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只覺得被那目光刺得生疼。
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這莫名的敵意,讓她不寒而栗。
她知道,面前這人定是看出自已的底細,是因為自已,而連累了朱竹青和寧容容?
她強忍著威壓的侵襲,顫顫巍巍的開口:“竹青,容容,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隨著威壓的加強,三女此時根本動彈不得。
沒辦法,畢竟等級差距實在太大。
而此時。
正給啊銀做思想工作的江云舟,一聽到寧容容的呼喊,立刻汗毛豎起。
不安籠罩在他心頭。
他顧不得啊銀,身形疾掠,瞬間朝三女方向趕去。
遠遠的就看見三女被唐浩禁錮,江云舟頓時怒從心起:
“老東西,你還要不要臉了?”
唐浩臉色平靜,怒喝道:“把啊銀交出來!”
江云舟此刻已然喚出武魂,翠綠長劍握于手中,殺氣四溢。
“放開她們,別丟了浩天斗蘿的名聲!”
他聲震四野,甚至連遠處的啊銀都隱約可聞。
“我說了,把啊銀還給我!否則,我不保證她們是否能活著!”
此刻的唐浩不管不顧,已近乎瘋狂。
他自知這種行為確實丟人,可再見到氣勢完全顯露的江云舟時。
他確信,他沒有戰勝江云舟的把握。
那么人質,自然更不可能輕易放掉了。
江云舟蹙眉,生怕唐浩狗急跳墻,不敢輕易動手,他說道:“你要找的人,在蘭銀族地,你大可以自已去找她。”
“放開她們,我保證不會對你出手,讓你安然離開這里。”
江云舟擔心三女安全,沒有冒然靠近,這家伙狗急跳墻可不好。
此時蘭銀族地內,一株蘭銀草上緩緩飄出一道淡藍色的虛影,正是啊銀的靈魂體。
在族地休養一夜,吸收了不少本源之力,此時已然恢復一些,如今已可短暫離體。
她神色焦急,飄然朝著江云舟幾人的方向而去...
她剛才也聽到了寧容容喊救命的聲音。
此刻唐浩騎虎難下。
閃爍著電弧的錘子就擱在三女旁邊,防著江云舟突然發難。
沒見到啊銀之前,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人,更不敢相信江云舟的人品。
“把啊銀交給我,然后你離開這里,我自然放她們離開。”
他那曾經霸氣側漏的氣勢,在江云舟面前蕩然無存。
若是在兩人交手之前,他絕不會如此放低姿態。
江云舟聲音冰冷至極,“挾持小輩,你特么臉都不要了?”
“讓我離開你再放人?這種事你都能做得出來,我又怎么相信你? ”
唐浩面色不變,心中卻早已罵遍江家祖宗十八代。
說得好像你偷人老婆就不丟臉似的!
他自已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自已三番兩次找江云舟的麻煩,又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
強者是不會認錯的,錯的永遠是別人!
挾持小輩怎么了?只要能達到目的,什么事他都能干得出來。
“我不想重復第二次。”
恰在此時,一道淡藍色的身影悄然飄至他們中間,正是啊銀的靈魂體。
江云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啊銀的靈魂體,更加生氣了。
只是不等他開口,啊銀已經率先出聲:“昊哥,你在做什么?快放開她們!”
啊銀此時已經知曉當前的情況。
她其實也挺喜歡這三個青春活力的少女,不想她們受到傷害。
唐浩看到這朝思暮想的身影,狂躁的內心稍稍平復。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江云舟,搖頭道:“啊銀,我是來救你的,這個江云舟絕非善類,我跟他有過節,他就偷走你,我怕他對你不利,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啊銀繼續勸道:“昊哥,你聽我的,快放開她們,不要做傻事。”
這些時日與江云舟相處,她知道江云舟實力并不簡單。
加之此刻身處星抖大森林,若真惹怒了他,甚至可能驚動生命之湖那兩位,唐浩絕無勝算。
“啊銀,你信我,現在只要姓江的離開這里,我絕不會傷害她們三人。”
江云舟真怕唐浩失去理智,果斷轉身。
“唐浩,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則,你,你兒子,還有這整個蘭銀族地,必將寸草不生!”
他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臨走前向三女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見江云舟離開,唐浩心中稍緩。
方才江云舟看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然而江云舟怎么可能真正遠去。
“特么的,這老陰批怎么會追到這兒的?大意了...”
“難怪都叫這狗東西老陰批..草!”
他怎么也沒想到唐浩會追到這里來,這確實讓他挺意外的。
他相信啊銀能暫時穩住唐浩的情緒,這才敢果斷離開。
他隱入暗處,悄無聲息的繞到后方。
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自已不陰他一把怎么行?
此時,唐浩正與啊銀對話。
“昊哥,你先放她們離開吧。”
唐浩卻是陰狠地瞪了小五一眼:“啊銀,你不知道!這個叫小五的,把咱們的兒子害成什么樣!”
聞言,小五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句話什么意思?
她腦子飛快運轉,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鍵。
她死死盯著唐浩。
原來,他就是江云舟所說的那個人?唐山的父親,唐浩!
“昊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想言而無信不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銀再次催促。
“啊銀,你的本體在哪兒?快帶我過去。”
面對唐浩眼中的熾熱,啊銀卻搖了搖頭。
此刻江云舟先前對她所說的話,似乎悄悄的她心中生根萌芽。
她見過了唐山,也見到了唐浩,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到族地,只想安心修煉。
“我不走了,就留在族地。”
唐浩有些意外啊銀會是這個回答。
但他依舊不肯死心:“啊銀,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這次是我大意,往后絕對和你寸步不離,不讓你再次遇險!”
啊銀無法解釋,她這也沒遇到啥危險啊?
就是有些時候會被氣得胸悶氣短。
“昊哥,不是因為這個...”
“我累了,你知道嗎?我想留在族地修煉,其實,江云舟曾將我送給小三,可小三親手推開了我。”
唐浩聞言,頓時愣住:“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會...”
“啊銀,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的,小三他并不知道的你存在,要不然...”
啊銀心中反復回響著江云舟的話語:
“‘你不欠唐家父子什么’‘該為自已想想’‘你已經死過一次了’...”
一字一句讓她無法反駁。
江云舟雖然經常氣她,可確實不曾真正傷害過她。
現在更是將她送回族地。
“不,不是這樣的!啊銀,你必須跟我走!”唐浩咬牙,語氣偏執。
“你不說,我便自已找!”
啊銀忽然感到一陣失望,眼前這個男人,與她記憶中的模樣愈發遙遠。
即便明知此地更適合她恢復,他卻依然執意想要帶她離開?
她輕嘆一聲:“昊哥,你先放了這三個女孩,我跟你走。”
唐浩聞言大喜,連忙應道:“好!好!我這就放人,你帶我去找你的本體...”
就在他心神松懈的一剎那!
一道無形劍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他體內。
唐浩隱約察覺異樣,但此刻他一心只想盡快帶啊銀離開。
然而下一刻,一道冰冷的聲音自他身后響起:
“第八魂技:心映寰宇-種劍。”
“心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