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談戀愛,沒毛病,懷孕,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但她照顧妞妞沒做好,這說不過去。
我抱著妞妞來到樓下,聽到院門外有動靜。今天門鈴沒有響,大門直接開了。
從窗戶望出去,小霞提著一兜東西在前面走。小唐提著兩兜蔬菜在后面走。
我把妞妞放到沙發上,對老夫人說:“大娘,你用手圈住妞妞就行。”
我不能抱著妞妞到門口,一開門,外面的風就會灌進房間,會把妞妞凍感冒。
來到房門口,我打開門,小霞和小唐已經走到門口。
小霞笑嘻嘻地說:“開門迎接我呀?”
我心里話,迎接你個腿。
我看著小唐,伸手對他說:“菜給我吧,你不用進屋了。”
小唐笑著說:“我給你提到廚房,挺沉的。”
我說:“不用,你以后到這來,在門外摁門鈴就行,我出門接菜,免得你多耽誤功夫。”
不知道小唐是遲鈍,還是假裝沒看出來。他說:“沒事兒,不耽誤工夫。”
我從他手里接過菜,放到門口,我走出進院子,送小唐離開。
小唐還低聲地問我:“咋地了?許大娘不高興了?”
我說:“明天來送菜,你在門口摁門鈴吧。”
我沒跟他解釋誰高興誰不高興,這家伙進了許家大廳,眼睛總是往小霞的身上溜。
愿意溜,你們上外面溜去,在許家就別溜了!
我鎖上大門,回到房間。
小霞已經把葡萄放到門口,在換衣服。
妞妞看到小霞回來,她竟然抓著老夫人的手,在沙發上顫巍巍地站起來,一只腳要邁步,往小霞那兒走。
小霞抱起妞妞,興奮地說:“妞妞,想我了?”
我克制自己的情緒:“小霞,你剛才干嘛去了?”
小霞抱著妞妞:“買點葡萄,好長時間沒吃了。”
我說:“你上班時間走了,跟誰說了?”
小霞嘴一撇:“我跟大娘說了。”
我說:“你明知道大娘不能照顧妞妞,你把妞妞給大娘,妞妞萬一摔倒呢,再把大娘也摔倒呢?前兩天不是差點發生這樣的事兒嗎?你忘了?你想吃葡萄,誰也不能攔著你,但你上班時間溜號,這么做不行。”
小霞不友善地掃了我一眼:“那我也做了,你說咋辦?”
小霞又低聲地嘀咕:“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管家了!”
我克制著想發火的情緒:“以后你不能這么辦,否則,我就告訴雇主扣你工資,還是其他的事情,那你就自己承擔吧!”
小霞說:“我承擔就我承擔,嚇唬誰呀?”
小霞這是找到靠山了。看來,小霞懷了老白的孩子,腰板硬實了,老白要給小霞買房置地?那小霞就要辭職?
小霞可快點辭職吧,最好今晚她就辭職,這樣,許夫人也不用處理她懷孕的事。
老夫人看到我和小霞話趕話,要爭執起來,她說:“哎呀,沒事兒,我看一會兒孩子沒事兒。”
老夫人這么說,我就沒再說什么。
小霞這個人,的確隔路。昨晚她還求我幫忙保守秘密,現在就上班溜號,這不是找茬讓雇主收拾嗎?
我說她兩句,她不接受,還懟我。她這樣的人就是不懂好賴!
把小霞懷孕的秘密告訴許夫人,我還覺得有對不住小霞,現在看來,我應該早點跟許夫人說。
小唐剛才送來的菜,有兩個心里美蘿卜,還有胡蘿卜,大頭菜和油菜。
我詢問了老夫人,老夫人讓我晚上爆炒大頭菜,涼拌蘿卜絲,再用胡蘿卜做牛尾湯,切一盤肘花。
我正準備飯菜,二姐打來電話,說她一會兒接小虎來這兒。說她買了豬蹄,買了烤鴨,讓我晚上不用做葷菜,做兩個素菜就行。
我準備把肘花去掉,做香菇扒油菜。
二姐愛吃紅豆飯,我先把紅小豆下鍋里煮,開鍋之后,保溫,十分鐘后,再開火,燒開后再保溫。
這個時候,豆子已經七分熟,煮紅豆的水也成了棗紅色。
再把淘洗好的大米下到鍋里,和紅小豆一起煮。煮出來的米飯特別香,大米也被豆子染成了紅褐色,好看,好吃。
小霞抱著妞妞上樓,葡萄也拎到樓上。
想起小霞上午沒有喂妞妞喝水,我就上樓告訴小霞。
來到小霞的房間,看到小霞正坐在床上吃葡萄,妞妞靠在她的懷里,眼睛緊盯著小霞吃葡萄,小家伙好像很饞的模樣。
小霞看到我,她又恢復了熱情:“你吃葡萄啊。”
她把葡萄往我面前遞過來。
我說:“我上樓告訴你一聲,別忘了給妞妞喂水。剛才我給妞妞喝了一點水,妞妞好像很渴。”
我沒說查看監控,話說得那么直白,就沒意思了。
小霞連忙說:“那我再喂妞妞一點水。”
我回到樓下的廚房,正在忙碌,院門外有動靜,好像是汽車停下的聲音。是二姐接小虎來了嗎?
看看時間,不到下午三點半,幼兒園這么早就放學了?
我探頭往窗外看去,卻發現一個高大身影推開院門走進院子,這么冷的天,這人不戴帽子,脖子上頂著一顆光頭,竟然是許先生。
許先生進了客廳,看到老夫人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他就問:“小霞呢?”
許先生一進屋,就找小霞,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老夫人狐疑地看著許先生:“老兒子,沒到下班時間,你咋回來了?”
許先生說:“小娟讓我回來,處理點事兒。”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來,許夫人表面平靜地走了,其實,她是沒有時間處理這件事。她回院里上班,讓許先生回來處理小霞這件事?
老夫人有些擔心:“海生,啥事兒?”
許先生說:“媽,晚上我再跟你細說。你先回房間休息吧。”
許先生徑直向廚房走來:“紅姐,你上樓叫一下小霞。”
我答應一聲,看著許先生:“現在?”
許先生點點頭。
我放下手里的菜刀,往樓上走。
看來,許先生要跟小霞談話。他已經清場了,讓老夫人回房間,讓我去樓上叫小霞。
許先生把身上的米色棉服脫下來,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他則舒服地坐在沙發上,叉著腿,一個人占了兩個人的座位。
我來到樓上,小霞已經聽見我的腳步,她從門里走出,詫異地看著我,:“有事兒?”
我點點頭:“雇主找你。”
小霞從紙抽里抽了一張紙巾,擦拭嘴角。
小霞又掏出一枚巴掌大的小圓鏡,她對著鏡子,照著自己的臉,又咧嘴,照照牙齒上有沒有蘸了葡萄皮。
她左照右照,都快把我惹煩了。我耐著性子,催促她:“海生在樓下等你呢。”
小霞把小鏡子丟進抽屜,順手推上抽屜,笑著問我:“二哥說沒說找我啥事?”
我搖頭:“不知道。”
小霞抱起床上的妞妞往樓下走。我跟在小霞的身后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