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汁和張煜雖然離得遠，還是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可小崽汁還是看到了從房內散出來的一些小顆粒。
不多，卻也讓小崽汁知道張老太太已經不行了。
就算是醒過來，也就是說幾句話，之后就會沒了。
小崽汁仰頭看著張煜：“張煜哥哥，張奶奶要死了。”
張煜一怔，滿眼驚愕：“趙家人殺了她？”
小崽汁搖頭：“是她本來就不行了，不過原本她還能活一兩天，趙家壞蛋們過去應該刺激到她了吧。”
張煜：“……”
張煜心情變得格外復雜。
張老太太雖然不是好奶奶，可到底也是他們姨奶奶。
他對這位姨奶奶沒什么感情，可她和奶奶一母同胞，感情因為對孩子的態度出現了轉變，她沒了，奶奶肯定會傷心。
小崽汁看他呆愣地望著病房那邊奶聲奶氣安慰他：“張煜哥哥別傷心，這不是我們的錯。”
“滾滾窩雖然打壞人很厲害，可是救不了要死的人，她不是被鬼怪坑害的，而是時間到了。”
如果要救……應該要和地球掌管這些中微子們的閻王他們談吧。
但她都不知道地府在哪里呢。
更沒辦法去聯系閻王他們。
當然，最重要的是張老太太不值得她這么做。
小崽汁眨眨眼，看著呆滯恍惚的張煜對著小手手問他：“張煜哥哥，你時不時覺得滾滾壞？滾滾見死不救？”
張煜緩神飛快搖頭：“不是。滾滾，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到了我們奶奶，姨奶奶是她親妹妹，她知道親妹妹沒了一定會傷心難過。”
小崽汁問他：“張煜哥哥，那你之前提醒過奶奶嗎”
張煜點頭。
小崽汁安心了：“那就沒事了，地球猿的生命本來就短暫，好像也講究什么因果輪回，姨奶奶現在要走，那是她真的該走了。”
這句話點醒了張煜。
是啊。
到了該走的時候。
確實是因果輪回。
世上有鬼，那一定會有地府，有地府就有傳說中的六道轉生。
姨奶奶只是這一世不在了，雖然走的不算體面，可也是因為她自己這些年所作所為導致的。
他一個初中生居然還不如滾滾一個幼兒園小朋友看得通透，真是不該。
“滾滾，對不起。”
小崽汁疑惑地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他：“張煜哥哥，你為什么給滾滾道歉呀？”
張煜笑了笑：“因為我剛才讓你擔心了，還讓你來開導我。”
“原來是這個啊！”小崽汁笑得眉眼彎彎，眼睛更亮了，細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忽閃忽閃的：“沒關系沒關系，滾滾有時候想不明白的時候，爸爸也會這樣告訴滾滾，滾滾就會想明白了，或者直接不想了。”
小崽汁繼續往下說：“爸爸還說，事情發生了，如果滾滾想不明白或者難過，那這些事情滾滾可以不去在意。”
張煜點頭。
小崽汁傲嬌起來：“爸爸還說，凡是讓滾滾為難的人或者事情，那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是好事情，那一定不會讓滾滾為難。既然不是好事情，滾滾更不應該因為不好的事情費腦子。”
“滾滾才三歲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太費腦子，爸爸說不然會長不高，到時候只會長胖，變成超胖的胖滾滾。”
小崽汁似乎想到了那畫面，馬上搖頭，小臉非常堅定地說：“滾滾不要變成超胖的胖滾滾，爸爸說現在的滾滾特別好，滾滾就這么長大就好了。”
張煜不得不驚嘆秦總的教育。
真好。
絕不內耗半分！
如果有錯，那一定是別人的錯。
能不喜歡我的是什么好東西？
我不喜歡的又能是什么好東西？
張煜心境豁然開朗。
“滾滾謝謝你！”
小崽汁看張煜哥哥恢復了精神氣也跟著高興起來。
“不謝不謝，你是滾滾哥哥，滾滾把滾滾知道的告訴你都是應該的。”
沒等張煜說話，滾滾又補充：“不過張煜哥哥以后你也要和爸爸他們一樣好好鍛煉身體哦。”
張煜疑惑：“嗯？”
滾滾解釋：“不然滾滾還沒長大，你們已經死了呀。”
張煜聽了笑起來；“可我本來就比滾滾你大，我走在滾滾你前面不是應該的嗎？”
滾滾沉默了會兒。
小家伙算不明白，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啊數，數的一塌糊涂。
張煜被她萌的不行：“滾滾放心，以后我好好鍛煉就是，只要有時間我就去鍛煉，爭取能陪滾滾更長時間。”
小崽汁高興起來。
“對嘛！張煜哥哥至少要活上三五百年，才能稍微陪滾滾長一丟丟嘛。”
張煜驚愕：“三五百年，還只是一丟丟？”
小崽汁點頭：“對哇！你看滾滾爸爸都幾千歲了，可還是特別年輕帥氣呀，三五百年真的很短了。”
張煜：“……”
秦總幾千歲了？
不對不對。
張煜忽然問滾滾：“滾滾，你說的爸爸，是我小叔？”
小崽汁點頭：“對呀，不過現在的身體不是爸爸的真身體，爸爸的本身……滾滾也不知道在哪里，可能還在卡爾星球呢。”
張煜大腦開始宕機：“卡爾星球？那是哪里？”
小崽汁特別自然地說：“卡爾星球就是卡爾星球啊。”
張煜：“……”
宇宙中有以“卡爾”命名的星球嗎？
已知的九大行星之外的行星？
好一會兒張煜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滾滾，卡爾星球，離我們地球很遠嗎？”
小崽汁歪頭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確定地說：“應該很遠吧，因為滾滾和爸爸是乘坐星際戰艦過來的。”
“可是星際戰艦好像沒到地球上來，滾滾也不知道星際戰艦去哪里了，爸爸也因為一些原因變成現在這樣了。”
“張煜哥哥，這個問題滾滾不太知道。”
她當時暈暈乎乎的，醒過來人已經到地球了。
發生了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張煜人都麻了。
他開始以為卡爾星球是滾滾杜撰出來的一個星球，結果聽到滾滾后面說的，好像卡爾星球是真實存在的。
這合理嗎？
可這哪里不合理？
地府都存在，科學為什么不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