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嘉琪坐在老板椅上,臉色黑的能滴出水來。
他剛散會回來,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的董事們,如今一個個都對他避之不及。
林嫣然毫不留情的打壓,讓他在公司的處境舉步維艱。
此刻,他并未放棄,眼里全是怒火。
既然,僅憑他自己的力量無法撼動林嫣然和她背后的林氏,那他還可以借刀殺人。
他暗中聯系了林家多年的商業對頭,趙明遠。他跟鐘嘉琪一樣,直覬覦著林氏這塊肥肉
隱蔽的私人會所里。
鐘嘉琪故意透露出關鍵的信息,“趙少,我聽說,你對林嫣然那個孩子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孩子的身份,其實一直都存疑。如果……能證明他其實是周云深的親生兒子,你覺得,一直對林氏虎視眈眈的周家,會坐視不理嗎?”
趙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立刻就明白了鐘嘉琪的意思。
趙明遠開始行動。
他派人24小時不間斷地跟蹤著念念,試圖在孩子外出時,獲取他的DNA樣本。
然而,周云深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些不懷好意的跟蹤者。
他立刻加強了對孩子的保護,每天都親自接送他上下學,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趙明遠一計不成,并不死心。
他轉而想從念念出生時的那家私人醫院下手,試圖獲取最原始的出生記錄。
然而,林嫣然早已提前做好了安排。
醫院那邊所有的相關信息,都已經被她用最高級別的權限加密和保護了起來。
趙明遠再次無功而返。
林嫣然得知趙明遠也插手此事后,意識到事情正變得越來越復雜。
她暫時只能選擇按兵不動,靜靜地觀察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趙明遠查到,周云深每天接送念念去一家頂級的私家早教園。
他親自驅車來到早教園門口,以家長咨詢的名義,混了進去。
早教園里的老師們,在見到周云深時,都十分自然地稱呼他為“念念爸爸”。
而周云深,也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趙明遠眼中閃過興奮,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長焦相機,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拍下了許多周云深和念念之間舉止親密的照片。
照片上,周云深溫柔地為念念擦去嘴角的餅干屑;耐心地陪著他在滑梯下玩耍;在他摔倒時,第一時間將他抱進懷里,滿眼都是心疼……每一張,都充滿了濃濃的父愛。
他看著相機里的照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將這些照片,連同自己編好的內幕消息,一同打包賣給了擅長捕風捉影的狗仔。
第二天,新聞鋪天蓋地地爆發。
「林氏千金之子親父成謎,周氏繼承人疑似生父!」
新聞中,不僅再次提到了周云深的前夫身份。
無良的媒體,還隱晦地點出了周云深與梁家的復雜關系,將所有的矛頭,都直指那不為人知的豪門秘辛。
周云深看到新聞,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立刻開始追蹤這次的爆料源頭。
很快,他便查出,這一切都是那個趙明遠在背后搞鬼。
他拿著打印出來的證據,走進了林嫣然的辦公室。
“是他。”
周云深將文件放在她面前,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林嫣然拿起文件,看著上面清晰的證據鏈條,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
“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說,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周云深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擔憂。
“嫣然,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不要插手。”
他知道,趙明遠的目標是林嫣然,他不想讓她再陷入任何危險之中。
林嫣然卻搖了搖頭,她站起身,走到周云深面前,伸出手輕輕撫平了他緊鎖的眉頭。
“不用,”她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的孩子,我自己會保護好。”
說完,她便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直接接通了法務部。
她立刻讓法務部,給趙明遠發去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律師函。
律師函中,林嫣然不僅指控趙明遠存在市場惡意競爭、抹黑誹謗等不正當行為,更是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她手中,掌握了趙氏集團部分企業,近幾年來資金來路不明的關鍵證據。
趙明遠看著律師函上那清晰的證據鏈條,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自己眼中的獵物,竟然會如此兇猛,毫不留情地反咬一口。
面對林嫣然這突如其來反擊,整個趙氏集團瞬間被搞得人仰馬翻,亂成了一鍋粥。
企業資金來路不明這一致命的指控,讓他焦頭爛額。
公司的電話快要被打爆了,合作方紛紛致電,要求立刻終止合作;
銀行則凍結了他們所有的貸款申請;
稅務部門更是第一時間派出了調查組,進駐了公司……
趙明遠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股價一路狂跌,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爭吵聲和電話鈴聲,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懼。
他不得不立刻調動所有的資源,去解決這場由他自己親手引爆的危機,根本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心思,去整那個他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林嫣然。
他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欺辱的女人,而是一頭會吃人的猛虎。
林嫣然看著對手狼狽的樣子,沒有絲毫手軟。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動她的孩子,是什么下場。
為了念念的安全,她最終決定,將孩子暫時安置在安保最嚴密的林家老宅。
她看著念念天真的睡顏,內心暗下決心:最近這一件件奔著念念來的人,我都會慢慢清算,但我的孩子,不可以受到一點點傷害!
林母在老宅看到外孫,自然是喜不自勝。
但她看著念念與周云深如出一轍的眉眼,心中的擔憂也越來越重。
她將林嫣然叫到了書房,終于下定了決心。
她握著女兒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嫣然,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她看著女兒眼中閃過的痛苦,繼續說道:“你們這樣互相折磨,互相隱瞞,最苦的,其實是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