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門前的雨花樹,凱恩伯爵府的屋頂上。這里依舊是洛蘭記憶中的樣子。他與雷麟站在門前,仿佛看到了小時候歡快奔跑的自已。
門被從里面推開,管家布特里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信件“啪”地落在地上。
“大…大少爺?”
洛蘭一臉微笑:“布特里叔叔,你老了。”
“天吶,真是您!”布特里管家激動的聲音發抖,“老爺和夫人一定會高興瘋了!這幾年,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您。”
洛蘭踏入熟悉的門廊,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廳堂里掛著的家族畫像,那把父親最愛的扶手椅,還有母親精心打理的花園,一切都如記憶中那般溫馨。
“父親在哪?”
“在書房看書呢,看了一上午了。”布蘭特擦著眼角,“要我通報嗎?”
“不必了,我親自過去,給父親一個驚喜。”
洛蘭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來到后院書房的門前。隔著玻璃窗,他看見父親奧萊正在練習低頭看書,今年六十七歲的奧萊鬢角已經花白,但身形依舊挺拔。
洛蘭推開門,腳步聲故意放重。
“布特里,我說過看書時不要打擾。”奧萊頭也不回,繼續看著手中的書。
“連兒子回家也不能打擾嗎?”
翻書的手驟然停下。奧萊緩緩抬頭,那雙經歷過無數風雨的眼睛瞬間睜大。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手中的書“啪”地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洛蘭?”他略有哽咽的叫出這個名字。
“是我,父親。”洛蘭走上前去,眼中含著責怪。“跟您說了多少次了,看書不要太久,會傷到眼睛的。”
奧萊猛地起身抱住兒子,用力的揉了揉洛蘭的頭,“臭小子,九年不回家,一回來就管著老子。”
洛蘭回以擁抱,感受著父親寬闊的肩膀,幾近成神的他也微微紅了眼眶。
“奧萊叔叔,您越來越威武了!”旁邊的雷麟也跟著湊熱鬧。
“還是雷麟會說話,比你大哥強多了。”奧萊樂呵呵的說道。
“母親呢?”洛蘭問道。
“在去人工湖九頭……”奧萊話音未落,身后傳來一聲驚呼。
“奧萊!奧萊!布特里說洛蘭回來了!這是真的嗎?”伊貝爾的聲音由遠及近,裙擺拂過草地的聲音略顯急切。
洛蘭轉身,看見母親提著籃子站在門口,一手捂住了嘴,籃中的食物散落一地。歲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細紋,但那雙碧眼依舊明亮如初。
“母親。”洛蘭輕聲喚道。
伊貝爾飛奔而來,完全不顧貴族夫人的儀態,將兒子緊緊擁入懷中:“我的孩子,你終于回來了。”她撫摸著洛蘭的臉龐,淚如雨下,“瘦了,但也更強壯了。這九年,你吃過苦嗎?受過傷嗎?為什么連封信也沒有寄回來。
洛蘭微笑著為母親拭去淚水:“我很好,母親。一路上都有雷麟陪伴,閉關了八年,昨日方才醒來”
“具體經歷等會兒慢慢說給你們聽。”洛蘭笑道,“阿爾杰和艾莉婭呢?”
“去城里處理事務了,晚上就回來。”伊貝爾仍然緊緊抓著兒子的手,仿佛怕他再次消失,“噢,我得去廚房吩咐準備盛宴!你最愛吃的蜂蜜烤火腿,還有莓果派...”她匆匆離去,邊走邊擦拭喜悅的淚水。
“他們兩個不在學院學習魔法了嗎?”洛蘭有些疑惑的看著父親問道。
“已經申請畢業了,他們去年成為了五級魔法師,服用了你之前送回來的清靈果,后晉升到了六級,學院教不了什么了。”父親奧萊說道。
洛蘭聽后很是欣慰,“哈哈,還不錯,沒有辜負他們的天賦”
旁邊的雷麟聽到這里,說道:“也不知道那兩個小家伙想我沒有。”
“怎么不想,隔幾天就會問我,他們的大哥和四弟什么時候回來。”奧萊大笑著說道。
“哼,一定是阿爾杰這個臭小子,艾莉婭可是管我叫哥哥的!”雷麟裝作生氣的樣子,眼神中卻滿是寵溺。
傍晚時分,阿爾杰和艾莉婭的馬車駛入庭院。兄妹二人剛下車就察覺府中異樣的活躍氣氛。
“有什么喜事嗎?”艾莉婭問迎上來的布特里。
布特里笑容滿面:“有一位貴客來訪,老爺和夫人請你們直接去餐廳。”
兄妹二人交換了疑惑的眼神,快步走向餐廳。然后他們同時僵在門口。
長桌旁,那個他們朝思暮想了九年的人正微笑著看向他們。
“阿爾杰,艾莉婭,長大了啊。”洛蘭站起身來。
“大哥!”艾莉婭第一個反應過來,飛奔過去撲進洛蘭懷中。阿爾杰稍慢一步,但也難掩激動,與兄妹抱作一團。
“你終于回來了!”艾莉又哭又笑,“我們以為都以為你把我們忘了呢。”
阿爾杰較為克制,但眼中的喜悅顯而易見:“大哥這次會留多久?”
