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陰鷙老者的聲音都變了調,那張原本陰鷙狠厲的臉上,此刻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怎么知道那三位老祖的存在!
這是陳家最大的秘密!
除了家主和少數核心長老,其他人也只是知道祠堂地底有禁地,卻不清楚其中究竟沉睡著什么!
可這個年輕人……
不僅知道那三位的存在,還故意布下這詭異的光罩,就是為了隔絕動靜,不讓那三位察覺!
祠堂地底沉睡的三位老祖。
那是陳家的底蘊,是陳家在四大世家立足的根本,是陳家延續千年的秘密。
除了家主和少數核心長老,便是他們這些嫡系族人,也僅僅知道那三位的存在,卻從不被允許靠近祠堂半步。
可這個年輕人……
這個第一次踏入通天城、第一次進入陳府的年輕人……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
主位之上,陳峰終于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那雙幽深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看著徐長生,看著那籠罩整座正廳的靈光,看著那些嵌入墻壁、地面、梁柱的靈石。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封禁陣法……”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這光罩的玄機。
這不是簡單的隔絕陣法,而是一道完整的封禁。
光罩之內,任何聲音、任何氣息、任何能量波動,都會被死死鎖在其中,一絲一毫都不會泄露出去。
這年輕人,是鐵了心要殺人滅口。
不讓那三位老祖察覺。
“閣下。”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沙啞。
“你究竟想做什么?”
徐長生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幾分玩味,更多的,是一種……漠然。
“做什么?”
他輕聲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目光緩緩掃過廳中那些滿臉恐懼的陳家眾人。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弄死你們。”
“狂妄!”
那尖嘴猴腮的老四瞪圓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指著徐長生,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你敢在我陳家祖地放肆!
老祖們定不會放過你!
他們可都是武道金丹境的絕世強者!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千百次!”
他渾身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色厲內荏地吼道。
然而。
徐長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深邃。
“放過我?”
他輕聲重復了一句,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中,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笑?
“就憑那三個老幫菜?”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老幫菜?
他……他竟敢如此稱呼三位老祖!
那可是陳家的定海神針!
是活了數百年、早已超凡入圣的存在!
“你……你找死!”
老四勃然大怒,周身真氣瘋狂涌動,便要再次撲上。
然而。
徐長生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瞬間僵在原地。
“區區三個武道金丹……”
徐長生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卻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穿透力,直擊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我還沒放在眼里。”
徐長生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家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狂妄!”
“找死!”
“殺了他!”
那尖嘴猴腮的老四第一個暴起,他早就按捺不住.
此刻聽得徐長生竟敢辱及三位老祖,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
周身真氣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徐長生猛撲而來!
他雙手成爪,十指如鉤,指尖泛著幽冷的寒光,那是陳家祖傳的絕學——裂骨爪!
一旦被他抓住,便是精鐵也要被生生撕碎!
“小雜種,受死!”
他面目猙獰,眼中滿是狠厲之色,仿佛已經看到徐長生被他撕成碎片的慘狀。
與此同時,陰鷙老者、魁梧漢子、中年文士,以及其余十幾位陳家強者,也同時出手!
他們沒有絲毫保留!
真氣瘋狂涌動,各種絕學傾瀉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徐長生圍殺而來!
一時間,正廳之中殺氣沖天!
刀光劍影,拳風掌勁,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將徐長生籠罩其中!
這等攻勢,便是武道天人也只有退避三舍!
然而。
徐長生依舊負手而立。
他看著那蜂擁而至的陳家眾人,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攻擊,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只有一絲淡淡的……
失望?
“螢火之光。”
他輕聲吐出四個字,聲音平靜如水,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也敢與日月爭輝?”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抬起右手。
然后。
輕輕一指點出。
這一指,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是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一指。
但就在這一指點出的瞬間。
“嗡!”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光,自他指尖轟然爆發!
那金光之盛,之烈,之霸道,瞬間壓過了正廳中所有的光芒,將整座正廳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天崩地裂般席卷開來!
那威壓之強,之重,之不可抗拒,仿佛整座天穹都壓了下來!
“什么!”
沖在最前面的老四瞳孔驟縮,臉上那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驚駭與恐懼!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股威壓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遠超他的認知,遠超他的想象,遠超他此生所見過的任何存在!
在這股威壓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大宗師修為,如同螻蟻面對巨龍,渺小得可笑!
“不!!!”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離!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金光,瞬息而至。
“噗!”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老四的身體,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正面撞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他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然后狠狠砸在身后的墻壁上!
“轟!”
那以特殊石材砌成、加持了陣法的墻壁,被他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無數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老四癱軟在凹坑之中,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如同一灘爛泥。
一擊。
僅僅一擊。
大宗師中期的老四,便已生死不知。
然而。
這只是開始。
那道金光在擊飛老四之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一個轉折,繼續朝著其他人橫掃而去!
