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我覺得您和孟管事應該是會錯了虞家的意。”付蘭如此道。
“哦?怎么說?”
付蘭開始講起有關虞家的消息。
這眉山虞家論起來也是大世家,偏偏行事不太走正道。
他家也曾用心經營過百年,很有些中興之兆,奈何上一代家主在與江家聯姻之中嘗到了甜頭,到了這一輩,越發愛走捷徑。
明明金家已經走了下坡路,名聲不好,虞氏還是上趕著聯姻,不惜送出這一代最優秀的女孩。
虞青葙修煉天賦沒得說,尤其在西江月尋到了契合她的功法,很快成了虞氏同輩第一人,但光憑天賦,不足以成為虞家少主,也不足以讓她得到權利。
金子軒想退婚,虞青葙也想,可惜兩娃子手段稚嫩,私下往來密切,反而讓人以為小兒女情誼深厚,兩家長輩更不希望退婚了。
按理,虞家能和四大世家其二聯姻,家族實力算得上是二等世家之首了,但架不住逍遙派聲勢浩大,喬榆如日中天,就連昔日仙督也無法媲美喬榆目前在仙門中的超然地位。
虞家心思浮動,妄圖成為第三個被喬榆收為己用的世家,做大做強。
即便虞紫鳶察覺到了這份心思,幾次冷語警告不同意,都沒有打消家族的念頭。
說實話,以前虞家希望通過虞紫鳶,和江家關系更密切,但現在虞家有了金家這個姻親,往前往后都是出路,自然還想更進一步。哪怕是為此和虞紫鳶,乃至整個江家翻臉,也無所謂了。
搞得虞紫鳶這一年里和江楓眠吵了架,都不敢隨便往娘家跑,她也怕真的和娘家交惡,沒了依仗。有無娘家的區別,虞紫鳶還是知道的。
付蘭一番講解,喬榆弄明白了。
“所以他家只是想投石問路,順帶向我賣個好?”
喬榆還以為這群人又開始找繩子準備上吊了呢。
“應當是如此,只是世家多矜持,他們不敢直言,只能用些迂回的方式……金家,很有可能也是知情的。”
付蘭猶豫了片刻,接著道:“起碼金小宗主應該是知道的。”
金子軒年紀也不小了,仍舊沒有摘掉‘小宗主’這個稱呼。
相比之下,聶明玦也是少年繼位,除了喬榆給他做靠山,一點幫扶也沒有,人家硬是憑一己之力,兩三年掌控全境。
金子軒真是肉眼可見的遜色,但話又說回來,這樣的人往往更好掌控,心思也更淺顯,在逍遙派學藝的時候,喬榆就發現了。
付蘭一說,喬榆也猜到了金子軒的意圖。
無非是虞家一旦并入喬榆麾下,便是金家天然的同盟之一,屆時無須聯姻,兩家也能親如一家,有利于金子軒開展退婚工作。
另一則,虞家一旦為逍遙派附庸,自然要矮逍遙派一層,金子軒只要言辭朦朧曖昧些說他和江厭離有故,虞家難道還敢跟江厭離掰腕子?
金子軒的小算盤撥得很一般,喬榆擺擺手,連聽下去的欲望都沒有,直接做出了決定。
“將虞家主支一脈年輕弟子都送去岐山洗腦,另外挑選旁支中有出息的子弟,不拘男女,扶持一個上去做少主,那虞青葙……便罷了,修行還可,手段委實不夠,上去了也坐不穩。”
孟瑤應聲:“那我親自去辦。”
喬榆點頭同意。
即便強盛如虞家,在面對絕對的實力面前,也絕不敢違逆喬榆的命令,更何況又不是要掘虞家根基,她的這道命令,除了虞氏主支不滿外,大抵所有人都是滿意的。
至于金子軒……
喬榆吩咐付蘭:“這金子軒都快十七了對吧?”
“是,比孟管事大了三歲左右。”
是三歲整。
孟瑤和金子軒是一個生日。
年紀小的這個心眼子都快成馬蜂窩了,大的那個還是只會瑪卡巴卡,手段拙劣的讓人想笑。
“去給金夫人傳信,仙門這幾年都沒什么喜事,讓她辦一場喜事熱鬧熱鬧,本座會賞臉的。”喬榆如此說道。
付蘭莞爾一笑,“金夫人會高興的。”
至于金子軒高不高興,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