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回到旅店。
靜坐調(diào)息。
今日出手救下寧榮榮。
雖是一時興起。
卻也合乎情理。
七寶琉璃宗勢力龐大。
結(jié)個善緣總無壞處。
只是沒想到。
天斗皇室的內(nèi)斗已經(jīng)激烈到這種程度。
雪星親王竟敢對七寶琉璃宗下手。
看來雪夜大帝病重。
讓某些人按捺不住了。
就在他沉思時。
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夜羽眼神一凝。
卻沒有動作。
來人身法輕盈。
魂力波動隱晦。
顯然是個高手。
但并無殺意。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夜羽閣下。”
“太子殿下有請。”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夜羽微微挑眉。
太子雪清河?
消息倒是靈通。
他剛進城沒幾天。
行蹤就被掌握了。
看來這位太子殿下。
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稍等?!?/p>
夜羽整理了下衣衫。
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一位中年文士。
面帶微笑。
氣質(zhì)儒雅。
“在下太子府詹事?!?/p>
“奉殿下之命。”
“特來邀請閣下赴宴?!?/p>
夜羽打量對方。
魂王級別。
氣息內(nèi)斂。
是個高手。
“太子殿下如何知道我?”
詹事笑容不變。
“殿下對天下英才都有關(guān)注?!?/p>
“閣下在武魂殿的表現(xiàn)。”
“早已傳遍各方。”
夜羽心中了然。
看來他在武魂殿的事跡。
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帶路吧?!?/p>
既然被認出來了。
不如坦然面對。
他也想見見這位太子殿下。
兩人離開旅店。
乘坐馬車前往內(nèi)城。
太子府位于皇宮東側(cè)。
氣勢恢宏。
守衛(wèi)見到詹事。
立即放行。
府內(nèi)裝飾典雅。
處處透著書卷氣。
與想象中太子的奢華不同。
夜羽暗暗點頭。
這位太子殿下。
倒是懂得韜光養(yǎng)晦。
在詹事的引領(lǐng)下。
他來到一處偏廳。
廳內(nèi)已經(jīng)備好酒席。
主位上坐著一位青年。
約莫二十歲年紀。
面容俊朗。
氣質(zhì)溫潤。
身穿常服。
卻難掩貴氣。
正是太子雪清河。
見到夜羽。
他起身相迎。
“夜羽閣下。”
“久仰大名?!?/p>
態(tài)度親切自然。
沒有絲毫太子的架子。
夜羽微微躬身。
“太子殿下?!?/p>
雪清河示意他入座。
“不必多禮?!?/p>
“今日是私宴?!?/p>
“只論交情?!?/p>
“不論身份?!?/p>
夜羽依言坐下。
目光掃過廳內(nèi)。
除了侍立的宮女。
再無他人。
這位太子殿下。
似乎很注重隱私。
“聽聞閣下今日在城南?!?/p>
“救下了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
雪清河親自為他斟酒。
狀似隨意地問道。
夜羽心中微動。
消息傳得真快。
“恰逢其會?!?/p>
“舉手之勞?!?/p>
雪清河點頭贊許。
“閣下年紀輕輕?!?/p>
“便有如此實力和膽識?!?/p>
“實在令人欽佩?!?/p>
他話鋒一轉(zhuǎn)。
“只是不知閣下此次來天斗?!?/p>
“所為何事?”
夜羽早有準備。
“游歷歷練?!?/p>
“增長見聞?!?/p>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如此?!?/p>
“不如在太子府小住幾日。”
“我也好盡地主之誼?!?/p>
夜羽婉拒。
“多謝殿下美意?!?/p>
“只是習慣獨來獨往。”
雪清河也不強求。
“既然如此?!?/p>
“我也不便勉強?!?/p>
他舉起酒杯。
“這杯敬閣下。”
“感謝你救了榮榮那丫頭?!?/p>
“她是我看著長大的。”
“就像親妹妹一樣?!?/p>
夜羽舉杯回應。
兩人對飲。
酒過三巡。
雪清河看似隨意地聊起天斗風土人情。
但每句話都暗藏機鋒。
夜羽應對自如。
既不透露太多信息。
也不失禮數(shù)。
心中對這位太子殿下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談吐不凡。
見識廣博。
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wěn)。
若非知道原著劇情。
很難想象這是個冒牌貨。
千仞雪的偽裝確實天衣無縫。
“聽說夜羽閣下在武魂殿。”
“曾與黃金一代交手?”
雪清河突然問道。
夜羽點頭。
“切磋而已。”
雪清河眼中露出好奇。
“結(jié)果如何?”
“僥幸勝了一招?!?/p>
雪清河贊嘆。
“能以六歲之齡擊敗黃金一代?!?/p>
“閣下的天賦實在驚人?!?/p>
他頓了頓。
“不知閣下對天斗皇室怎么看?”
終于進入正題了。
夜羽神色不變。
“天斗立國數(shù)百年?!?/p>
“底蘊深厚?!?/p>
“非我等能夠妄議。”
雪清河輕笑。
“這里沒有外人?!?/p>
“但說無妨?!?/p>
夜羽沉吟片刻。
“殿下監(jiān)國以來。”
“政通人和?!?/p>
“百姓安居?!?/p>
“足見能力?!?/p>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夸了太子。
又不涉及具體立場。
雪清河深深看了他一眼。
“閣下過獎了?!?/p>
“我只是盡本分而已。”
他放下酒杯。
“其實今日請閣下來。”
“除了感謝你救了榮榮?!?/p>
“還有一事相求。”
夜羽心中一動。
“殿下請講。”
“我想請閣下?!?/p>
“擔任太子府客卿?!?/p>
雪清河正色道。
“不需要閣下做太多?!?/p>
“只需在必要時出手相助?!?/p>
“待遇從優(yōu)?!?/p>
夜羽沒有立即回答。
這個邀請在他意料之中。
以他表現(xiàn)出的天賦和實力。
值得任何勢力拉攏。
但太子府客卿這個身份。
牽扯太大。
他沉吟片刻。
“承蒙殿下看重?!?/p>
“但我志在修煉?!?/p>
“恐怕難當此任?!?/p>
雪清河似乎早有預料。
“閣下不必立即答復?!?/p>
“可以慢慢考慮。”
他取出一枚令牌。
“這是太子府通行令。”
“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內(nèi)外城?!?/p>
“也算我的一點心意?!?/p>
夜羽這次沒有推辭。
“多謝殿下?!?/p>
又閑聊片刻。
夜羽起身告辭。
雪清河親自送他到府門外。
“希望閣下認真考慮我的提議?!?/p>
夜羽點頭。
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雪清河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
眼神變得深邃。
“光翎神弓的傳人...”
“有意思。”
他轉(zhuǎn)身回府。
對暗處吩咐道。
“查清楚他的來意?!?/p>
“但要小心?!?/p>
“不要被他發(fā)現(xiàn)?!?/p>
陰影中傳來回應。
“是?!?/p>
夜羽走在回旅店的路上。
把玩著手中的令牌。
太子府客卿...
這個身份確實能帶來不少便利。
但他不想太早站隊。
天斗這潭水太深。
還是先觀望為好。
不過今日一見。
這位太子殿下確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