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問題，轟然壓在了張金石的身上！
將他的自信與驕傲壓得粉碎！
“我……我……”
張金石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哪里會算這些東西啊！
他甚至都聽不懂陳宇在說什么！
“讓我來告訴你吧。”
陳宇再一次替他回答了。
“答案是，21.3公斤。”
他看著早已六神無主的張金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理論重量應該是21.3公斤的戰國實心銅尊?！?/p>
“為什么，它的實際鑒定重量卻只有區區的17.6公斤？”
“張大律師，你能否為法庭，為在場的所有人解釋一下?！?/p>
“那憑空消失的整整3.7公斤的青銅，到底去哪了？”
“除非……”
陳宇的嘴角勾起。
“這件被你們奉為圭臬的所謂的國寶?！?/p>
“它，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空心贗品！”
轟——！
陳宇的話，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上，轟然炸響！
贗品？！
那些被警方查獲、被專家鑒定、被媒體報道的物證。
竟然是假的？！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全場嘩然！
“你……你……你胡說！血口噴人！”
張金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他開始慌了！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從這個刁鉆的角度來切入！
他更沒想到，對方的知識儲備竟然如此恐怖！
考古學，物理學，數學……
“我是不是胡說，很簡單?！?/p>
陳宇沒有理會他那色厲內荏的表現。
他轉過身，平靜地對著同樣震驚的審判長說道：
“審判長大人，我在此，以我當事人辯護人的身份正式請求?！?/p>
“請求法庭當庭對所有涉案物證進行無損的內部結構檢測。”
“我相信，科學和事實會證明一切?！?/p>
審判長和左右兩邊的陪審員快速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撼。
他們從業多年，還沒見過如此精彩絕倫的庭審辯護！
也沒見過陳宇這樣知識淵博的“辯護人”！
他們也被陳宇給徹底折服了。
“本席同意被告辯護人的請求。”審判長敲響了法槌。
很快。
法院的技術部門人員就將一臺最新型號的便攜式X射線熒光光譜儀推了進來。
在法庭之上，所有人的注視下。
那件編號為003的“嵌綠松石神獸紋銅尊”被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檢測儀器中。
幾秒鐘后。
檢測結果出現在了法庭兩側的巨大電子屏幕上。
空心！
屏幕上那清晰的三維透視圖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
這件被三位權威專家聯合鑒定為“真品”的國寶，它就是空心的！
而且，在它的底部還有明顯的現代電解水磨工藝的加工痕跡！
假的！
真的是假的！
鐵證如山！
全場徹底沸騰了！
“天??！竟然真的是假的！”
“那幫專家是干什么吃的？！這么明顯的贗品都看不出來？！”
“這根本就是一場陰謀！一場赤裸裸的栽贓陷害！”
旁聽席上爆發出了一陣議論聲。
而張金石看到大屏幕上那清晰的檢測結果時，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
他完了。
他張金石從業二十年，保持著未嘗一敗的不敗神話。
今天，就要被一個他看不起的網紅，用一種他連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徹底終結了。
然而。
他還是太天真了。
他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不。
陳宇那真正的致命反擊。
才剛剛開始。
“審判長大人，”他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本案的核心物證是偽造的。那么，很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惡性栽贓陷害案件?！?/p>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仿造出一批可以假亂真，甚至能騙過國家級鑒定專家的戰國青銅器?！?/p>
“并且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們放入林教授家的地下室?！?/p>
“還能買通權威，為他們出具假的鑒定報告。”
“這一切，需要極其強大的財力和人脈關系?！?/p>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原告席，落在了面色難看的劉天宇身上。
“在整個南鑼市，恐怕也只有財雄勢大、手眼通天的天宇集團能有如此大的手筆了吧？”
劉天宇的身體猛地一顫，眼里浮現驚恐。
而張金石，在聽完陳宇層層遞進的指控后。
本就慘白的臉更是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因為，他聽懂了。
他終于聽懂了！
這個叫陳宇，根本就不是在為林國棟做無罪辯護！
他是在反訴！
他是在當著全南鑼市所有媒體的面、當著法律界所有同行的面、當著審判長和陪審團的面、指控他們天宇集團和他們金石律師事務所，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妨礙司法公正！
這可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
這是重罪！
足以讓他們把牢底坐穿的滔天大罪！
“不……不……不是我們干的！”
張金石從椅子上猛地跳了起來。
“我們……我們也是被騙了！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假的！”
他瘋狂甩鍋，企圖做最后的掙扎。
然而。
陳宇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是嗎？”
陳宇緩緩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金屬U盤。
他將U盤舉在手中，對著張金石晃了晃。
“張大律師，真不巧?！?/p>
“我這里剛好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高清通話錄音。”
“我想，法庭上的各位應該會很感興趣聽一聽吧？”
錄音？
張金石看著陳宇手中的U盤，瞳孔一縮。
恐懼席卷而來！
不……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做事一向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怎么可能會留下錄音？
陳宇將U盤遞給了早已看呆了的法警。
很快。
一段經過技術處理、去除了所有雜音、清晰無比的錄音通過法庭音響，傳遍了整個巨大的審判大廳。
錄音里，是兩人的對話。
一個是張金石。
另一個則是天宇集團董事長劉天宇。
對話的內容很簡單。
但信息量卻極其巨大。
劉天宇：“張律師，事情都辦妥了嗎？那個老東西，這次能不能徹底按死？”
張金石：“放心吧劉董。東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去了。那位林教授，現在估計還在家里看書呢。”
“專家那邊我也都打點好了。三份不同專家出具的真品鑒定報告，明天一早就能送到您的辦公桌上。保證萬無一失?！?/p>
“只要我們這邊一報警。那個老東西，這次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p>
“盜竊走私國寶，這個罪名足夠他在里面待到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