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教室氛圍開始變得焦灼起來。
就這樣那個跪在地上的莫云飛此刻滿臉漲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韓陽漫不經心掃了莫云飛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至于為何讓這個家伙要跪在這里,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在魔都上躥下跳的。
雖說這家伙在魔都向來貪財,見錢眼開,做事只要加錢就干,也沒什么底線,但至少以前還算識相,沒敢明著跟調查局對著干。
這次不過順手是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做人不要太狂妄,口氣別這么大。
至于要他的命,韓陽自認為自已還沒這么惡魔。
就在這時。
武道館的大門突然被一道耀眼的雷光劈開,刺目的電光中,一個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來。
來人身穿深藍色衣服,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電之力。
正是魔都赫赫有名的八階強者——雷帝林昊天。
而林昊天看到韓陽時明顯愣了一下:
“韓議長?你怎么來得這么快?”
“我光系啊。”韓陽聳了聳肩。
“要是光系都來得慢,那還叫什么光系?”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林昊天一番,調侃道:
“你不是雷系嗎?怎么來得這么慢?”
韓陽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熟練彈出一根遞給林昊天。
林昊天接過香煙時明顯怔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
兩個八階強者就這么在武道館里吞云吐霧起來,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盧米娜。
“協會那邊有點事,我先讓副會長先過來,剛處理完我就趕過來了。”
林昊天吐出一個煙圈,目光掃過躲在韓陽身后的盧米娜,“看來這次的神眷者,要歸你們調查局了。”
他離八階巔峰還遠著,目前還沒有這么急。
韓陽點點頭:“嗯,對了,跟其他人說一聲,這人我帶走了。”
接著,他頓了頓,有些疑惑問道:“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來了?其他人呢?”
他說的是其他人自然不是之前在場七階的小角色,而是魔都其他幾位八階強者。
林昊天嘆了口氣,解釋道:“秦將軍被緊急調走了。
泰山那次事件后,王議長和那只孔雀的戰斗傷得太重,現在還在帝都養傷。
劉市長要坐鎮魔都中央,實在抽不開身。
目前魔都能自由活動的八階,就只剩下我了。”
韓陽聞言不禁扶額。
魔都原本有六尊八階強者坐鎮,現在姜昭璃馬上要調走,王老頭在帝都養傷,這么一算,魔都就只剩下三尊八階了,防御力量直接減半。
“對了,”林昊天突然想起什么,“我聽說帝都那邊關于你的任命馬上已經下來了。以后魔都,可就要靠你多費心了。”
“你的消息這么靈通?”韓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以為林昊天知道自已即將升任調查局局長的事。
林昊天點點頭:“內閣那邊程序已經走好了,這次只是臨時任命。陛下那邊還沒消息,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只能從快處理了。”
他說著,仔細打量著韓陽的反應。
奇怪的是,韓陽聽到自已要接替王老成為魔都最高領導人的消息時,臉上竟然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一副很正常的模樣,他心里瞬間有底氣,在他看來,魔都有韓陽在安全性,那就不用說了。
林昊天暗自猜測,看來帝都那邊已經提前通過氣了,而且韓陽似乎對此并不怎么在意。
兩人都沒發現,他們聊的根本不是同一個話題。
韓陽以為在說調查局局長的任命,而林昊天說的是魔都最高領導人的交接。
兩人就這樣站在武道館中央,一邊吞云吐霧,一邊低聲交談著當前的局勢。
韓陽時不時皺眉沉思,林昊天則不時補充幾句,兩人之間的氣氛既嚴肅又帶著幾分默契。
直到手中的香煙燃盡,韓陽隨手將煙蒂碾碎。
朝著林昊天點點頭。
隨后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盧米娜,說道:“走吧。”
話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金光驟然綻放,待光芒散去,兩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林昊天望著他們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搖了搖頭。
他整了整衣領,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莫云飛突然撲了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林昊天的褲腳,哀求道:
“林會長!求求您幫我說句話吧!我以后一定唯您馬首是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林昊天低頭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厭惡和不耐煩。
他輕輕一抖腿,便將莫云飛的手震開,冷冷道:“讓你跪著,就好好跪著。”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施舍。
對于林昊天這樣的八階強者來說,一個區區七階的異能者根本不值一提。
在異能者協會里,像莫云飛這樣的七階異能者要多少有多少。
更何況這種游離在協會體系之外異能者,而且整天惹是生非的家伙,更不值得他浪費半點同情心。
莫云飛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張臉慘白得如同死人。
跪一天對他這樣的七階強者來說不值一提,真正讓他絕望的是當眾受辱的恥辱感。
作為魔都赫赫有名的七階強者,此刻卻像喪家犬般跪在這里。
這份屈辱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異能圈。
那個莫云飛,竟被人當眾罰跪求饒。
想到今后要面對的風言風語和異樣眼光,莫云飛渾身發冷。
從今往后,他在魔都還怎么抬得起頭來?
“媽的!”他在心里狠狠咒罵自已,“這張臭嘴惹的禍!”
