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炸藥被注入筆管,用量精確到毫克。
更精妙的是引爆系統。
于迪設計了一種特殊的化學延時裝置;
利用某種常見化學品緩慢腐蝕金屬絲的原理控制爆炸時間。
他還設計安裝了一種防探測系統;
針對常規炸藥的探測器會被鋼筆的防探測系統阻擋;
除非拆開鋼筆檢查,破壞了防探測系統的完整性。
最后,他在筆帽內植入微型接收器;
可以接收到通過特定波長的電磁波,進行遠程引爆。
“完美。”
炸彈筆的爆炸時間可以精確到秒,引爆距離可以達到五公里;
有效爆炸范圍可以控制在十米內,威力足以致命。
于迪輕輕轉動成品炸彈筆,眼中閃爍著藝術家完成杰作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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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前一天下午。
龍城國際機場的貴賓通道外,三輛黑色防彈轎車安靜地停在專用區域。
陳天政站在最前方,西裝筆挺,表情肅穆中帶著恭敬。
陳銳略微落后半步,神色略顯緊繃。
李蔭站在陳銳身后,手里提著陳銳的公文包,里面有一支鋼筆。
“正岳兄的航班準點到達。”
陳天政看了眼手表,聲音平穩。
“阿銳,記住我交代的禮節。”
“正岳兄代表的是‘那位’,不可怠慢。”
陳銳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明白,父親。”
李蔭微微側身,隨意地將公文包換到另一只手上。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陳銳的注意力短暫地轉移到公文包上,然后又迅速移開。
航班信息牌顯示,從釜城飛來的專機已經著陸。
十分鐘后,一行七人出現在通道盡頭。
陳正岳走在最前面,四十歲上下的年紀;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步伐沉穩。
他身后跟著五名隨從,四人明顯是保鏢,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另外一人提著公文包,應該是陳正岳的親信秘書。
“正岳兄,一路辛苦。”
陳天政迎上前去,笑容得體。
陳正岳與之握手。
“天政兄節哀。”
“陳家的事,‘那位’很關心。”
“特意囑咐我代他向陳老慰問。”
寒暄間,陳銳上前一步。
“陳叔,歡迎來到龍城。”
陳正岳打量了陳銳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
“阿銳是吧?聽說你最近接手了天商的工作,年輕人擔子不輕。”
“還需陳叔多多指點。”
陳銳表現得體,側身讓路。
“車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李蔭無意地向旁邊挪了半步;
恰好與陳正岳的那名提著公文包的親信秘書擦肩而過。
那名文職人員手中拎著的皮質公文包與李蔭手中的公文包發生了輕微碰撞。
“抱歉。”李蔭微微頷首,聲音里帶著一絲惶恐。
那名文職人員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繼續前行。
陳天政瞥了眼這個小插曲,見無大礙,便繼續引路。
“正岳兄,請。莊園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住處,老爺子盼著與您一敘。”
車隊緩緩駛離機場,前后各有安保車輛護衛。
李蔭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透過后視鏡觀察著后方車輛;
陳正岳和他的隨行人員坐在最中間那輛車中。
李蔭、陳銳與陳天政同乘一車。
途中,陳銳忍不住低聲問道。
“父親,陳叔的隨行人員需要特別安排嗎?”
陳天政目光看著窗外,語氣平淡。
“那是正岳兄的人,我們不方便過多干涉。”
“只要確保他們在龍城期間的安全即可。”
一小時后,車隊抵達陳氏莊園大門。
這里的安保級別明顯提升了一個等級。
身著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員分立兩側,手持探測儀;
對所有進入車輛進行嚴格檢查。
前面幾輛車順利通過。
當最中間那輛,載著陳正岳及其隨從的車輛駛入檢查區域時;
安保人員的態度明顯多了幾分恭敬,但程序依舊嚴謹。
“請見諒,需要例行檢查。”
安保隊長對著降下車窗的陳正岳微微躬身。
陳正岳頷首:“理解,按規矩辦。”
兩名安保人員手持金屬探測儀,對車輛外部進行掃描。
另一人牽著警犬繞車一周。
隨后,一名女安保人員上前。
“請您和隨行人員暫時下車,我們需要對車內進行檢查。”
陳正岳挑眉,看了眼車外的陳天政。
陳天政上前一步,對著安保隊長說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正岳兄是陳家貴客。檢查可以,但注意分寸。”
陳正岳聽罷,率先下車。
“也罷,入鄉隨俗,按規矩來。”
他的親信秘書提著公文包緊隨其后。
安檢人員對陳正岳的隨行物品進行了檢查。
當輪到那個皮質公文包時,秘書主動打開扣鎖,展示內部內容;
幾份文件、一支鋼筆、一個筆記本和一部加密通訊設備。
安保人員拿起那支鋼筆,仔細端詳。
這是一支經典的黑色某品牌鋼筆,筆帽上的白色星形標志十分醒目。
他下意識地想擰開筆帽檢查,但隨從開口了:
“這是陳先生會議要用的文件批注筆。”
安保人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鋼筆放回公文包內;
轉而拿起加密通訊設備進行檢查。
站在不遠處的李蔭,鏡片后的目光微微閃動。
檢查完畢,車隊再次啟動,駛入莊園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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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陳正岳的接風宴上,宴會廳內燈火通明。
主桌上,陳建國舉杯向陳正岳致意。
“正岳啊,令尊近來身體可好?”
陳建國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想起當年與陳泰兄共事的日子,真是令人懷念。”
陳正岳微微頷首,端起酒杯。
“多謝陳叔關心,家父一切安好。”
“他時常提起與您共事的那段歲月,說是受益匪淺。”
陳天政適時插話,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陳局長當年在龍城治安系統可是傳奇人物。”
“正岳兄如今青出于藍,實在令人欽佩。”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陳正岳淺酌一口,狀似不經意地道。
“說到青出于藍,孫明遠師兄才是真正繼承我父親衣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