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會之后。
不過關于人類起源的話題，男人決定暫且擱置一旁。
他很謹慎，對阿爾忒彌斯的說法持保留態度。
畢竟，越是強大的存在，往往越善于編織謊言。
眼前這位自稱活了十萬年的月之女神，其真實身份還有待考證，不也能全盤接受她的說辭。
不過男人心中仍有許多未解的謎團。
他清楚記得，藍星歷史上確實存在過強大的修行者。
那些古籍中記載的移山填海的大能，那些傳說中飛天遁地的仙人，都真實存在過。
但詭異的是，這些強大的修行者最終都神秘消失了，去向成謎。
“這么說來，”男人話鋒一轉，目光看著阿爾忒彌斯，“以你十萬年的閱歷，肯定知道這次靈氣復蘇的真相吧？”
阿爾忒彌斯銀眸中閃過一絲傲然，她輕輕抬手，沉吟道。
“靈氣不過是一種特殊的宇宙粒子，在宇宙無處不在?！?/p>
而你口中的靈氣復蘇，應該這片星系群中，有比吾更強大的存在隕落了?！?/p>
說到這里，女神的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敬畏：
“那種存在是真正的高維生物，是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至高生命體。
當祂們隕落時，體內蘊含的龐大能量自然會回歸宇宙，引發靈氣潮汐?！?/p>
說著她意味深長看了男人一眼。
“你殺死同等級存在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到感覺嗎？”
韓陽心頭一震，這個解釋他確實是第一次聽說。
藍星上，以往關于靈氣復蘇的理論，大多停留在宇宙潮汐說的層面，那些學者們認為，靈氣是隨著某種周期性波動而來，就像潮起潮落般自然。
但阿爾忒彌斯的說法，卻為這個現象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靈氣復蘇竟然與高維存在的隕落直接相關。
也讓韓陽突然想起自已斬殺八級異獸時的場景。
不管是天人武者和獸皇。
那些強大的生物在死亡瞬間，會有異象出現！
體內磅礴的靈氣確實會綻放，最終回歸天地。
如果把這個現象放大萬億倍……乃至周圍數恒星系。
這個答案，細思極恐！
于是男人目光熾熱看著女神，果然活的久就是比他有見識。
“你的意思是我們正在經歷的靈氣復蘇，實際上是某個高維存在死亡后釋放的能量余波？”
阿爾忒彌斯微微頷首，“正是如此。就像鯨落滋養深海，那種存在的隕落，足以改變數百光年區域內恒星系的靈氣環境?！?/p>
說著她的銀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你們人類所謂的修行，本質上就是在吸收這些逝去存在的能量殘余?！?/p>
這個說法又又又讓韓陽陷入沉思。
如果阿爾忒彌斯的說法屬實，那么人類修行文明的興衰，很可能與這些高維生物的生死周期息息相關。
然而，隨之而來的疑問是，那些歷史記載中的“末法時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靈氣為什么會在那個時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么，”韓陽突然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說出自已的疑問，“這種高維存在...為什么會隕落？”
“還有為什么藍星上的靈氣會突然消失？”
阿爾忒彌斯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她看向男人，銀白色眼里閃過一絲憐憫，在她看來，眼前這個人類雖然實力不錯，已經觸摸到九階的門檻，實力在藍星上也堪稱頂尖，但在宇宙的常識認知方面，卻如同剛剛學會使用工具的原始人般幼稚可笑。
不過轉念之間，女神又釋然了。
人類來到藍星才短短兩萬年，又能有多少見識呢？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簡直就像高等存在對原始部落的降維打擊。
想到這里，阿爾忒彌斯內心突然升起一絲愉悅。
如果這些司空見慣的常識，能夠換取這個人類的信仰之力，對她而言又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她在當前的虛弱狀態下，每一份信仰都是珍貴的補品。
