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長,我敬你一杯。”
寧風至舉杯:“感謝你對小女的悉心關照。”
“既入我門下,我自會傾心相待。”
江云舟舉杯回敬,場面話誰都會說。
這頓飯,總體氣氛還算融洽,只是某位院長因為沒收到禮物,心底有那么一丟丟的不平衡。
宴席散去,寧風至與骨斗蘿告辭離去。
他們一走,小五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哭得稀里嘩啦。
朱竹青和寧容容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上前拉著她的手不停安慰著。
江云舟明白她這兩天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有些心疼幫她順了順后背。
隨后,他把兩女打發去訓練,自已則帶著小五出門去散步。
林間小道靜謐悠長。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更襯得四下幽深寧靜。
“云舟哥哥...謝謝你。”
小五的聲音有些哽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真摯的感激。
江云舟輕輕嘆了口氣,撫了撫她的發頂,差點把兔耳給碰掉。
他尷尬收回手,輕咳一聲,目光望向遠處:“再過十天左右,我就要離開這兒了。”
小五扶正了兔耳,聽到江云舟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心頭猛地一揪。
緊接著她想也沒想,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小五愿意拜您為師!老師...現在,現在還來得及嗎?”
這個念頭她早已反復考慮過,此刻更不愿再欺騙自已。
若是再猶豫不決,她都快瞧不起自已了。
明明從前做事干脆利落,自已這是怎么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真切地感受到江云舟待她的好。
她每天都能見到寧容容和朱竹青刻苦訓練,毫無怨言。
她們不僅魂力飛速提升,實戰能力也日益強大,每次話題都是以江云舟為中心,說到他眼中都閃著光。
她早就后悔了,后悔當初沒有第一時間點頭。
此刻的她眼神無比堅定,一心只想追隨在眼前這個男人身邊,就算是青梅竹馬也無法左右她的決心。
江云舟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俯身將她扶起。
他臉上帶著微笑,緩緩開口,聲音溫和:“當然來得及。”
他決定加點料,讓小五更加堅定:“實話跟你說,我之所以愿意在這里停留一個月,就是在等你說這一句話。”
他拉扯著小五的情緒。
沒等小五說話,繼續說道:“既然你愿意拜我為師,那晚上你來我這一趟,我送你一份拜師禮。”
這話聽得小五心臟怦怦跳,鼻頭發酸,眼白泛紅。
在此之前,她怎么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讓人心動的話。
他竟是為了自已才留下來的嗎?
可自已有什么值得他這樣做的?不會是看上自已了吧?
江云舟不知他在想什么,不過她想得也沒錯。
確實是因為看上她了,還饞了好久。
費盡心思,就是想要收他為徒!
“那,我還能叫你云舟哥哥嗎?”小五目露期待的問著。
江云舟當然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其實被一個軟萌萌的妹子喊哥哥,他心里覺得聽起來還怪爽的。
“當然可以,不過在人前可不能這樣叫。”
得到允許,小五心升雀躍,臉上再度回歸笑容:“好,我明白了,云舟哥哥。”
見她情緒穩定了許多。
江云舟扯了扯嗓子,又說道:“容容和竹青就快三十級了,到時候我會帶她們去星抖大森林獵取魂環。你要不要也一起去?正好,帶我去見見大眀和二眀。”
小五聞言瞳孔微縮,有些震驚地抬起頭:“老師,您,您怎么會知道大眀和二眀的?”
江云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有些事,以后再慢慢跟你說。你只要記住:你不會后悔今天的選擇。”
他看著小五依稀蒼白的臉色,幫她捋了捋頭發,語氣放軟了些:“瞧你,把自已折騰成什么樣子?我要是再晚回來幾天,你是不是就得病倒了?”
小五鼻尖一酸,眼淚又快要涌出來,眼前這個男人太會撩了,靠啊,又想哭了。
不得不承認,被人放在心上關心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剛想表達自已的感動,卻聽到了:“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他故意板起臉,挑眉道,“平時那個樂觀愛笑的小五去哪了?怎么如今成了個小哭包?我還是比較喜歡曾經那個樂觀開朗的小五。”
“不哭,不哭!老師,我以后不哭了!”
小五連忙吸了吸鼻子,努力揚起一個笑容,“我要去,我帶你去見它們!我,我回去就跟三哥說清楚。”
江云舟微微頷首。
他也不確定,就這么搶走原本屬于唐山的劍鞘,會不會引發后續的劇情變動。
不過轉念一想,事到如今,他似乎也不必太在意后續如何發展了。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一樁事。
“是不是該去陰陽兩儀眼走一趟了?”他暗自思忖。
“那可是煉體的絕佳寶地,還有諸多天材地寶,也是時候去見識一下了。”
想到那些萬年仙草,他的心頭一陣火熱,那里以后該姓江了。
之前沒去,是因為那里毒霧重重,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毒斗蘿,在魂帝之時他可沒有對付那人的把握。
但如今他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常規訓練固然可以提升體魄,但若有天地靈物相助,加上那里特殊的環境,速度不知要快上多少倍。
這么多好處,何樂而不為?
而且他自已的體魄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那更非去不可了。
那里扎堆的仙草,他其實也饞好久了。
他看向小五,隨口問道:“你還要多久到三十級?”
剛問完話,隨即又一拍額頭,笑道:“瞧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可以自行凝聚魂環。”
小五聞言忍不住發笑。
她感覺自已在江云舟面前好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說不定自已身上有幾根毛他都清清楚楚。
若是在以前,這種感覺會讓她恐慌,可現在再聽他說這些,她卻只覺得安心。
不用因為自已的身份而小心翼翼的感覺真好。
她低下頭,輕聲嘟囔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老師,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