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
那就是說有辦法！
楚玄眼前一亮，厲喝道，“說！有什么辦法！再廢話就點了你！”
望氣書渾身顫抖，就連顯現的文字也因為恐懼而歪歪斜斜。
“正常來說，很難有道尊可以控制住不滅祖器，哪怕只是不滅祖器的一小塊碎片也不行。”
“但您不一樣，您曾在光陰長河留痕，必將回歸太上純仙大位。”
“您可以用您在光陰長河的留痕，去嘗試著磨滅玉骸劍在光陰長河的留痕。”
“只要能達成平衡，便能將其控制住。”
“但如果處理得不好，也有可能導致您的留痕遭到不可磨滅的損毀。”
楚玄眉毛一挑，如果真是望氣書所說的那樣，那確實是作死。
畢竟只要留痕不散，就不會真正死去，遲早有復蘇歸來之時。
但如果留痕遭到損毀，乃至于徹底毀滅，也就相當于沒有兜底了。
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有復蘇的可能。
作為一位資深茍道大修，楚玄深諳長生久視之法，那就是不要冒險。
他來歸墟，是因為實力暴漲一大截，足以同時應對七八名同境界道尊。
除此之外還有白衣道尊李玄素這樣的隱藏隊友。
此行來到歸墟的危險當然有，但收益一定會比危險更大。
然而光陰留痕這種兜底的東西，卻無比珍貴，輕易不能磨損。
他沒有思考太久，決定直接放棄這塊玉骸劍碎片。
以后肯定還有機會得到不滅祖器的碎片，無需急于一時，更沒有必要去冒險。
想到這里，他沒有嘗試動用光陰長河留痕，而是繼續以萬變不絕丹陣第五重變幻“萬御”抵擋，不斷消耗骨劍之中殘存的力量。
這骨劍與萬雷獄纏斗多年，力量消耗不知凡幾。
如今也已到了強弩之末。
沒過多久，光芒便逐漸黯淡，片刻之后落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楚玄卻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在安全范圍外用各種手段去攻擊骨劍。
連續攻擊幾次之后，骨劍忽然凌厲一閃，將他射出的混沌太初劍氣頃刻擊碎。
這才徹底落地，散作飛灰，徹底消失。
要不了多久，玉骸劍的本體應該就會復原。
楚玄呵呵一笑。
這種手段我當年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也不知陰死了多少追殺之人。
你現在還在我面前用，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望氣書直到此事才放下心來，浮現一行行文字。
“大人英明神武！大人謹小慎微！小書五體投地，佩服至極！”
楚玄嗤笑一聲，“別拍馬屁了，剛才沒功夫和你掰扯，現在告訴我，那些道尊聚在摩天頭顱部祖城之中究竟在做些什么？”
望氣書毫不猶豫出賣了原主人重瞳尊，將神巫丹音四大頂尖大界的道尊牽頭布置四座大陣一事細細道來。
“……據小書所知，大陣應該已經到了最后時刻，只待調試。”
“每座大陣都有三至六名道尊坐鎮布置，一旦四座大陣合一，散落歸墟各地的元始道魂便將歸來。”
“屆時白衣道尊哪怕藏匿得再深也得現身，因為再不現身，元始道魂就會被瓜分。”
“那時候，白衣道尊攜帶的元始道軀也將被眾道尊瓜分。”
楚玄微微頷首，原來如此，怪不得重瞳尊會說他在與整個亙古天為敵。
這個計劃的參與者實在太多，神巫丹音四大頂尖大界都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上等大界。
但這倒也正常。
因為收獲實在太誘人了。
那可是一位道祖的道魂！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足以令道尊心馳神往。
不過，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
站在對面的道尊數量實在太多，至少超過三十。
其中還包括頂尖大界道尊這種戰力超強之輩。
他們也是能一打多的強者。
楚玄捫心自問，自己能以一敵五，以一敵六，卻無法做到以一敵三十。
所以還是從心而為吧。
對面人太多了，這樣也并不丟人。
他倒是很好奇，李玄素會怎么做。
那位白衣道尊實力冠絕古今，被譽為道祖之下最強道尊，哪怕直到現在，這個稱號也從未被打破。
既然神巫丹音四大頂尖大界都預判白衣道尊會現身，那一定會提前布局。
在祖城等待白衣道尊的，一定是層出不窮的殺局！
白衣道尊助他良多，若在確保他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他可以出手相助一二。
不過現在嘛。
還是先欣賞一下中衡大部的大反攻吧。
……
“隨我沖殺！”
中衡浩怒喝一聲，身先士卒，第一個殺向祖城。
其身后則是近六十位八境軀靈、數百位七境軀靈，還有茫茫多的六境軀靈。
魘夢大陣被楚玄徹底逆轉之后，中衡大部軀靈如有神助，一個個嗷嗷叫著往上沖，摩天頭顱部軀靈則如同被先天斬了一刀，士氣大減，毫無戰意，不斷陣亡后退。
如今中衡大部已兵臨城下，開啟對于祖城的猛攻！
……
祖城城頭。
摩天元望著茫茫多的中衡大部軀靈，面色鐵青。
他手中的權杖狠狠一砸地面，震蕩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令周圍的軀靈都搖搖晃晃，險些摔倒在地。
“那些外來道尊都是干什么吃的？”
“魘夢大陣不僅沒能發揮多少效果，反而被中衡大部所掌握，增強他們的實力？”
軀靈們都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摩天元深吸一口氣，厲喝道，“給我守住祖城！哪怕耗盡每一個人的性命，也要守住！”
“只要再拖一段時間，大陣一出，他們不攻自破！”
“是。”眾軀靈都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違背。
不只是摩天元想要擺脫宿命，整個摩天頭顱部都想擺脫這永生不死的宿命，他們想要走出歸墟，想要為自己而戰，而不是為了一個死去多年道祖的執念而戰。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甘愿付出生命！
大戰驟然引爆。
祖城的城頭之上，每一刻都在爆發八境軀靈之間的交手。
氣血激蕩！鮮血噴濺！
余波震蕩！木石激射！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直到某一刻——
一陣奇異的震動忽然自地下深處傳來，席卷整片歸墟天地！
無數層層疊疊繁多復雜的陣法紋路憑空顯現，將整座祖城及方圓萬里都籠罩了進去！
楚玄屹立高處，眺望祖城，神色驚嘆。
“這便是，需要近三十位道尊坐鎮布置，用以呼喚元始道魂的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