“交易的本質就是各取所需?！卑栠瘡浰乖谛闹心钪?/p>
她原本以為對方會詢問關于成神儀式這樣的核心機密，那將讓她陷入兩難境地。
但現在看來，這個人類提出的問題簡直幼稚得可愛，都是一些常識知識。
而且回答這種常識問題，甚至她連其他付出都不需要，于是她就更認真了。
“靈氣消失的原因有很多種可能?！?/p>
阿爾忒彌斯盡量語氣平緩解釋道，仿佛在給一個懵懂的學生上課。
“首先，第一種情況吾稱之為宇宙荒漠。
在這片星系的偏遠地帶，存在著一些古老的生命星球。吾曾經造訪過幾顆這樣的星球，那里的靈氣粒子稀薄得可憐，幾乎可以說是一片死寂。這種情況通常是因為遠離星系核心，缺乏足夠的能量來源?！?/p>
“其次，便是被某種強大力量刻意封禁。宇宙間，有些高等存在會出于不同目的，刻意封鎖某個恒星系的靈氣，或許是作為一種懲罰，又或許是為了加以保護。”
“還有最后一種可能，就是當某種存在晉升時，會將周圍幾個恒星系統的靈氣粒子，吸收殆盡?！?/p>
說到這兒，她不禁流露出一絲驕傲的神色。
“吾當年晉升神位之時，曾將一顆孕育了數十億年生命的古星上所有靈氣粒子盡數吸納。
可惜成也如此敗也如此。
當那顆星球上的靈氣被吾吸收一空后，整個星球的生態系統便開始迅速崩潰。
山川失去了靈性，河流干涸枯萎，曾經繁盛的文明也隨之湮滅。
吾不得不離開那片故土，踏上那漫漫旅途。
這一路走來，吾穿越了無數星域，見證了數以萬計的恒星系。
有些星系死氣沉沉，有些雖然生機勃勃卻靈氣稀薄。
直到十萬年前，吾終于在這片河系的核心邊緣地帶發現了藍星?！?/p>
“而根據吾的觀察，藍星的情況應該屬于最后一種。
十萬年前吾初到此地時，這里的靈氣濃度之高，足以同時容納數十位像吾這樣的存在。
像藍星這樣位于這片河系核心邊緣的超級行星，在整個河系中都十分罕見。
吾也是尋覓了許久，穿越了數十萬個恒星系，才找到這樣一處完美的棲身之所?！?/p>
女神語氣還有幾分懷念過去。
男人聽完沉默了。
合著藍星靈氣枯竭是被吸完了。
他老家地球是純粹是地方太偏了？
“那你是如何到藍星的？據我所知，這片宇宙的物質運動速度上限是光速，即便是神明，也無法違背這個基本法則吧？”
女神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是虛空！吾是多維生物，對于吾等這樣的存在而言，虛空就像一張可以隨意折疊的紙頁。只要找到合適的空間節點，就能到達吾想去的地方?！?/p>
雖說女神的話語有些古怪。
但男人卻想到了，當初遭遇那尊邪神分身時的場景。
他記得，那邪神也是通過撕裂空間、穿梭虛空的方式發動攻擊。
那根本就是無法避開的攻擊，其手段與眼前這位女神描述的如出一轍。
“虛空嗎？”男人低聲呢喃。
他在高考結束后，也進入過虛空，那里的能量很狂暴。
而那次他強行打開空間節點后，竟然陰差陽錯直接傳送到了半神戰場。
還害他白白挨了一擊。
現在想來，或許正是因為虛空類似于蟲洞效果，才讓祂們能夠跨星系旅行。
大夏傳說中破碎虛空，白日飛升。
恐怕不是一句虛言。
搞不好真用這個手段離開的。
畢竟，在浩瀚宇宙的尺度下，即便是光速也顯得如此緩慢。一個普通的恒星系直徑動輒數光年。
他就算光速飛行，穿越一個恒星系，那也得飛個好幾年。
按照這個進度，說明只有他成神了，才能真正自由在星系間旅行。
而以他現在的實力，離成神還差得遠呢。
這時，韓陽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女神：
“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這么需要信仰之力，那么究竟是通過什么方式將它轉化為神性物質的？”
女神聞言，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居然還知道這個？
沉默片刻后，阿爾忒彌斯終于開口：
“是神格！”
“每一位突破真神境界的存在，體內都會自然孕育出一個神格?！?/p>
“這是真神才擁有的至高權柄?！?/p>
“與其說是信仰，吾更喜歡稱它為心靈的力量。每一個信徒的祈禱、每一個虔誠的念頭，都是最純粹的心靈能量。
這些心靈力量通過神格的轉化，就會變成維持吾等存在的神性物質。而神性物質就是神力的本源。
沒有神格的存在，即便收集再多信仰，也無法將其轉化為真正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