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路月月已經(jīng)拋棄了白楊,坐到了徐子婷旁邊。
兩個女生頭挨著頭,看著手機(jī)上的美甲展示圖,路月月時不時發(fā)出驚嘆和提問。
徐子婷也耐心解答,甚至還翻出自己以前做過的款式照片給她看。
包廂的座位格局,不像傳統(tǒng)圓桌那樣圍坐,而是兩兩相對的沙發(fā)卡座,一邊只可以坐兩個人。
路月月跑到徐子婷那邊。
黎陽順勢給她讓出位置,自己則坐到了路月月原本的位置上。
這樣一來,她就剛好坐在了白楊的旁邊。
“子婷漂亮嗎?”
黎陽拿起茶杯,借著喝可樂的動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意有所指地問道。
徐子婷確實漂亮,而且是那種比較少見的類型。
明明才二十出頭,眉眼間卻自帶一種偏成熟的風(fēng)情。
這種臉型,哪怕到了中年,只要不出意外,依舊是這個樣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種“駐顏”天賦了。
“挺漂亮的。”
白楊平淡的回到。
黎陽眼神閃爍。
她其實也是在試探,想看看白楊是不是真的像自己猜想的那樣,有某種“集郵”的愛好。
看他剛才的反應(yīng),似乎對徐子婷并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明顯的興趣。
應(yīng)該……暫時還沒有吧?
其實,把徐子婷帶出來,黎陽心里也多少有點(diǎn)怪怪的,有種“拉皮條”的荒謬感。
畢竟,白楊現(xiàn)在是她的男人。
不藏著掖著就算了,還打算主動介紹別的漂亮女孩子給他認(rèn)識。
這不是自己“牛”自己嗎?
“你今天玩了一天的套路,到底想干嘛?”
白楊偏過頭,低聲問她。
他不知道路月月有沒有看出來,反正他是覺得,黎陽今天這操作痕跡有點(diǎn)明顯了。
不僅紀(jì)念館里“偶遇”
出來還剛好“打不到車”
這話騙鬼呢?
太巧合了。
黎陽眨眨眼:“你生氣啦?”
她也沒想隱瞞。
“沒。”
白楊搖搖頭,語氣平淡,“只是你……要真想見我,大可以直接說。”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別人可不是沒約過自己,是自己以“復(fù)習(xí)忙”為由拒絕了。
這才逼得人家走“偶遇”路線。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的原因。
白楊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過幾天,再好好陪你。”
黎陽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沒再多說什么。
就在幾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時候,他們點(diǎn)的海鮮終于上桌了。
菜一上來,路月月又坐回了白楊身邊。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貴有貴的道理。
不僅把食材處理得干干凈凈,甚至很多帶殼、帶刺的,都幫忙預(yù)先拆解或處理好。
客人只需要拿起筷子,把食物送進(jìn)嘴里就行。
“哥哥,來,啊——”
路月月夾起一塊肥美的三文魚腩,蘸了點(diǎn)醬油和山葵,遞到白楊嘴邊。
白楊張嘴吃下。
發(fā)現(xiàn)……
油脂太豐腴了,加上蘸料也有點(diǎn)厚重,吃一口還行,吃多了感覺有點(diǎn)油,有點(diǎn)膩。
他其實不太習(xí)慣這種過于肥膩的口感。
吃了路月月喂的這一口之后,她再想喂,白楊就擺擺手,示意自己來。
“我去上個廁所,陽陽,你陪我去吧?”
徐子婷站起身。
黎陽知道她這是有話要單獨(dú)說,于是點(diǎn)點(diǎn)頭,也起身跟了出去。
看她們走出包廂,路月月立刻湊到白楊耳邊,壓低聲音說:“哥哥,我發(fā)現(xiàn)……陽陽帶來的這個朋友,好像不太對勁。”
“哦?怎么說?”
白楊想到剛才黎陽那試探性的話語,挑了挑眉。
“就是……她跟我聊美甲的時候,總會想辦法把話題繞到你身上。”
路月月一臉認(rèn)真,“比如我跟她說指甲顏色,她會突然問‘白楊喜歡這種顏色嗎?’,我說護(hù)膚品,她會問‘白楊皮膚這么好,平時用什么呀?’還有,她看你的眼神,偷偷摸摸的,不太對勁。”
路月月看了看關(guān)上的包廂門,壓低聲音:“所以,我懷疑這人……來者不善。”
作為一個小綠茶,雖然社會經(jīng)驗沒有黎陽豐富,但分辨“同類”的小心思,她還是很敏感的。
所以,一等徐子婷離開,她立刻就來“告狀”。
同時,也想看看白楊的反應(yīng)。
“我也覺得她可能對我有點(diǎn)想法。要不,你去跟黎陽說說?”
白楊大致已經(jīng)猜到黎陽今天這一出的意思了,所以干脆來個以進(jìn)為退。
“我……我不敢。”
路月月苦著小臉,“要是我猜錯了,那多尷尬啊……”
······
“怎么樣?”
來到洗手間,黎陽靠在洗手池旁,看著正在洗手的徐子婷。
徐子婷仔細(xì)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有沒有花,才開口:“跟你之前說的差不多,雖然有點(diǎn)小心思,但總體上……還是挺單純的。”
她擠了點(diǎn)洗手液,慢條斯理地搓著泡沫,語氣有點(diǎn)復(fù)雜:“說真的,去搶這么一個小女孩的男朋友……還真有點(diǎn)內(nèi)疚。”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的表情和眼神里,并沒有多少真正的愧疚。
踏出社會和待在學(xué)校里是不同的。
徐子婷太知道,想找一個顏值高、又年輕、又有錢、還對自己大方的男人……有多難了。
至于花心?
你見過哪個有錢的男人不花心的?
這在她看來,反而是白楊身上最微不足道的“問題”。
“心動了?”
黎陽看著她,似笑非笑。
“不過,你就算心動,也先忍著。”她話鋒一轉(zhuǎn),“至少現(xiàn)在……不行。”
“為什么?”徐子婷不解。
明明是黎陽帶她來的,現(xiàn)在又跟她說暫時別動?
這不是狐鬧嗎?
“總之,你先跟他保持距離,別太主動。”
黎陽沒有解釋,只是語氣認(rèn)真了幾分,“當(dāng)然,你要是非得強(qiáng)行上……也可以。不過到時候要是惹出什么麻煩,或者弄巧成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徐子婷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心里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fēng),接受了這個建議。
見她似乎想通了,黎陽這才接著說:“還有,在這之前,你先把跟楊少新的事處理干凈。別到時候……鬧出什么笑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