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抬起頭,這時他才發現,原來這里是大草原,也有點眼熟,因為幾年前他曾在此地放牧羊群。
“挺好,埋葬在故鄉沃土。”
郝云苦澀一笑,而在他一旁看著的嶋?陽介也有些過意不去,如果他能找點溝通成功的元素精靈們……
“不怪你,是我沒發現,原來奶…愛麗絲早已有了死意。”
“…抱歉。”
嶋?陽介很難過,敵人的死亡,他不會傷感但隊友女朋友。
在眼前突然地自殺了,這種沖擊他也只在前世,那些動漫電影中看見過……
郝云帶著一種稱重的心情,簡單整理一下愛麗絲的遺體,隨后在嶋?陽介溝通暗元素精靈之下。
讓愛麗絲的遺體,不受土地、植物、蟲蟻的侵蝕,會隨時間流逝,身體化為一座栩栩如生雕塑。
靈魂不會困在石雕內,會得到解放,如果人真的有靈魂的話。
郝云有靈魂互換能力,他當然體驗過與他人身體互換的經驗,但在他看來,這種效果更像是意識的交換。
郝云將愛麗絲安葬在山丘旁邊,至于敵人尸體,大自然的清道夫會清理,而奶牛妹的遺體則不會。
因為有暗元素精靈的氣息。
山坡邊上,郝云低頭靜靜地看了眼,愛麗絲的墳包,就沒再繼續久留,轉身走向了遠方……
“喂,你沒事吧?”
嶋?陽介趕忙追上來,因為他多少看出郝云狀態不對勁,不過也是,青梅竹馬就在自己眼前自盡。
在他那個年代,也只有影視作品才出現,這讓嶋?陽介很在意郝云心態,但郝云只是搖頭沉默。
悲傷?
不至于吧。
哀痛?多少也有那么一點,但不多,郝云感受到的更多是無奈,為什么事情總是向著悲劇發展。
自己的人生是這樣,青梅竹馬的愛麗絲更是如此,甚至連身邊的嶋?陽介,如果沒能使用萬能對話。
在這個殘酷異世界,可能一輩子都在馬戲團的地牢度過。
永無天日,盡管郝云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但他還是很不適應,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悲劇。
想到這里郝云心中嘆了口氣,他也沒多少心思搭話嶋?陽介,因為他只想走一走、散散心。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轉眼一個月過去,期間郝云跟嶋?陽介一直在趕路,畢竟前往中央大陸的路程很長。
在此期間,郝云低落的心情總算得到了一點恢復,林間一座依山傍水村落,村莊的氣氛還算寧靜。
靠近中央大陸的地理位置,這里鮮少被異族侵略,所以沒有戰火洗禮。
這里生活的村民,相對而言比大陸邊緣,很是知書達理,但也僅限于郝云一人,如果讓他們知曉了嶋?陽介……
就嶋?陽介那種夸張相貌,別說是人,說是會人類語言的獸人,村莊村民都必信,不過這次嶋?陽介已經學乖。
只要不是特殊情況,一般他不會把身上遮掩相貌的斗篷脫下。
在外人眼中形成一種,郝云身邊跟著一名兜帽斗篷仆從情況。
當然嶋?陽介不是郝云的隨從,只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進入了村落,已經在荒野度過了漫長一個月旅程。
郝云以及嶋?陽介多少很觸景生情,畢竟每天不是烤肉,生肉來自襲擊他們的不長眼食肉類魔獸。
烤肉不是半生半熟,就是血沒放干凈,而郝云也剛出來冒險半年左右,他對于這些野外生存知識。
全部都來自父輩的言傳身教,還有就是前世刷短視頻得知的一些碎片化。
具體實操上來,甚至還不如嶋?陽介一個究極宅男來得熟練,只不過說不愧是舅舅,游戲天賦點滿。
由于郝云之前一直情緒低迷,所以一切的事務近乎都被他包攬。
而在他強悍的游戲天賦下,他們的伙食還算意外不錯。
郝云身上的干糧早已經吃光,至于嶋?陽介身上連根毛都沒有。
