。
不過,惡人也有惡人的價值,尤其在做惡事上。
于是,源夜請九條家幫忙,借助他們在金融方面的成熟手段,再加上他提供的情報,為他們設了一個騙局,比較傳統的殺豬盤,但傳統有時候也意味著經久不衰。
騙局的金額不大,也正因為是不大,所以他們輕易的上鉤了。
本來這對他們來說連傷筋動骨都算不上,哪怕依靠黑龍會的死工資,都可以在數年后還清債務。
可就在這時,源夜提出了削減他們這些人待遇的命令。
這一下就要了他們的命了,不得不跳出來反對。
源夜這樣做并非是為了引蛇出洞,實際上正如他之前所說,他們服不服對他來說無所謂。
源夜所期望的,是借助他們來幫自己塑造鐵盤。
“你背后的那位家老應該告訴過你,我只要錢,除此之外,別無所求。”源夜淡淡的說道,“如果你能拿出我要求的那個數字,黑龍會的管理權,我可以給你。”
黑龍會的家老代表給出的投票權,源夜當然不會傻到認為會在投票選舉江戶聯合總若頭位置之類的關鍵時刻用得上,所以抱著過期不用作廢的想法,早早用用掉來換取家老團許可他變賣一些黑龍會的固定資產。
比如說原本由黑龍會運營的斗獸場,還有一些偏黑的灰色產業控制股權之類的,都是源夜出于無聊的道德潔癖不想經營的產業。
不過,一邊把斗獸場賣掉,一邊在售賣合同里加入必須由黑龍會承攬安保工作來撈錢的條款,未免不是一種想要從事服務性職業又要梳理標志性建筑的行為。
總而言之,源夜通過這些動作,塑造了一種自己將要大撈特撈的形象,現在看來,應該是唬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