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聲、慘叫聲，漸漸平息。
孫大為站在角斗場正中，背靠著一具殘破的，蝎尾怪物的尸體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吸氣，都仿佛將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吸入到胸腔之中。
孫大為身上穿著的大夏特殊事務部配發的作戰服務，已經如同乞丐裝扮，一條條一縷縷的掛在身上。
就這裝扮去跳草裙舞的話，都不用更換服裝了。
在整個角斗場當中，布滿了上百具怪物的尸體，就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
由此可見，剛才的戰況有多么的激烈。
要不是孫大為的身上有鬼神的皮囊煉制的秋衣秋褲，以及四象鏡和天使之翼的超強防御，恐怕孫大為也無法站到最后了。
孫大為緩過勁兒來，直起身子，徑直來到了托尼的尸骸前。
“星期五。”
“孫先生，我在。”
“你還剩下什么功能？”
“除了智能AI完整以外，機甲主要功能損毀95%。”
“僅剩頭盔掃描功能，定位功能。”
“這頭盔我能戴嗎？”孫大為問道。
“孫先生，我剛剛已經掃描過你的頭部體積，雖然會很擠，但可以佩戴。”
孫大為聽到星期五的話，伸手抓住了敞開的頭盔。
星期五立刻將頭盔與頸甲之間的連接斷開。
孫大為將頭盔舉起套在了自己的頭上。
隨著敞開的頭盔關閉，孫大為終于知道星期五所說的會很擠是什么意思了？
這哪兒是很擠啊！
這特么分明是擠死個人啊！
孫大為感覺自己的胖臉都被擠變形了，他那姓感的大厚嘴唇子，都被擠成嘟嘟嘴了。
估摸著眼睛都被擠成菱形了。
“星期五幫我掃描一下這個角斗場，除了我之外，還有沒有活著的生物？”
頭盔的雙眼位置，閃現著紅色的光芒。
從頭盔后腦下方位置打開了一個小機關，十幾架蒼蠅大小的穿梭無人機飛出，以極快的速度沖進了圍墻下面的柵欄門。
很快，在孫大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虛擬的角斗場內部空間圖。
每一個區域，每一個房間全都是空的。
角斗場上的這些曾經的系統擁有者，還有那些沖出來的怪物，全都沒有了生命體征。
“孫先生整個角斗場當中，你是唯一的生還者。”
“謝謝！”孫大為禮貌的回應了一聲，按照頭盔中呈現出來的地圖，走進了一個柵欄門中。
穿過了黑暗、干燥、空曠的甬道，在走過一扇石門后，眼前豁然開朗。
角斗場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不是那種如同汪洋一般的沙海，而是沙漠，戈壁，亂石灘，面積極小的綠洲等等各種環境組成的世界。
看起來就像是大地得了狗皮癬一樣。
孫大為正準備說話，頭盔里的角斗場地圖竟然變成了一個全方位地圖。
在這地圖的正中間，刀劍與獸頭代表的是角斗場，貼著角斗場有著一個綠色的光點，這應該代表的是孫大為以及所在的位置。
上面還有一條在地圖上看不到盡頭的直線和綠色的光點連接。
顯然直線的盡頭，是托尼的來時路。
而更讓孫大為沒想到的是，在他肉眼不可見的地方，還有著數百個有著同樣標志的建筑，也就是說，這數百個建筑，全都是角斗場。
“星期五，托尼之前是不是把這附近全都探查過？”
“是的，孫先生。”
“但是允許斯塔克先生進入的，只有您身后的這座角斗場。”
孫大為直接召喚出天使之翼，整個人沖天而起，朝著距離他最近的角斗場飛去。
幾分鐘之后，孫大為來到了一座角斗場的上空。
隨著天使之翼扇動頻率降低，孫大為緩緩落下。
可當他來到距離角斗場外部圍墻最高點的時候，腳下傳來了阻擋感。
孫大為低頭看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顯然，阻擋他的是一層無形的空氣墻。
雖然無法進入，但是孫大為卻能夠通過陰陽眼，將角斗場當中的情況拉近了觀看。
這個角斗場當中同樣有著上百具尸骸。
看來與孫大為離開的角斗場一樣，這些尸骸的主人，應該都是曾經的系統擁有者。
孫大為又飛去了幾個不同位置的角斗場，同樣都被空氣墻阻擋無法進入。
孫大為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星期五，像托尼一樣進入這個巨大空間的人，都是在同一個位置朝著角斗場而去的嗎？”
“不是的，孫先生。”
“斯塔克先生出現的位置，除了斯塔克先生之外，并沒有其他人。”
“而在飛向角斗場的路上，看到從不同方向或飛或奔跑，或使用交通工具前往角斗場的各種生物。”
孫大為沉默了片刻后，再次開口。
“星期五你還活著，就說明系統無法抹殺你的生命。”
“孫先生，我只是一段程序，沒有生命。”星期五糾正道。
“不，在我看來……你有生命。”
“謝謝孫先生。你是包括斯塔克先生在內，第2個認為我有生命的人。”
孫大為繼續猜測。
“系統沒有抹殺你的生命，但卻對你做出了限制。”
“但這個限制，應該只是讓你無法回答一些敏感性的問題。”
“是的，孫先生。”星期五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如果我詢問你敏感問題的話，你是無法做出解答的。”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雖然無法解答，但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話，你卻能夠給出一個肯定的回應？”
“比如說我說對的話，你可以放一段勁爆的音樂。”
“如果我說錯的話，你放出來的音樂應該是那種比較平緩哀傷的。”
孫大為話音剛落。一段死亡重金屬搖滾。在孫大為的耳畔炸響。
“停，這音樂實在是太……刺激了。”孫大為連忙叫停。
他生怕星期五再放下去，他的耳膜都要炸碎了。
音樂聲停。
“星期五，這樣，我說的是正確的，你就放一首大夏歌曲，說錯的話，你就放一首非大夏歌曲。”
“好的，孫先生。”
“這里既是系統創造出來的殺戮場。”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
“我們這些系統擁有者，最終都會被毫無預兆的傳送到這里，展開生死搏斗。”
“callmebaby……”
“錯了？”
“那就是我們這些系統擁有者。事先會被提示要進入這里做些什么。”
“這也是讓我們有所準備而不會。毫無準備的被傳送進來。”
“菊椛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失敗者會死在角斗場中，而勝利者會被傳送到……更高的空間？”
“抱歉孫先生，我不清楚勝利者去了哪里。”
這一次星期五沒有放歌，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我現在活著，屎大顆應該也活在他的世界中，而角斗場當中的托尼卻死了。”
“難道這是一個輪回？”
“我們這些系統擁有者會不斷的死亡，復活，擁有系統，不斷成長，最終被系統傳送到這里展開死亡對決？”
星期五沒有半點動靜。
“星期五，星期五，你不會沒電了吧？”
“孫先生，我在，只是你的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孫大為想了想，再次問道。
“星期五，之前托尼飛過來的時候，有沒有在路上遇到我？”
“沒有，孫先生。”
“那么我們是在角斗場當中遇到的？”
“是的，孫先生。”
“那個時候的我有沒有說我是從什么方向而來？”
“有的，孫先生。”
“星期五，麻煩你幫我標注出方向來。”
孫大為眼前的虛擬地圖，立刻標注出了一個紅色的箭頭。
箭頭所指的方向，就是孫大為過來的方向。
“ok，出發！”
孫大為背后的天使之翼再次扇動，帶著孫大為朝著紅色箭頭所指的方向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