天剛放晴,雨后的空氣,充滿一種自然的清新涼爽。
郝云用幾枚銅幣,在一家村戶那里換取了幾塊面包,產自家作,用料是一些磨成面粉的小麥烘烤。
在一間還算遮風擋雨土屋,郝云看著眼前家徒四壁的情景,混著溫水吃下過濾不徹底的細碎物質面包。
這間房屋是村莊的村老提供,不要他錢,似乎是看他們可憐,也可能是驚訝郝云能徒步行走荒野。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觀念中,只要不是閑著沒事是不會出去村外,如果出去那一定是去附近城鎮購置一些東西。
想以一個人行走荒野,絕對是他們這些村民難以想象的事情,也只有城鎮內,那些高高在上的騎士老爺。
才會在初春季節與一些好友,騎馬結伴去踏春狩獵。
而郝云和一身都籠罩在斗篷中的男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騎士之類尊貴身份,也就是村莊的人很樸素。
他們沒有那么多心思,過好自家的日子就已經很滿足,但他們想象不到,郝云是橫穿荒野歷時一個月路程。
在他們這里歇腳休息,當然這種對于村民而言不可置信的言論,郝云當然沒說,他還會下意識的模糊。
因為郝云已經被大陸邊緣生活的村民,那種極致利己的情況整出陰影。
不說他原本所在的村落,在他失去父母,村長居然還想獻女以此招攬自己,避免自己這個有實力青壯離開村子。
郝云此時給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剛成為冒險者的新人,而冒險者身份,并不是想象中那樣。
雖然這里沒有什么所謂冒險工會,但這里的村民得知郝云的身份,也就沒了一開始那種帶點提防氣氛。
因為這里村民們知道,什么冒險者,別看他們這里偏安一隅,實際上,每個春季村外林間的魔獸。
那些看似無害,實則繁衍能力極強的小型群居的魔獸,會在大量繁衍之前,襲擊棲息地附近一切生物。
草葉會被吃光,對它們棲息的有威脅性的動物會被他們瘋狂驅逐,直到它們認為棲息地徹底安全。
這樣一來,魔獸就會開始大量繁殖,其中以赤眸兔為例,一只類似灰兔的小型魔獸,眼眸赤紅一片。
繁衍的季節,一胎八個都說笑,實際上一胎至少十幾只。
何況自然界并不止一種弱小魔獸,弱小的魔獸聚集起來群體行動,也會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恰巧村落外出務農的村民,在途經村外附近森林的時候,意外發現赤牟兔大量遷移的動靜。
本來他們都想派人去一趟城鎮,村莊全體村民籌集錢財,雇傭一支有信譽,有實力的冒險者團體。
前來村莊清掃這些看似不起眼,實則放任不管可能半個月后,就要面對成百上千只大規模的魔獸襲擊。
赤牟兔的繁衍,會引來一些大型的食肉類魔獸,畢竟這是一頓免費自助餐,但大型魔獸的出現。
嚴重威脅到了村落安全,所以為避免這種事情發生,需要先一步解決,那些在村外匯聚起來的赤牟兔。
在了解到這些后,郝云不假思索地同意了村老的雇傭,費用就用住宿替代,畢竟他身上的錢財。
是村老拿出來的數百倍,一頭劣跡斑斑的毒魔龍尸首,可是給他帶來的一生都不愁吃喝的財力。
雖然大陸邊緣發行的金幣,在這里可能不具備購買力,不被當地人認可,但前提是銅幣之流。
而郝云身上可是足足近千枚金幣,雖然上面的花紋不同,但含金量,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
而購置面包水袋的銅幣,來自一點碎金兌換富足的村民,至于碎金,那就委屈一下嶋?陽介。
誰讓他持有光劍時力量倍增,宛如一頭真正的牲口般,不使喚一下郝云都感覺浪費這股牛力。
嶋?陽介:我是牛嗎?那我問你,與我同行的你是什么?
騎馬的人?放牛的郎?
