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丹妮聲音足夠大,回蕩在轉職大廳內。
外加那毫無破綻的演技,饒是林深心里也忍不住一顫。
看來是真愛無疑了。
這不比那白月光強!
要不以后少索取一點,畢竟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這么折騰。
那她要是必須給我,我還能拒絕不成。
“咳咳……”
咳嗽一聲,將眾人視線吸引過來。
“就那么想看我笑話么,一群受了教育跟沒受一樣的臭蟲?!?/p>
眾人詫異之余,又覺得理所當然。
都什么時候了,還擱這逞強呢。
也是,既然都接受了喻丹妮,破罐子破摔也正常。
一個瘋子,一個腦殘,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深,差不多行了?!?/p>
李玉良像看小丑一樣,對林深說道:“你不就是覺得轉職無望,與其浪費這些職業卡,不如變現后茍延殘喘么?!?/p>
“可不能叫茍延殘喘,那可是富的流油啊,以后的生活都不用愁了。”
說著還特意問起喻丹妮,“喻?;?,你覺得呢?”
“不可能,林深哥哥不是那樣的人!”
喻丹妮固執地搖著腦袋,美眸里都快溢出眼淚了。
堪比影后級的演技,心里自然也樂開了花。
正愁林深這么早為什么出來呢,現在已經有人幫自己找到了借口。
多半也是這樣子的,待會兒就能借題發揮,重打這條眾叛親離的落水狗。
“是不是真的,喻?;ㄐ睦锉日l都清楚?!?/p>
李玉良趁機指向林深道:“其實他林深,自始至終都是卑鄙無恥,下流且骯臟的小人!”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
李玉良腦袋一歪,像是被巨石擊中般橫飛出去。
林深則朝著相反方向倒退,憑著一股狠勁才勉強穩住身體。
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吐沫,嗓音沙啞道:“是可忍熟不能忍,媽了個批的死娘炮,老子忍你很久了!”
眾人皆驚。
喻丹妮眸中的淚水都倒了回去。
這家伙的身體她很清楚。
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為過。
就那么一巴掌,就把獲得精英戰斗型職業的李玉良打飛了!
而且李玉良好像還是6級。
該不會……
陸妍雪同樣也很震驚,雖然表情上沒啥顯露。
然而震驚過后,就是滿滿的不齒。
好歹也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就算分開了也不至于下這樣的重手。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里,李玉良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雙眼睛已經血紅,看著對面的林深嘶啞道:“廢物,老娘要殺了你!”
老娘?
眾人愕然。
本以為他的陰柔只是性格,卻不想……
身為一名遠程術士的李玉良,身前瞬間形成數道箭矢。
刷刷刷!
徑直朝林深飛去,徹徹底底地動了殺心。
林深毫無反抗的意思,現在的他也沒辦法和力氣反抗。
倒也不怕真嗝屁了,這里好歹是一個公會的轉職中心。
噹噹噹!
果不其然,就在箭矢近在眼前時,全部被一道無形屏障阻攔。
“轉職中心禁止私斗!”
阻攔者正是那個店員,只是警告了幾句便離開。
畢竟自家大小姐在這呢,她不開口也不好拿這群學生怎樣。
打碎牙往肚里咽的李玉良,只能放狠話道:“林深,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這里?!?/p>
話落便準備離開,卻聽喻丹妮道:“林深哥哥,所以,他說的是真的么?”
剛才這插曲頂多是道小菜,喻丹妮哪會輕易放林深。
林深依舊站在那里,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身體情況就擺在那,又是百倍的反傷,還能站著就已經不錯了。
回憶著某個電影的情節,對上喻丹妮的眼睛慢慢變得深情。
任由著嘴角溢出鮮血道:“曾經有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面前我不懂得珍惜,就在我以為會徹底失去的時候,上天卻給了我再抓住的機會。”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抓住,但我想說的是,如果可以的話,我要我的余生都是你,也只能是你?!?/p>
喻丹妮傻眼了,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知道林深現在為了茍活,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可這樣的情話,鬼知道上一世的她有多期待。
李玉良輕哼一聲,不合時宜道:“喻校花,你不會連這種鬼話都信吧?”
“你閉嘴!”
喻丹妮沒來由地生氣,更像是在生自己的氣。
自己剛才竟然心軟了,后悔才來的深情狗都不要。
隨即死死盯著林深,“你撒謊,都是騙人的!”
林深張嘴就來,神情落寞道:“就當是我騙你吧,欠你的,我會用余生來還?!?/p>
說完緩緩轉身,背影更顯凄涼。
看著慢慢遠去的他,喻丹妮始終沒有叫停。
她在賭,賭這家伙在欲擒故縱。
畢竟這一世的自己,表面上舔得比前世更早更瘋狂。
眼看林深都快走出大廳了,卻被另一道聲音叫住,“林深,你是不是成功轉職了?”
開口的正是陸妍雪。
如果林深還是個普通人,剛才對李玉良傷害壓根不可能那么高。
她之所以還沒走,就是為了確定此事。
林深頓足,背身道:“成功與否,跟你有關么?!?/p>
原本是計劃半遮半掩來進行展示的。
雖然職業的缺陷連自己都害怕,可只要不展示缺陷還是能裝一波大的。
現在都出手了,要是再展示出來,豈不是徒增笑料。
陸妍雪沒有強求,淡淡道:“即便不是朋友了,還是祝賀你終于得償所愿?!?/p>
林深只當又緩解了幾秒,朝著大廳外繼續邁步。
前腳已經邁出,有道腳步聲在后面響起。
腳步聲越來越快,淚眼汪汪的喻丹妮將他攔住。
“林深哥哥,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p>
思前想后,既然這家伙已轉職成功,要是放任他離去的話,那自己之前做的很可能就是白費。
不如暫時放過他,先搞清楚他獲得了何種職業再說。
林深笑了,笑容里多是慘淡。
嗎的!
那么惡心的話,自己都說出口了,怎么會一點效果都沒有。
如果沒有,只能證明這姑娘對前身是抱有目的去舔。
既然這樣,肯定是見好就收,盡快遠離跑路。
現在嘛……
林深身體前傾,一個趔趄倒在喻丹妮懷里。
少女的芬芳確實上頭,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波瀾壯闊,也足夠柔軟溫暖。
但他已經沒那個心力去享受和欣賞,在昏厥前用最后的氣力道:“別哭,讓我躺會兒?!?/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