“不好!快退!”
陰鸻老者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但同樣來不及了。
金光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快到他們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砰!”
“砰!”
一道又一道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一個又一個陳家強者,如同被收割的麥草,在那道金光的橫掃之下,紛紛倒飛而出!
他們引以為傲的真氣,在那道金光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他們苦修數十年的絕學,在那道金光面前,如同兒戲,毫無用處!
他們大宗師、宗師的修為,在那道金光面前,如同螻蟻,不堪一擊!
慘叫聲、驚呼聲、骨骼碎裂聲,交織成一片,在正廳之中回蕩!
鮮血飛濺,殘肢斷臂四處拋灑!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那十幾位陳家強者,除了陳峰之外,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癱軟在墻角,氣息微弱。
有的趴在碎木之中,渾身是血。
有的直接暈死過去,一動不動。
正廳之中,一片狼藉,如同修羅地獄。
那道金光,終于緩緩消散。
徐長生收回右手,依舊負手而立。
他的衣袍上,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他的神色,依舊淡然如水。
仿佛剛才那一指,不過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塵埃。
他目光掃過那些倒地不起的陳家眾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只有一絲淡淡的……漠然。
“就這?”
他輕聲開口,聲音平靜。
“我還以為,四大世家有多強。”
“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主位之上。
那里,陳峰依舊站著。
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倒地不起的族人,看著那一片狼藉的正廳。
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驚駭,有憤怒,有忌憚,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很強。
否則也不可能殺了李家派出的那些強者。
但他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一指。
僅僅一指。
便廢了陳家十幾位強者,其中還包括七八位大宗師!
這是什么實力?
武道天人?
不,他就是武道天人,就算是武道天人,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那一指之中蘊含的力量,那股恐怖的威壓……
陳峰的眼皮劇烈跳動。
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你是金丹修士?”
徐長生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倒是有幾分眼力。”
他淡淡道。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陳峰,望向正廳后方,那座祠堂的方向。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你陳家那三個老幫菜,如今正在沉睡吧?”
“他們能醒過來救你嗎?”
此言一出,陳峰面色劇變。
“武道大宗師,我殺了很多了,武道天人還沒有。”
徐長生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如此,就讓我看看你這武道天人究竟有何不同。”
徐長生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峰動了。
他不能再等。
這年輕人的實力遠超預期,若再讓他說下去,自已的戰意只怕會先潰散三分。
“狂妄小輩!”
陳峰怒喝一聲,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那氣息之強,之烈,之磅礴,瞬間壓過了正廳中殘留的余威!
武道天人巔峰!
與尋常大宗師相比,天人之境,已是超凡脫俗的存在。
他們體內真氣凝練到了極致,隱隱有化虛為實、凝聚金丹的跡象。
雖未真正踏入武道金丹之境,卻也遠非大宗師可比。
陳峰一步踏出,腳下青磚轟然碎裂,整個人如同流星般朝著徐長生疾掠而來!
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一拳。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拳。
但這一拳轟出的瞬間,整個正廳的空氣都仿佛被抽空!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隱隱有細微的裂隙一閃而逝!
這一拳的力量,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徐長生微微挑眉。
“有點意思。”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陳峰,確實比那些大宗師強出太多。
這一拳的威勢,已經隱隱觸及到了筑基巔峰的境界。
只可惜……
也僅僅只是觸及而已。
徐長生依舊負手而立。
直到那一拳即將轟到他面門的瞬間。
他才抬起右手。
同樣是一拳。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
雙拳碰撞的瞬間。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那巨響之大,之烈,之狂暴,震得整座正廳都在劇烈顫抖!
墻壁上的裂紋瘋狂蔓延,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瓦片紛紛墜落!
那些倒地不起的陳家眾人,被這聲巨響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昏死過去!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桌椅化為齏粉,青磚碎裂成渣,一切有形之物盡數毀滅!
然而。
就在那沖擊波即將轟碎整座正廳的瞬間。
籠罩四周的光罩忽然微微一閃。
一股柔和卻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將那狂暴的沖擊波盡數攔下。
正廳劇烈晃動了幾下,終于穩住。
煙塵彌漫,碎石遍地。
陳峰的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撞在那層籠罩正廳的光罩之上。
“轟!”
光罩微微一顫,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將那股恐怖的力量盡數吸收,然后將他反彈回去,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中。
噗!
陳峰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如紙。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整條右臂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從拳頭到肩膀,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截,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這……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可是武道天人巔峰!
放眼整個人間,能與他匹敵者,屈指可數!
可這個年輕人……
僅僅一拳。
僅僅一拳便廢了他一條手臂!
