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信給和珅！給兵部！”
“就說……秦王府，愿出‘義勇軍’一萬！！”
“支援朝鮮抗倭！！”
“這些土人，打仗是不行，但當炮灰行啊！填戰壕行啊！背炮彈行啊！”
“死了也不心疼，還能給咱們省糧食！”
“妙啊！！”
朱樉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兩個大燈泡。
“老三！還得是你腦子活！！”
“這一萬個飯桶送過去，既表了忠心，又甩了包袱！簡直是一舉兩得！！”
“我這就去寫信！！”
“還有！”
朱棡叫住了他，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那是大明皇家銀行發行的通票。
“光出人還不夠。”
“得砸錢！”
“這仗的軍費，我包了三成！！”
朱棡把銀票拍在桌子上，那豪橫的勁頭，簡直能把人砸暈。
“告訴太子殿下！”
“西天王府，愿捐軍費五十萬兩！！”
“不為別的，就為了聽個響！”
“就為了讓那幫倭寇知道，惹了大明，就算是拿錢砸，也能把他們砸死！！”
“但我有個條件——”
朱棡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淫邪光芒。
“打下日本后……”
“那邊的娘們兒，得給我留點。”
“聽說倭女溫順，還會伺候人。”
“這南洋的黑皮猴子，老子早就玩膩了！！”
“哈哈哈哈！！”
朱樉發出一陣猥瑣的狂笑，沖著朱棡豎起了大拇指。
“老三！你這品味……跟我一樣一樣的！”
“行！就這么辦！！”
“來人！！”
朱樉大吼一聲。
“備船！！”
“把那群剛抓回來的土人，都給本王趕上船！！”
“給他們發幾根木棍！”
“告訴他們，去北方！去打仗！打贏了給飯吃！！”
“還有！把庫房里的黃金給我裝十箱！”
“本王要讓朝廷看看！讓太子看看！”
“咱們在外面，沒給老朱家丟人！！”
“咱們……是帶資進組的！！！”
……
登州衛，大明北方最大的軍港。
今日的海面，不再蔚藍。
它被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所覆蓋，被無數面迎風招展的赤紅龍旗所遮蔽。
“嗚————！！！”
海風中，夾雜著一聲聲從未有過的、低沉而渾厚的怪叫。
那不是海獸的嘶鳴。
那是工業文明的咆哮。
港口棧橋上，曹國公李景隆一身嶄新的山文甲，腰懸尚方寶劍，意氣風發地站在高臺之上。
海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看著眼前這支足以讓任何敵人絕望的艦隊，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渾身燥熱，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對岸去砍人。
“壯觀……”
“真他娘的壯觀啊！！”
李景隆忍不住感嘆。
放眼望去。
海面上，五百艘大小戰船列陣以待。
外圍是征召來的民用商船，雖然各式各樣，但勝在船大、結實，上面擠滿了嗷嗷叫喚的“義勇軍”和“勞役民敢死隊”。
中間是水師的制式福船，黑洞洞的炮口從船舷兩側伸出，像是一排排猙獰的獠牙。
而最核心的位置。
停泊著五艘……怪物。
是的，怪物。
它們沒有巨大的風帆，或者說，風帆只是裝飾。
它們的船身比最大的寶船還要寬闊，通體被刷成了壓抑的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身兩側，那兩個巨大無比的、如同水車一般的——明輪！
而在船體中央，一根粗壯的鐵煙囪直插云霄，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噴吐著滾滾黑煙，將半個港口都籠罩在煤煙味中。
這就是格物院的最新杰作——
蒸汽明輪戰艦！！
“曹國公。”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李景隆身后響起。
牛頓穿著一身特制的航海服，手里拿著一疊圖紙，依然是那副看透一切的冷漠表情。
“這五艘‘實驗級’蒸汽艦，雖然只是半成品。”
“雖然鍋爐的壓力還不穩，雖然明輪的結構還很脆弱。”
“但是……”
牛頓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在這個時代的海面上。”
“它們就是神。”
“無視風向！無視海流！！”
“只要煤夠，它們就能以三倍于帆船的速度，撞碎一切擋路的小舢板！！”
“這就是物理學的勝利。”
“哈哈哈哈！！”
李景隆放聲大笑，一把摟住牛頓的肩膀。雖然牛頓嫌棄地躲了一下。
“牛學士！本公信你！！”
“有這五尊大神在，本公要是還贏不了，我就自己跳海里喂魚！！”
李景隆此刻的信心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以前打仗，那是提心吊膽。
現在打仗？
這他娘的是去郊游！是去收割！是去進貨！！
“時辰已到！！”
旁邊的傳令官看了一眼日晷，高聲大喊。
“請大帥下令！！”
李景隆神色一肅，整了整衣冠。
他從懷里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圣旨。
那是太子殿下在出征前，特意派人送來的“錦囊”。
“全軍聽令！！”
李景隆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傳遍了整個港口。
數十萬將士，無論是正規軍，還是民夫，還是那些臉上刺字的死囚，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太子殿下有旨！！”
“此戰！非尋常邊釁！！”
“倭奴狼子野心，屠戮藩屬，辱我上國！！”
“對于這種不知死活的畜生！！”
“大明不需要仁慈！不需要俘虜！不需要投降！！”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的殺令：
“殿下口諭——”
“此戰！不封刀！！”
“除工匠與婦女外！！”
“凡高過車輪之男子！！”
“皆可殺！！！”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整個登州港，瞬間炸裂了！
“殺！！！”
“殺光他們！！！”
“大明萬勝！！太子千歲！！！”
數十萬人的怒吼聲匯聚成一道聲浪，直沖云霄，仿佛連天上的云彩都被震碎了！
特別是那些“勞役民敢死隊”和“南洋義勇軍”。
他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不封刀！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可以盡情地發泄！意味著所有的戰利品都可以搶！意味著只要殺得夠多，他們的“積分”就能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