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初識之時，眼前的李霧顯然已沒了那份局促不安。
至少現在，他敢于直視她的眼眸了。
回想剛來的時候，他說話時恨不得把頭埋到胸口，連正眼瞧她一眼都不敢。
而如今，也不知是否因心虛作祟，他非但敢與她對視，就連言語間也少了幾分小心翼翼，反倒帶上了一絲質詢的意味。
韶顏：\" “你在質問我？”\"
偷聽就算了，還質問，他有什么立場嗎？
韶顏不解，李霧這是哪來的底氣？
還有：他膽子怎么這么肥了？
李霧：\" “沒、沒有，我不是......”\"
李霧：\" “我的意思是......你年、年紀還小，不能早戀。”\"
話說得磕磕巴巴的，果然啊，他還是沒有變。
尤其是在面對韶顏露出凌厲鋒芒的時候，他會展現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局促。
生怕會惹她不高興似的。
韶顏：\" “成年了，也不小了吧？”\"
李霧：\" “岑矜姐要是知道了的話，會不高興，而且你很快也要參加高考了......”\"
李霧希望韶顏能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即使他是帶著私心說的。
韶顏：\" “哦~”\"
韶顏若有所思地拉長了聲音的尾調。
韶顏：\" “所以，你是來勸我以學業為重的？”\"
李霧：\" “嗯，是。”\"
李霧鄭重點頭，一本正經地應道。
可反觀韶顏，卻還是那副滿不在意，漫不經心的態度。
韶顏：\" “我不認為早戀能影響我的學業，況且......你是從哪看出來我想早戀的？”\"
她要是真想早戀的話，就不會拒絕那么多追求者了。
學校里有的是混日子過的，但韶顏卻不是其中之一。
李霧：\" “我......我就是想提醒你。”\"
韶顏猛然間收斂起一貫散漫的模樣，眉眼間浮現出一抹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她的情緒轉變利落，連空氣中都開始彌漫著一股焦躁的氣息。
韶顏：\" “用不著。”\"
那雙平日里含著淺笑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幾許冷意。
“七百五十五號，你的咖啡好了，現喝還是打包？”
窗口的服務員探出頭來喊了句。
韶顏：\" “打包。”\"
韶顏倏忽起身，起身拿了咖啡回教室。
李霧也不敢落下，當下就跟緊她。
李霧：\" “你是不是生氣了？”\"
望著她那張繃得緊緊的、毫無表情的臉，李霧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然揪起，懸在了半空。
李霧：\" “抱歉，我不該多管閑事的。”\"
他就是怕。
怕韶顏會跟別人在一起，怕她以后會離自己越來越遠，怕自己再也沒有理由站在她的身邊。
韶顏：\" “生氣？”\"
韶顏突然站定，嚇得李霧趕緊剎住了腳，生怕自己會撞上她。
韶顏：\" “有什么好氣的？”\"
仔細想想，他也是為她好。
但......
他有什么立場這么說呢？
李霧：\" “那你......”\"
為什么看上去情緒那么糟糕？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但不笑的時候，卻給人一種沒由來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