而且是正面硬碰硬的對轟!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對決!
而他,完敗。
徐長生收回拳頭,依舊負手而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右手,那白皙修長的拳面上,甚至連一絲紅痕都沒有留下。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倒在廢墟中的陳峰。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只有一絲淡淡的……失望?
“武道天人巔峰,就這?”
“你……你到底想怎樣?”
陳峰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再無方才那家主的威嚴與從容。
徐長生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邁步,緩緩走向陳峰。
腳步很輕,踏在碎石之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但那腳步聲落在陳峰耳中,卻如同死神的倒計時,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徐長生走到陳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想怎樣?”
他輕聲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中,有幾分嘲諷,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憫?
“你方才不是說了嗎?”
“殺了你們。”
陳峰渾身一顫,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恐懼。
但他畢竟是活了數百年的強者,即便此刻狼狽不堪,依舊沒有徹底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道:
“你殺了我,我陳家三位老祖不會放過你!”
“他們可都是武道金丹的存在!一旦醒來,定會為我報仇!”
“到時候,你便是金丹修士,也休想活著離開通天城!”
他試圖用那三位老祖來威懾徐長生,為自已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
徐長生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螻蟻。
“武道金丹?”
他輕聲重復了一句,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有幾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好笑?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區區三個武道金丹,我還沒放在眼里。”
陳峰愣住了。
他看著徐長生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看著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忽然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年輕人……
不是狂妄。
不是虛張聲勢。
他是真的……不在乎。
仿佛那三位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三個老幫菜,不值一提。
“你……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陳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徐長生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按在陳峰的頭頂。
陳峰瞳孔驟縮,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靈魂深處涌起!
“不……不要……”
他拼命掙扎,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分毫。
那股恐懼,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因為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要對他做什么。
“放心。”
徐長生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我不會殺你。”
陳峰一愣。
不會殺他?
那他要做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
一股浩瀚無匹的神識,轟然涌入他的識海!
“啊!!!”
一道凄厲至極的慘叫聲,從陳峰喉嚨深處炸開!
那慘叫之慘烈,之撕心裂肺,讓那些昏死過去的陳家眾人,都被驚醒了幾分,本能地蜷縮身體,瑟瑟發抖。
陳峰的身體劇烈抽搐,七竅開始滲出鮮血,整個人如同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記憶,正在被強行翻閱!
他的一生,他的秘密,他對這個小世界的一切了解……
全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徐長生的神識之下!
……
片刻后。
徐長生收回手。
陳峰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七竅流血,雙目空洞,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他沒有死。
但比死更慘。
識海被強行翻閱,即便活下來,也會變成一個癡呆。
徐長生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閉上眼,靜靜消化著從陳峰記憶中搜刮來的信息。
一幕幕畫面,一段段記憶,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陳峰的一生。
修行。
突破。
成為家主。
主持大祭。
以及……
關于那三位老祖的秘密。
關于那座祭壇的秘密。
關于那尊……神明的秘密。
片刻后。
徐長生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恍然,有凝重,有殺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
“那尊存在,果然不是此界之物。”
“沉睡多年,每百年醒來一次,在經行一次獻祭,通過祭品溝通神秘之地,從中取得造化,延續自已的存在……”
“而四大世家,便是它的奴仆,世代為它尋找合適的祭品,換取延壽之物,借此茍延殘喘。”
“陳瑤的先天之體,正合它的胃口……”
他抬起頭,望向正廳之外,那座祭壇的方向。
目光穿透層層阻礙,仿佛看到了那座漆黑如墨的祭壇,看到了祭壇深處那尊沉睡的存在。
“一尊沉睡的……不知名的怪物。”
他輕聲自語,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一絲淡淡的……興奮?
“明日大祭,它便會醒來,吞噬陳瑤。”
“那正好……”
他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省得我去找了。”
……
徐長生收回目光,掃了一眼正廳中那些倒地不起的陳家眾人。
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垂死掙扎,有的徹底昏死過去。
他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他們的延壽,是踩在那些被獻祭的女子尸骨上換來的。
死有余辜。
徐長生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一道清風拂過,那些死去和瀕死的人,同時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之中。
包括陳峰。
這位陳家家主,武道天人巔峰的存在,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徐長生收回手,轉身,朝著正廳門口走去。
身后,那籠罩正廳的光罩,隨著他的離開,緩緩消散。
那些嵌入墻壁、地面、梁柱的靈石,失去靈光,化作普通的石頭,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徐長生邁步走出正廳。
夜風拂面,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他抬起頭,望向那座祭壇的方向。
祭壇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之中,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
明日,那里將有一場盛大的祭祀。
而他,會給那尊沉睡千年的存在,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