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仙門眾仙處,見眾未成仙弟子紛紛起身被江山小社稷圖攝入其中,唯有李長壽紋絲不動,坐在那里穩如泰山,隨即旁邊的酒玖仙子就開口道:
“長壽,我記得你還不足兩百歲吧,靈娥都去了,你為什么不去試一試呢?”
面對酒玖仙子的疑問,李長壽能說我本想穩一手,結果被玄都大法師和師弟坑了,接下來要入仙人比試那一批?
若不是可以準許他以分身馬甲長庚道人的形象入內,他心態必崩。
于是他故作羞愧道:“師叔,我本領低微,就不去給度仙門丟臉了。”
酒玖仙子聞言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就你還本領低微,藍靈娥煉虛九階都敢去,你一歸道反而不敢去了?
對此,旁邊的齊源老道倒是知道怎么回事,畢竟他的好徒兒幾十年前便已經成仙,他這般過去先不說會不會被云中子前輩發現,就說這修為過去,那不是欺負人嘛。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吧,而且你行事過于謹慎,也此次比試需要的是揚威,你不去倒也好。”
旁邊的酒玖仙子還沒說些什么呢,就見齊源這般寵溺李長壽,不由的生氣。
“齊源師兄,你就寵他吧,這般溺愛他,他仙途豈能穩。”
齊源老道搖了搖頭:“長壽有自己的思想,我這個做師父的不應該阻攔他,而應該是為他護道,讓他走出自己的路。”
李長壽感動至極,他沒想到師父竟然是這般心思。
“師父!”
齊源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偷偷傳音。
“下一場的仙人比試,你是否要參賽?”
李長壽傳音回答:“參賽,但并不是以我現在的身份樣貌參賽。”
聞言,齊源眼睛微瞇,卻道:“無妨,你能夠參賽,為師已經很開心了,只是到時候你能否入內呢?
畢竟下一次的比試是仙人比試,這江山小社稷圖怕是無法承受,到時候恐有另外比試場地,大能者眾多。”
李長壽知道師父的擔心,故而他回道:“放心吧師父,我入內由大法師和無量法師擔保,不怕。”
“那就好!”
齊源老道雖然不知道李長壽是如何與玄都大法師還有無量法師扯上關系的,但若真的是這兩位為他提供便利,倒也不怕什么。
又等了片刻,見湖畔已經再無起身之人,云中子掀開花籃的擋布,其內飛出六顆寶珠,在其法力的催動下綻放出耀眼靈光。
接著,云中子抬手一扔,那張寶圖緩緩飄落,懸浮于湖泊之上。
而那六顆寶珠,則是飄在寶圖周遭,綻放仙光,在湖面上空凝成一片薄薄的云霧,接著又在云霧中顯現出圖內情形。
于是這一露天影院就此成型。
只見云中子撫了撫胡須,對眾仙道:“各位道友可將仙識落入寶珠之中,可見圖內全景,也可隨意探查各處。”
說罷,云中子便提著花籃回到了闡教的浮空仙島之上。
他只是顯露一件靈寶,便令眾仙嘖嘖稱嘆:“闡教福德金仙,當真不凡啊!”
一時間,那些未成仙,也未曾入寶圖的弟子們仰頭看著云霧中所呈現的景色;而眾仙則是將一道道仙識探入其中,觀察著自家弟子的表現;唯有三教大佬,只是隨意欣賞,看個熱鬧。
看著這江山小社稷圖,玄都大法師問李陽道:“這云中子之寶果然不凡,師弟,下一場比試你覺得用什么好?
剛剛我所想的是布下兩儀微塵大陣,演上古洪荒以供比試,可現在來看卻是有些不怎么合適。
那大陣好是好,可效果反倒是不如這寶圖。”
玄都大法師顯然也是想到了問題所在,兩儀微塵大陣是好東西,一粒塵埃便是一上古星辰,可它不合適。
大陣布置起來麻煩不說,就說演化出的空間也太大了,數萬仙人入內,誰也碰不到誰,你這比試該如何?
玄都大法師并未等李陽說話,而是自言自語道:“要不,我去媧皇天,去跟圣母娘娘求一下江山社稷圖?”