同時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暗暗在心底立下毒誓言:他一定要管住這張該死的嘴!
從此以后,魔都的異能圈里少了一個滿嘴國粹的異能者,卻多了一個沉默寡言的啞巴。
……
另一邊,韓陽的市中心大別墅內。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墻上的掛鐘顯示此刻已是晚上七點半。
這本該是韓陽正常下班后放松的時間,但今天因為要處理神眷者的事情,不得不加了一會兒班。
現在,他終于把這個叫盧米娜的少女帶回了自已位于市中心的家里。
“這......這就是偶像家嗎?”盧米娜怯生生站在大廳里里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在心里暗暗想著:“天啊,我真的被帶到八階強者的家里了?這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已的手臂,真實的痛感讓她確信這不是夢境。
韓陽隨手打開客廳的燈,頭也不回說:“嗯,你暫時先住這里。”
盧米娜小心翼翼跟著走進去,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四周。
別墅比她想象中要簡潔得多,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幾件必要的家具整齊擺放著。
“還以為八階強者的家會很夸張呢?”
她在心里嘀咕著,卻又覺得這樣的環境反而讓人安心。
“坐吧。”韓陽指了指沙發。
“謝、謝謝……”盧米娜局促坐下,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她在心里不停告誡自已:“媽媽說,不能亂動東西,不能給人家添麻煩……”
韓陽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把水遞給少女時,他都能明顯感覺少女身體在抖動。
“你很怕我?”韓陽突然問道。
“啊?沒、沒有!”盧米娜慌忙搖頭,卻在心里承認:
\"抖動不是害怕……而是她是太興奮了。這種巨大的幸福感讓她不知道干嘛,這一切美好得像是夢境!”
韓陽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這個舉動讓盧米娜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好像...比傳聞中要溫柔……”
少女在心里悄悄修正著對偶像的認知。
她聞著空氣里香味,在心里猶豫想著。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
盧米娜盯著自已的腳尖,在心里組織著語言:
“是不是該說點什么?可是說什么好呢?問他為什么要幫我?還是為什么挑中我了呢?
圣女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讓自已當。”
她心里有很多疑問,但她膽子小不敢說出口。
“餓了嗎?”
韓陽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盧米娜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暖意涌上心頭。
“偶像是在關心我嗎?”
這個認知讓她鼻子有些發酸。
自從被發現是神眷者后,她不傻,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算計,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她餓不餓。
“還、還好……”
她小聲回答,卻在心里懊惱:
“干嘛要逞強啊,明明從下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韓陽看了她一眼:“我會叫人幫你準備晚餐。”
接著,他就吩咐自已家里的阿姨給她做個飯。
至于他自已,達到八階后早已不需要靠普通食物維持生命,餓個一月都餓不死,偶爾曬曬太陽補充能量就行。
看著他的背影,盧米娜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她在心里默默記下: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變得足夠強大,好好報答偶像的恩情!”
當精致的晚餐被端上餐桌時,盧米娜小口小口吃著,生怕發出什么不雅的聲響。
她在心里不斷提醒自已:“要注意禮儀,不能給人家留下壞印象……”
“這是什么肉?怎么會這么香!”第一口下去,她就驚訝瞪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韓陽家的食材都是高階異獸肉,一般人根本就無緣品嘗。
靈氣復蘇時代,進化后異獸等級越高,肉質就越鮮美,哪怕不用任何調料都世界頂尖的美食。
韓陽看著她拘謹的樣子,難得笑著解釋了一句:
“不用這么緊張,把這里當自已家就行。”
“嗯嗯。”盧米娜沉默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不知道為何,瞬間打開了盧米娜緊閉的心門。
她沒有父親,此刻卻感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類似父愛的安全感。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在心里反復回味著這句話,感覺自已像一艘漂泊已久的小船,終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吃完飯后。
夜深了,韓陽給她安排了客房。
躺在陌生的床上,盧米娜望著天花板,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強,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而在客廳里,韓陽看著窗外的夜色,也在思考著該接下來如何。
同時,他心中有一個疑點始終揮之不去。
……
入夜后的別墅格外安靜。
盧米娜一開始還興奮聞著被子上淡淡的香氣,輾轉難眠。
但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的倦意突然襲來,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少女均勻的呼吸聲。
夜色漸深,韓陽的別墅籠罩在靜謐的月光中。
盧米娜安靜躺在床上,銀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突然,房間內的空氣凝固了。
月光詭異地扭曲著,在少女的床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里面。”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床上的少女依舊沉睡,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看到這一幕,男人直接伸手抓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少女突然睜開眼睛,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躲過了這一擊。
此刻她的眼睛不再是平常的金色,而是一雙令人戰栗的銀白色眼眸。
“哦?終于肯現身了,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男人冷笑道。
少女緩緩坐起,銀白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發神秘光芒。
“凡人,你的無禮讓吾感到不悅。”
盧米娜開口了,聲音卻完全變了一個人,空靈而威嚴。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