“待一段時間吧”洛蘭說道,揉了揉弟弟的頭發,這個動作讓二十三歲的阿爾杰瞬間變回當年那個十四歲少年。
午餐盛宴上,洛蘭被家人的愛團團包圍。伊貝爾不斷往他盤子里添菜,奧萊興致勃勃地詢問他的冒險經歷,弟妹則爭相講述他離家的這些年家鄉發生的變化。
“這么說,大哥你和雷麟隨時可以成神?”阿爾杰一震驚看著洛蘭和雷麟。
奧萊夫婦與艾莉婭也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洛蘭。
“確實,只不過要為了將來修煉的更容易,壓制了境界。”洛蘭點點頭說道。
雷麟在旁邊一臉的驕傲,“阿爾杰,哥哥我厲不厲害?”
“真厲害,四弟!”阿爾杰反應過來,壞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餐廳里傳來陣陣歡快的笑聲。
次日,洛蘭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聽著母親伊貝爾訴說著這些年的瑣事,雷麟則是跟著阿爾杰與艾莉婭去城中處理事務。
就在這時,庭院中的空氣微微波動,仿佛水面投入一顆石子。一位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須發皆白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洛蘭的身體瞬間緊繃,一閃身來到伊貝爾身前緊緊盯著面前的白發老者,以他如今的實力,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只有一種可能性“神!”。
伊貝爾看到兒子的反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驚訝的問道“這位老先生,您是?”
白發老者微微笑著說道:“冒昧打擾了夫人。我是您兒子的朋友,來找您的兒子洛蘭談些事情。”
洛蘭聽著白發老者的話若有所思。
“洛蘭,我們能否單獨談談?”白發老者笑著對洛蘭說道。
洛蘭沉吟片刻,轉頭對母親柔聲道:“母親,請稍等片刻。這位是......老朋友。”他已經猜到了老者的身份,不想讓母親擔心。
伊貝爾擔憂地看了兒子一眼,但還是點點頭,起身離開了院中。
待母親走遠,洛蘭才重新看向白發老者,故作不知的問道:“先生請坐,不知先生如何稱呼,來此所為何事?”
白色老者隨意的坐下后,開口說道:“我叫霍丹,是玉蘭位面的位面堅守者。你還有一個魔獸伙伴吧,先把他叫回來,我一起說給你們聽”
洛蘭靈魂傳音將雷麟叫回來后。霍丹介紹了四大至高位面與七大元素位面后,像原著一樣引誘洛蘭與雷麟前往至高位面。
洛蘭心中暗惱,面上卻也不動聲色。
“霍丹先生,我和雷麟修煉時間尚短,而且家中還有父母健在,暫時還沒有去其他位面的打算。”
霍丹凝視著他,良久才嘆了口氣:“很少有人能拒絕至高位面的誘惑。你的天賦極佳,留在這是浪費。”
“陪伴家人從來不是浪費。”洛蘭平靜地回答,“當我決定離開時,自然會去找您。”
霍丹聽罷又轉頭看了一眼雷麟。
“大哥去哪我去哪。”雷麟說道。
霍丹無奈地點頭:“好吧,我不會強求。記住,當你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到北極冰原找我。”
看著霍丹離去的身影,洛蘭撇了撇嘴。
伊貝爾夫人急匆匆地返回花園,擔憂地拉著兒子的手:“那位老先生是誰?沒什么麻煩吧?”
洛蘭回以安撫的微笑:“只是一位故人,來問候一聲而已。”洛蘭挽著母親的手臂“剛才說道阿爾杰遇到了一個女孩,之后呢?”
……
洛蘭這次在家中待了半年有余,不僅是為了陪伴家人。也是為了舒緩自已的心境,消化這段時間的修煉所得。
半年的時間,洛蘭與雷麟的法則融合竟然奇跡般的加快了不少。也許是因為放松的心情,弦有時也不能繃得太緊,一張一弛也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