說到這里,李陽已經完全聽出來玄都大法師想要干什么了。
前面說的都是借口,他真正想要的是用江山社稷圖將江山小社稷圖給比下去,用真貨比贗品,那人教自然就更上一層樓。
李陽有些無語,正所謂圖窮而匕見。
可你這圖,也太短了點吧!
“師兄,倒是不必如此,師弟這里便有一個好東西......”
說著,李陽便將小龍女的那顆寶珠之事說了出來。
“下品先天靈寶,其內蘊一小千世界,這倒是可行。”
玄都大法師摸了摸下巴,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相較于后天靈寶,先天靈寶拿出來第一有面子,第二便是同樣內蘊小千世界,但小千世界的本質卻是不同的。
就比如此云中子的江山小社稷圖,能困、能鎮壓金仙,甚至可以容納上萬未成仙的弟子在其中比試、戰斗,可若是一下子容納上萬仙人比斗,那就要出問題了。
其本質就是因為這寶圖是后天靈寶,承載力不高。
而先天靈寶則不一樣,承載力極高,雖是小千世界,但卻遠比虛空之中的中千世界強大,容納數萬仙人戰斗,完全就是小意思。
而且按照李陽所說,這寶珠足以令大量金仙在其中戰斗,可見其堅固。
于是,玄都大法師也就同意了李陽的建議,只是他有些好奇。
“那比些什么?”
李陽道:“這些未成仙的弟子,比的是戰斗、協作、斬殺兇獸妖獸。
那么這寶珠,我曾顯化化身與其中開天演法,故而顯化有三千魔神,到時候我們這些人可以落下一縷念頭,化作魔神,考驗這些弟子們。
到時候,這些弟子們若是斬殺我們的化身,便留下一些東西作為獎勵,師兄覺得如何?”
玄都大法師思索了一下,點頭應道:“可行,但還需要一些細節。”
“那是自然,我計劃是這樣的,咱們這些一代弟子,誰愿意顯化魔神,那就要拿出一定數量的東西才行。
因為是對弟子的考驗,所以這顯化區域必須是當初魔神隕落演化的地區,且不能走出這個區域。
同時,他們也不能直接出手,應該用各類法器、法寶、靈材等,依靠寶珠暫時顯化為魔神麾下的小嘍啰,以供弟子們挑戰。
弟子們只有全部斬殺了這些小嘍啰,才能直面魔神。
同時為了避免這些弟子們只斬殺小嘍啰獲得材料,而不挑戰魔神,所以這些區域都必須有一個門。
只有通過這個門進入以后才能挑戰,且挑戰期間不能退出,唯有挑戰成功或者隕落。”
聽到隕落一詞,這讓玄都大法師皺了皺眉。
“隕落?”
李陽看出玄都大法師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真的隕落,我的打算是這樣的。
參與比試的弟子們,不真身進入,只需要一縷神識即可。
不僅如此,我還計劃......”
李陽的種種計劃,其實就跟前世玩游戲下副本差不多,還弄一個排行榜。
當然了,他也都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洪荒’化。
最后道:“這會有一個時間,最終他們這些弟子會攜帶著擊殺魔神所掉落的破碎權柄比試,決出三千零九個完全權柄,同時完成排行,主打一個公正、公平、公開。
這些權柄可是有大用,都是金仙一級的,他們持之可感悟這些權柄,并以之證道。
也可不用其證道,但感悟到了的東西都是他自己的,可以為他們突破金仙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
三千大道雖然少,但終究有人所領悟的大道與之相近,那么若是有機緣,收獲只會更大。
特別是最后那九個權柄所展現的大道,都是大羅金仙級,在某種程度上這大道對他們的幫助更大。
我都懷疑,一些半步金仙經過此次比試以后,百年內就能突破金仙。”
李陽說話聲音并不大,但卻給玄都大法師一種奇妙的震撼,他自語道:“若是如此,我三教豈不是更上一層樓?”
李陽不語,只是看著玄都大法師,看看他準備如何,只聽他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給你了,只是你這方式對于弟子們的神識有些損傷......”
