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房間的燈滅掉了。
只是小夜燈出了問題。
他立刻打開了大燈。
就看見蘇岑歡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她在出汗,不知道是發燒退燒的關系,還是別的原因。
“沒事,就只是小夜燈壞掉了。”溫津哄著。
蘇岑歡看見溫津,才定了定神,冷靜下來。
糯糯眨眨眼,就在外面站著,很聰明的就沒進來了。
她轉身離開,是給司機伯伯打了電話,讓司機伯伯送自己去學校。
很快,糯糯無聲無息的離開。
溫津就在房間內。
蘇岑歡是被嚇到了,就這么抱著溫津。
溫津大概也知道蘇岑歡的性格,不太能接受黑,畢竟他們認識了十幾年。
所以這種反應,在溫津看來是正常的。
只是蘇岑歡主動抱自己,是很久不成有的事情了。
溫津也沒拒絕。
很久,蘇岑歡松開溫津:“抱歉。”
“我給你換一個小夜燈。”溫津淡淡說著。
“好。”蘇岑歡點頭。
忽然蘇岑歡想到什么:“糯糯上課……”
“她讓司機送了,剛才司機給我發了消息。”溫津解釋。
蘇岑歡沒說話,倒是很安靜。
對于糯糯的愧疚是顯而易見的。
她把糯糯帶在身邊,但是卻給不了糯糯想要的家庭。
甚至在父母這件事上,她還不如溫津做得好。
所以蘇岑歡很認真地想,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
“小夜燈備用的,我出去問問阿姨。”溫津已經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蘇岑歡一動不動的在房間。
只要亮燈,她就不會害怕。
但是亮燈,她就睡不著。
昨晚溫津在的時候,她反而可以睡得安穩。
這意味著什么?
蘇岑歡其實知道,只是她不吭聲,很安靜。
溫津出去拿了備用的小夜燈,很快就回來了。
“好了。”溫津把小夜燈重新裝上。
“好。”蘇岑歡點頭。
溫津這才看向蘇岑歡:“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蘇岑歡說不出拒絕的話,最終就只能被動點頭。
在溫津走到門口的時候,蘇岑歡忽然又一次叫住了溫津:“溫津。”
溫津轉頭,依舊很耐心。
“這段時間,你帶著糯糯吧。”蘇岑歡淡淡說著。
“我很忙,顧不上糯糯,雖然這里有阿姨,但是我沒陪著,她在這里也很寂寞。”
“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是需要父母其中的一個在。”
蘇岑歡說的很平靜。
溫津也沒任何動怒的意思,很安靜的開口:“好。”
兩人的交談言盡于此。
甚至蘇岑歡都找不出還能繼續說什么了。
她就這么被動的看著溫津離開。
很快,蘇岑歡就聽見公寓的關門聲傳來,最終她·嘆氣。
好像是自己把自己陷入了被動,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她安靜了片刻,就干脆掙扎起身了。
很快,蘇岑歡收拾好自己走了出來。
阿姨也已經來了,看見蘇岑歡立刻就說著:“溫先生準備了早餐。”
蘇岑歡點點頭,就朝著餐桌走去。
阿姨把早餐拿出來,都是蘇岑歡喜歡吃的。
她沒矯情,坐下來安靜的吃飯。
阿姨安靜了一下,主動說著:“蘇小姐,我覺得溫總對您挺好的。您有事,溫總馬上就來了。昨兒我說我留在這里,溫總也拒絕了,一晚上都在這里陪著您。”
這話,蘇岑歡就在聽著,沒應聲。
溫津對自己好嗎?
其實平心而論,是很好。
以前最多就是言語上諷刺自己,因為自己和溫暖的矛盾。
甚至溫津連羞辱都沒有。
而她的任何無理要求,溫津都做了。
就算溫津那時候在蘇家,也可以拒絕蘇岑歡不合理的要求。
在這一點上,只要不涉及到溫暖,基本上蘇家的人是站在溫津這邊的。
畢竟蘇岑歡多不講理,蘇家的人是知道的。
但這種情況下,溫津也都無條件答應了蘇岑歡所有的無理要求。
所以算下來,溫津其實對蘇岑歡確實不錯。
“他幾點來的?”蘇岑歡淡淡問著。
“您昏迷,他就來了。”阿姨解釋。
“嗯。”蘇岑歡應聲。
然后蘇岑歡看著阿姨:“最近你不需要這么早來,糯糯不在這里住。”
“好。”阿姨點點頭。
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
阿姨轉身去做別的事情,蘇岑歡安靜的把早餐吃完。
最近是因為剛從劇組出來,所以她有一段休息的時間。
休息不代表沒事,程佩佩還是會找蘇岑歡。
她們都在工作室。
工作室也越來越完善了,工作人員很多,各司其責。
不會和最初一樣,全都是程佩佩和蘇岑歡兩人周旋。
現在兩人是輕松了很多。
加上溫暖和王安出事,蘇岑歡的資源已經好到不想接了。
溫津和蘇岑歡離婚,但是溫津還是給蘇岑歡推送了很多資源。
是程佩佩在篩選,并沒告訴蘇岑歡。
是怕蘇岑歡抵觸。
“你在想什么?”程佩佩問著蘇岑歡。
和蘇岑歡聊工作,很少看見蘇岑歡走神。
就算蘇岑歡有時候在閉目養神,但是也可以精準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而現在的蘇岑歡,就是游魂了。
根本不在狀態內。
“沒什么。”蘇岑歡搖搖頭。
程佩佩安靜了一下:“你不回去接糯糯?”
之前因為在劇組,所以蘇岑歡忽略了糯糯很多。
按照蘇岑歡的性格,現在她一定會跟著糯糯。
結果這個點了,這人還在這里。
“溫津接走了。”蘇岑歡應聲。
程佩佩挑眉,倒是淡定:“岑歡,你其實也沒放下溫總是嗎?”
蘇岑歡只是說:“我們離婚了。”
“現在的人,離婚不離婚區別不大。”程佩佩淡淡說著,“感情好的,沒有證,也可以,感情不好的,有證也走不到最后。”
就好比當年程佩佩和前夫,有了結婚證又如何?
最終也是走到了盡頭。
人心禁不起揣測。
“溫總對你沒心思的話,就不會這樣費心費力了。”程佩佩勸著蘇岑歡。
“何況,你們還有一個孩子,不是嗎?”她安靜的看著,實話實說。
蘇岑歡嗯了聲,很安靜:“我們離婚了。”
她重復還是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