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首爾大法院對面的街角。
鄭恩地再次蹲點大法院，接連幾天都是如此。
總時長已經(jīng)在超過七十二個小時。
此刻，她的身體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酸痛，但那雙看向法院大門的眼睛，依舊固執(zhí)地燃燒著微光。
手機屏幕亮起，是樸初瓏的來電。
“恩地，你到底在哪？”
“有點事，在外面。”鄭恩地聲音沙啞。
“什么事需要你連續(xù)三天不回宿舍？普美和娜恩都問我好幾次了。”樸初瓏的語氣里滿是擔憂。
鄭恩地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地址發(fā)我。”
半小時后，樸初瓏拉開車門坐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
“你瘋了？”她看著鄭恩地憔悴的臉，眉頭緊鎖。
“我沒辦法。”鄭恩地接過包子，卻沒有胃口。
“你覺得在這里守著，就會有法官下來問你‘小姐你有什么困難嗎’？”
樸初瓏的聲音帶著氣惱，“這是大法院，不是許愿池！”
“我知道。”鄭恩地低著頭，“但我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樸初瓏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里的火氣最終化為無奈。她擰開保溫桶，盛出一碗熱湯，“喝點吧，不然人先垮了。”
兩人在車里，一個默默喝湯，一個看著窗外，誰都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在她們旁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孫藝珍氣質(zhì)優(yōu)雅的臉。
她剛結(jié)束晚上的電影宣傳活動，正準備回家，卻意外看到了這輛停在路邊幾天的車，以及車里兩個熟悉的面孔。
孫藝珍推開車門，走到轎車旁，屈指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鄭恩地和樸初瓏看到面前的影后，都愣住了。
“孫藝珍前輩？”
孫藝珍的目光溫和，“恩地、初瓏，來這里，是有什么麻煩嗎？”
在孫藝珍面前，樸初瓏那套對付成員的說辭完全派不上用場。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鄭恩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那個“不可能的任務”，和盤托出。
孫藝珍安靜地聽完，臉上沒有太多驚訝。她回到自己的車上，對鄭恩地和樸初瓏說：“上我的車說吧。”
寬敞的保姆車內(nèi)，孫藝珍當著兩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吳部長，是我，藝珍。”她的語氣熟稔而親切。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熱情：“哎呀，是孫影后，今天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想跟您打聽件事，下周末大法院的慈善晚宴，我這邊有兩個很優(yōu)秀的后輩，歌唱得非常好，不知道晚宴有沒有助興表演的環(huán)節(jié)？”
電話那頭的熱情瞬間冷卻，轉(zhuǎn)為一種諱莫如深的謹慎：“藝珍啊，你從哪里聽說的這個晚宴？”
“那種場合，不是演藝圈的人能進去的。聽我一句勸，別打聽，也別摻和。”
“吳部長……”
“我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
孫藝珍放下手機，對著一臉期盼的鄭恩地和樸初瓏，無奈地搖了搖頭。
鄭恩地和樸初瓏眼中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謝謝您，前輩。”樸初瓏真誠地鞠躬，“給您添麻煩了。”
“沒關(guān)系。”孫藝珍看著她們，“早點回去吧，在這里等，沒有用的。”
目送Apink的車離開，孫藝珍坐回車里，撥通了顧燭的電話。
“你可真會給人出難題，”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抱怨，“連我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有些門，不是靠面子，是靠敲門人自己的決心。”
孫藝珍從話里聽出了別的意味，不再追問，轉(zhuǎn)而換上調(diào)情的語調(diào)：“那你的門呢？我今晚有空，不知道需不需要我敲一敲？”
“我的門，隨時為你開著。但敲門的方式，由我決定。”
顧燭模棱兩可的回應，讓孫藝珍心癢難耐。
稍晚，皇冠娛樂，理事辦公室。
咸恩靜看著電腦屏幕上來自顧燭的第七封回郵。
【談判桌上，給對方面子，才能拿到你想要的里子。】
【“別人都是這樣做的”，比“你這樣做是錯的”，更有說服力。】
每一句話都精準、冷靜，直擊要害。她將這些建議一條條整理進自己的談判預案里，一個清晰的策略框架逐漸成型。
她從未想過，法律可以被運用得如此像一門藝術(shù)，一門關(guān)于人性和博弈的藝術(shù)。
這個男人，讓她第一次對“權(quán)力”這個詞，產(chǎn)生了具體的、非貶義的認知。
一種混雜著敬佩與好奇的情緒，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咸恩靜不知道的是，此刻，位于鐘路區(qū)仁川洞，距離國立中央博物館僅427米的劇場酒店的套房內(nèi)。
顧燭正單手回復著她的郵件，另一只手，則拿著一把戒尺，不輕不重地落在徐珠賢挺翹的臀部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室內(nèi)格外清晰。
徐珠賢身著真絲蕾絲睡裙，雙手撐在書桌上，維持著順從的姿勢。白皙的皮膚上泛起淡淡的紅痕。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羞憤或抗拒，身體的輕顫中，反而帶著興奮。
“昨晚的報告，有兩個錯別字。”顧燭的聲音平淡，視線甚至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對不起，歐巴。”徐珠賢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懲罰。”
“是。”
顧燭點擊發(fā)送郵件，將對咸恩靜的專業(yè)指導送出。同時，手中的戒尺再次落下。
“啪。”
兩種截然不同的交流，在同一個空間，同一個男人身上，并行不悖。
仁川松島居民區(qū)，《我的大叔》片場，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李知恩穿著劇中李至安那身灰撲撲的舊衣服，臉上卻帶著與角色完全不符的冷靜與銳利。
坐在她對面的，是妝容精致的裴秀智。
“別墅那邊那幾位防得太嚴了，”裴秀智攪動著咖啡，抱怨道，“西卡和徐賢就像兩個門神，我連門都摸不到。”
“直接沖進去，太蠢了。”李知恩抿了一口美式，聲音很低，“人太多，動靜太大，只會讓所有人都警惕你。”
“那你說怎么辦？”
“和之前說的一樣，結(jié)盟吧。”李知恩看向裴秀智，“成立‘偷家組’。”
裴秀智愣住。
“你負責打探消息，”李知恩的語速很快，“利用群聊（龍山家庭房）信息，摸清她們的行程規(guī)律，特別是誰哪天不在別墅過夜。”
“我負責行動。我的時間比你自由，更容易找到空隙。”
“我們共享情報，互相掩護，錯開時間，與他幽會。”
裴秀智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明白了李知恩的意思。
她們的目標不是一兩次的溫存，而是通過這種方式，不斷加深在顧燭心中的印象，提升自己的位置。
“好！”裴秀智一口答應。
不遠處的角落，李智雅悠閑地翻著一本時尚雜志，封面正是鄭秀妍和鄭秀晶姐妹那張充滿冰冷高級感的合照。她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那兩個結(jié)伴離開、自以為聰明的身影，李智雅無聲地笑了。
天真。
他可不是靠上床次數(shù)就能輕易左右的男人。
她拿出手機，點開與鄭秀妍的對話框。
【李智雅：兩只小狐貍，在商量著怎么偷男人。】
手機震動，鄭秀妍的回復很快。
【鄭秀妍：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鄭秀妍：家里的門，我加固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