李陽道:“放心,我這就開爐,煉制一些恢復神識的丹藥即可。
都是金仙以下的仙人,對丹藥的要求不高,對我來說煉制極快,材料夠的話,一爐百萬顆也不是什么問題。”
玄都大法師不由的頷首,有了李陽的保障,這次比試定然是最好的。
雖然說這是三教仙宗舉辦的,他們這般做有些喧賓奪主了。
可問題是,伴隨著三教這么多的一代弟子到來,這主早已經不是三教這數百仙宗了。
所以,這主就讓他來做吧。
“那就全靠師弟了。”
李陽回道:“是,師兄。”
李陽撤去神通,然后給帝宮下令。
“煉制一百萬顆恢復仙人仙識的仙丹。”
是的,李陽他不自己煉,他讓麾下神官來煉制。
畢竟這幾十年下來,帝宮收集到的靈藥多的是,甚至都專門開辟了仙田、靈田,用來種植靈藥之類的。
區區百萬顆,那都不是事。
于是帝宮負責煉制仙丹的神官道:“帝君,這開一次爐不容易,百萬顆太少了。
畢竟現如今都是我帝宮在用,了不起了天庭的其他仙神會用一些,并未萬界流通,市場太小。
加上倉儲、運輸,以及煉制此丹需要煉丹師進行調整等等,百萬顆的產量實在是太少了。”
李陽:“......”
“那煉制多少合適?”
神官估算了一下,道:“六千萬丸。”
“......”
好家伙,一下子就翻六十倍。但道理也是這個道理。
“煉吧。”
李陽無奈下令,就這六千萬丸的丹藥,還只是保本罷了。
之所以如此,還有一個深層次的原因那神官沒說,這個原因就是李陽要的太急了。
為了趕時間,這才必須達到六千萬丸丹藥才能保本。
這才是李陽同意的真正原因。
“諾!”
得了李陽的命令,那神官應諾,隨即招呼眾多煉丹師開始了仙丹的煉制工作。
這時,洞淵來到李陽旁邊。
“老師,弟子有事不解。”
李陽詫異的看了洞淵一眼,不明白是什么事讓他如此糾結。
“何事?”
只見洞淵猶豫了一下,說道:“是我人教度仙門林江散人江林兒她徒弟一事。”
李陽聽到以后,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說的是這事,他知原著,這皖江雨師伯的情況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可他并未插手。
沒別的原因,之前不去是沒時間,現在不去是他不方便去。
沒辦法,那平心娘娘出了點問題,作為盤古精血所衍后裔,對他現如今的氣息會有一種莫名的感應力。
所以他出現在地府以后,怕是要大打出手。
而洞淵,則是輕聲訴說著江林兒和她弟子皖江雨的一切事情。
說的時候,那玄都大法師雖然沒有豎起耳朵,但吃瓜的樣子卻不少,甚至是聽得津津有味,也會皺眉,也會欣慰。
然后,洞淵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師父,我人教為何會是這般風氣?
按照帝宮記錄的資料,以及我這幾天所打探的消息,好像這種事情就我人教多,尋找道侶成風,爭風吃醋,為了所謂的情情愛愛大打出手。
您說,這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里呢?”
這話問出來以后,李陽和玄都大法師皆不由的身體一僵。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想到了姻緣宮。
李陽雖然早就知道,但忘了。
而玄都大法師,從來就沒有在意過,更不要說他幾十年前為了偷懶,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李陽。
兩人對視一眼,有齊齊沉默。
這下洞淵也閉嘴了。
他......好像捅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這時,便聽李陽語氣幽幽道:“師兄,此事乃是師弟之錯,應該在我接手的時候就徹底修改的。”
玄都大法師連忙扭頭看向李陽,語氣嚴厲:“師弟,這不是你的錯,幾百年前的事,是師兄在管。”
這倆人,都是準備將責任擔在自己頭上。
于是,他們心頭浮現了太清圣人的話。
“善!”
這意思已經很是明了,于是李陽道:“師兄,姻緣宮一事由師弟我來叫停,但這去地府之事我卻去不了,還得靠您了。”
玄都雖不解李陽不能去地府的意思,但卻可以肯定李陽沒有說謊,他似乎應該是不能踏足地府。
“可以,交給我吧。”
洞淵一看,頓時知道這人教風氣大約是大師伯搞出來的,但大師伯都親自出手,那么......
“林江散人,你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