郝云對此也只是樂呵呵一笑,全然沒太在意嶋?陽介郁悶的眼神。
房門前,郝云送走安下心來的村老,轉頭看向一旁坐在凳子上嶋?陽介,不假思索地說道。
“明天,你就去解決,村外的魔獸吧,我可能有事,會睡得久一點。”
“…好。”
“對了,如果我沒醒,那麻煩你繼續等一下了,別叫醒我,也別給我灌水,灌食物什么的亂七八糟東西。”
“呃呃?”
聽到這里嶋?陽介一臉問號,搞不明白郝云為什么這樣說。
“我在修行,在夢中修煉,而你叫醒我就是在打擾我修行,你知道這點就行了。”
“嗯?奇奇怪怪的,難道這也是你的能力之一嗎?”
“你就當是吧。”
“哦,知道了。”
“……”
解決好了這件事,郝云終于能安心地躺到床板上。
在他剛躺下,鼻鼾聲響起,而拿著吃掉半塊面包的嶋?陽介,見此一幕縱然是他心性都忍不住無語。
這是累得夠狠啊,一路上都是我鞍前馬后結果此刻你卻遭不住?
這合著我不是最累的那一個?
嶋?陽介忍不住咂了咂嘴,但他還是嘆了口氣低頭默默啃吃面包,咔嚓一聲,牙齒咬到了一塊碎石子,嶋?陽介一臉黑線地皺眉吐出嘴里殘渣。
命好苦……
郝云當然沒嶋?陽介想的那樣勞累不堪,而是他在幾天前,已經感受到,一種來自白霧空間的牽引力。
仿佛在他放松下來安穩睡覺,郝云就必定能進入白霧空間一樣。
換句話說,要么是來新人,要么是老人遭遇危機,急需他這個外置金手指幫助。
至于郝云為何如此確定,自己能在睡著后進入空間。
那還是他精神力逐步提升,帶來的隱藏的福利,是一種本能,類似身體疲憊或者感染病毒細菌。
本能地會想要睡覺,以此來修補身體內的各種看不見隱患。
總而言之郝云就是清楚感覺到,睡著后他就必定進入同穿白霧空間。
當然這也是他所期望的,因為一個月的冷卻已經結束,郝云帶著一種開盲盒的心態進入白霧空間。
……
郝云睜開眼睛,眼前灰白一片,他是第一個進入白霧空間,而在前方,只見三道云霧的人形輪廓構成。
看著眼前一幕,郝云低頭思索,他已經多次進入這片奇異空間,相應他對于這里的規則也摸索出來一些。
如果他沒理解錯,這片空間能容納人數,取決于自身精神力,換句話說,只要郝云精神力足夠多。
那么這里能同時存在數個其他世界自己,而不是來一個新人。
這里就不進來一人,小透明路人甲同穿自己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但以上也只不過是推測,郝云也懶得深究其中的道理,看了眼進來的幾人,都是熟面孔。
立花瀧、政宗以及路人甲同穿自己,眼前一幕讓郝云更加確信,自己方才的推測,只是不知道新人所在世界,是一個怎么絕望黑深殘世界……
郝云都已經有點麻木,除開他自己,其余的同穿自己的世界,要么即將毀滅,要么在毀滅的路上。
路人甲小孩坐一座,世界倒是特殊,但本身實力孱弱,隨便一個量產雜兵,就能輕松殺死路人甲。
直到現在郝云都沒興趣,詢問路人甲的名字畢竟很沒必要。
就在郝云環顧四周,想找出新人出現的動靜時,政宗這時走了過來,沒有了之前那種膽怯氣質。
但眼底仍然有那么一絲懼意,郝云掌控他身體與數百位鎮民戰斗,產生的痛苦此刻歷歷在目。
雖說政宗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但要知道郝云可是拯救了他的世界,方法、過程很讓他痛苦。
不過政宗心中良知告訴自己,拯救了自己世界以及女朋友的郝云,此時應該得到自己的真誠的感謝。
“大、大佬,感謝……”
政宗小腿肚子都在顫抖,屬實是之前郝云操作身體給整出陰影,到現在他還沒緩過勁來一看見郝云。
政宗就下意識地哆嗦,不是他膽小,而是本能地抗拒靠近郝云,但他還是忍住這種退縮的想法。
臉上帶著一絲抽搐般笑容,目光恐懼但真摯地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