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的太陽,已經(jīng)貼到地平線上了。
云州城主仿佛感覺到,體內(nèi)的厄氣隱隱有了躁動的跡象。
他的額頭上,不自覺流下恐懼的汗珠,琢磨自已要不要拼一把?
就在此時,趙牧放下最后一本書,邁步走到了門邊。
他推開房門,遙望著西邊的太陽:“城主,你這書房里的書,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貨色?”
云州城主吞了口口水:“這里的書不過就是裝門面的而已,沒什么太高的價值。”
“而且云州城本就只是一座凡人城池罷了,唯一的仙人還是本城主。”
“在這里又能獲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閣下如果想要更了解蒼梧仙界,應(yīng)該前往那些仙人聚集的大城,或者是強大宗派的山門。”
“那里才有真正有用的東西。”
趙牧聞言,頗為認真的點頭:“此言有理,貧道要多謝城主的提醒,可惜,你依然得死!”
云州城主臉色難看:“你為何非要殺我,為何就不能放過我?”
“城主為何如此問?”
趙牧詫異的指了指書架:“你那些書里可是說了,在蒼梧仙界,眾生與厄獸勢不兩立。”
“雙方只要對上,就是不死不休的爭斗,絕無轉(zhuǎn)圜余地。”
“既如此,貧道殺你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云州城主聞言,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已腳的感覺。
他沒想到一堆用來裝門面的破書,有一天居然會成了自已的催命符?
他咬牙切齒:“閣下何必咄咄逼人,你的修為的確比本城主強。”
“可一旦出手殺我,你就不怕驚動了云州城附近的強大厄獸?”
“它們的實力可遠強于本城主,若是它們前來你必死無疑!”
趙牧微微一笑:“放心,貧道殺了你之后,會立刻遠離云州城。”
“相信你所說的那些強大厄獸,是沒本事追上貧道的,何況……”
趙牧話語一頓,目光深深凝視云州城主,就好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他笑道:“何況貧道剛剛飛升,還從來沒有殺過厄獸,真的很好奇殺你們是什么感覺?”
“所以城主大人,還望你成全貧道這個小小的好奇心,莫要計較太多了。”
好奇你個鬼!
云州城主氣的心中大罵,面上卻依然求饒:“想殺厄獸還不簡單?”
“等下日落之后,云州城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會化為厄獸,你想殺多少就殺多少!”
“至于本城主……為了不引來其他強大厄獸,你我還是相安無事為好。”
趙牧搖頭:“不,殺尋常厄獸沒意思,貧道就想殺仙人境的厄獸。”
“那你就去死吧!”
云州城主突然暴起,強橫的仙力化為長劍直斬趙牧。
轟隆隆!
整個書房頓時在強大的仙力震蕩下倒塌,激起了漫天的灰塵。
看來,云州城主是知道談不攏了,所以想用突然間的偷襲拼一把,也許就能傷到趙牧。
可雙方的差距太大了,萬法真仙即便全力攻擊,又豈能傷的了無垢金仙一根毫毛?
漫天的灰塵中,仙力長劍剛剛斬到趙牧頭頂,就一動不動了。
趙牧眼神一凝,仙力長劍就砰的一聲炸成了粉碎,激蕩的仙力頓時把漫天灰塵吹散。
可書房的廢墟里,只剩下了趙牧和兔爺,云州城主不見蹤影。
兔爺微笑:“原來拼命是假,逃跑是真,趙小子,你被人家耍了!”
“哦,是嗎?”
趙牧神色淡然,伸手往地面一指。
轟!
大地震動,裂開了一道縫隙,然后被束縛住的云州城主,就從裂縫里浮了起來。
此時城主府的人都被驚動了,一群侍衛(wèi)當(dāng)先趕到了書房廢墟附近。
“城主大人,您沒事吧?”
“什么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對城主大人動手,還不放開城主大人?”
“諸位,布陣!”
侍衛(wèi)們怒吼著就準備動手。
但下一刻,一股無形力量輻射開來,就把他們所有人都禁錮住了。
他們面容驚駭,這才意識到,就連云州城主都無法抗衡的人,又豈是他們能對付的?
對于這些人,趙牧瞟都沒瞟一眼。
他看著云州城主,笑道:“城主大人著急跑什么,貧道還沒殺你呢?”
“好好好,你想殺就殺吧,本城主倒要看看殺了我以后,你究竟怎么逃?”
云州城主怒吼。
“這個就不需要你考慮了。”趙牧淡笑。
就在此時,西邊的太陽終于落下去了,蒼穹上的最后一道光芒消失,整個天地陷入了黑暗。
“吼!”
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開啟了全城的異化。
云州城主!
周圍的侍衛(wèi)們!
還有整個云州城的人!
所有地方都彌漫起了濃郁的厄氣,并且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嘶吼。
趙牧環(huán)視四周,就見那些被禁錮的侍衛(wèi),一個個身軀不受控制的抽動了起來。
他們開始長出各種怪異的器官,以至于本來人形的軀體,迅速變成了一頭頭怪獸。
但他們依然無法掙脫趙牧的束縛。
趙牧又看向了云州城主,就見其身軀已經(jīng)開始了膨脹,嘴里長出獠牙,渾身更是伸出了一根根觸手。
頃刻間,昨天那頭小山丘般的觸手野豬,就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渾身散發(fā)著萬法真仙圓滿的氣息。
“這就是厄獸異化的過程嗎?”
趙牧若有所思。
他剛剛一直在用神念,觀察云州城主和侍衛(wèi)們的異化過程。
他發(fā)現(xiàn)厄獸們異化過程中,厄氣一直在散發(fā)時空之力,并且用時空之力催發(fā)它們?nèi)馍淼脑俅紊L。
怎么說呢?
正常來說,此方世界的生靈,都是以此方世界萬物規(guī)則為基礎(chǔ)生長的。
他們的身體不管怎么生長,都會遵循這個世界本身的規(guī)則。
但厄氣散發(fā)出的時空之力,卻會扭曲厄獸們體內(nèi),屬于此方世界的萬物規(guī)則。
也就是說,厄獸們在異化的過程中,會按照不屬于此方世界的規(guī)則進行生長。
如此,就造成了他們的生長出現(xiàn)問題,以至于失去理智陷入瘋狂。
“不屬于此方世界的規(guī)則,原來這就是厄獸的根本嗎?”
趙牧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城內(nèi)各處的厄獸,已經(jīng)開始了瘋狂的廝殺。
一座座房屋被厄獸們撞倒踩碎,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而云州城主所化的觸手野豬,還有周圍的侍衛(wèi)厄獸們,也開始了掙扎。
它們眼睛血紅,貪婪的盯著趙牧和兔爺,似乎是想把兩人撕碎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