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元一位的自助,自然不像幾十塊錢那種需要自己端著盤子去拿。
而是有專門的服務員負責服務。
很快,服務員就把他們帶到了一個環境雅致的包廂,遞上點餐用的平板電腦。
他們只需要在平板上點選自己喜歡的或者想吃的菜品,后廚會制作好,再由服務員送過來。
“三文魚腩來五份,澳洲龍蝦也來一份,還有這個帝王蟹腿,藍鰭金槍魚大腹……”
路月月也不管吃不吃得下,對著平板就是一頓瘋狂點單,順便還幫白楊勾選上了。
黎陽表現得還好,只是隨意點了幾樣自己感興趣的。
雖然沒來過這家店,但以前追求者請她去的,也都是同檔次的場子,不至于失態。
相比之下,段位稍微低一點的徐子婷,就有點按捺不住興奮了。
看著屏幕上那些平時只能在美食短視頻里眼饞的頂級食材,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湊近黎陽小聲問:“這些……都能隨便點?”
“嗯,都可以。”
黎陽點點頭,“前提是不能浪費,不然會按超出規定的分量額外收費。”
“放心吧,絕對不會浪費!”
徐子婷立刻保證,隨后便興高采烈地把以前想吃卻吃不起的,統統點了個遍。
刺身拼盤、焗烤龍蝦、佛跳墻、鵝肝、魚子醬……
點完了菜,徐子婷下意識就想點些酒。
可看了看同桌的幾人。
這種場合,好像不太適合。
最終,她還是乖乖點了果汁飲料。
等菜的間隙,氣氛有點微妙。
由于多了徐子婷這么一個外人,有些話題也不好直接聊。
所以路月月干脆拉著白楊,繼續說起悄悄話。
“月月,白楊這么有錢,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黎陽見狀,明知故問,主動挑起話題,也算是熱場。
正在跟白楊說悄悄話的路月月聞言,愣了一下。
她倒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轉頭,小聲征求了一下白楊的意見:“哥哥,我能說嗎?”
白楊無所謂地聳聳肩:“你想說就說。”
“他啊……”
路月月這才轉向黎陽和徐子婷,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又刻意輕描淡寫,“他就是平時玩玩基金的,最近運氣好,賺了一點而已。”
“那真是厲害。”
黎陽順著話頭說,“不像我,之前也跟風買過一點,虧得血本無歸。”
徐子婷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一路的觀察,加上黎陽之前的信息,她已經大致摸清了白楊在“對待女孩子”這方面的風格。
從車上路月月給他喂零食,到現在幫他點單,都能看出,路月月是在用一種自然、甚至帶點“伺候”意味的方式在維系關系。
自己要想擠進去……或許不能太急,也不能表現得太有攻擊性。
同時,她也意識到,白楊是個不太喜歡主動、傾向于被動享受的類型。
要想“加入”這個圈子,可……不能太端著。
只是……
她就算想找機會插入話題,也發現根本插不進去。
沒見白楊和路月月、黎陽他們聊的,要么是股票基金,要么是大學生活和課程……
作為一個高中輟學就來到魔都打拼,如今在一家酒店當前臺,每個月領著幾千塊工資,生活并不怎么如意的徐子婷。
她第一次深深地感覺到,自己和他們的世界,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幸好平時還能出去蹦蹦迪,釣釣凱子,偶爾逗逗那些圍著她轉的“舔狗”,弄點零花錢或者禮物。
要不是這樣,她早就抑郁了。
眼見自己絲毫沒有融入他們圈子的機會,她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強烈的后悔。
后悔自己當年為什么沒有好好讀書。
“子婷她對美甲挺有研究的,你可以問問她。”
就在徐子婷為自己格格不入而暗自失落時,忽然聽見黎陽把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由微微一愣。
“是嗎?”
路月月被吸引了注意力,伸出自己那雙白嫩纖細、保養得當的小手,“子婷,那你看看,我適合做什么樣的美甲?”
路月月的手很好看,不像有些女生,把指甲留得長長的,涂著五顏六色、花里胡哨的美甲,像個妖怪似的。
她的手很干凈,只有淡淡的、健康的粉色光澤。
看著那雙白皙光滑、手指纖長,沒有一絲瑕疵的手。
徐子婷再次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由于出社會比較早,各行各業都接觸過,她的手雖然算不上粗糙,但也絕對沒有這么細嫩。
也就是現在不用再干以前那些端盤子、發傳單的工作。
加上現在也開始注意保養,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她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往桌子底下縮了縮,勉強笑了笑:“你的手已經很好看了。”
“真的嗎?謝謝夸獎。”
路月月聽了很高興,不過她還是想讓徐子婷推薦一款,“但我最近就是想換換風格嘛,你有什么推薦嗎?”
“你可以試試簡約的裸色系法式美甲,或者現在很流行的腮紅甲,顏色盡量選淡一點,很適合你的氣質。”
徐子婷打起精神,根據自己的了解建議道。
“哦?腮紅甲?聽起來很有趣。”
路月月興趣大增,沒想到美甲還有這么大的學問。
于是,兩人就美甲這個話題,一路延伸到了化妝品、口紅色號、護膚心得……
沒一會兒,就聊得熱火朝天,儼然一副相見恨晚的好姐妹模樣。
女人建立友誼的速度,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
明明才剛認識,卻能因為一個共同感興趣的話題,迅速拉近距離,變得親密無間。
當然,男的其實也差不多。
一根煙遞過去,聊上幾句游戲、球賽或者國際形勢,就能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只能說,社交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只看共同話題,不看相識時間。
當然了,那是以前人們還相對單純的時候。
現在嘛……
你要是敢隨便去搭訕。
別人多半會警惕地看著你,心里琢磨著。
這人要么是搞傳銷的,要么是賣保險的,再不然……就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