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在洪荒眾生看來,已然荒誕到極致。
堂堂圣人之尊,竟被巫族強者當面斥罵為“藏頭鼠輩”“軟骨之徒”“無能廢物”,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眾生只覺恍若隔世,分不清是巫族太過張揚霸道,還是三清當真畏縮避戰。
“圣人不可辱”的古訓,此刻竟淪為洪荒天地間最大的笑柄。
“強!如今的巫族,當真是強到逆天!”
“今日即便未能鎮殺三清等圣人,經此一事,人闡截三教道統也再無崛起之機!”
“不誅其身,卻誅其心,這便是巫族全員出動的恐怖威勢嗎?”
眾生暗自咋舌,心緒翻騰不已。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認定,有三大圣人聯手布下、注入三教氣運功德的三清護教大陣在,巫族眾人絕無可能破陣殺入昆侖。
畢竟,這等大陣的威能,早已遠超尋常洪荒禁制,堪稱當世頂尖。
事實上,不止觀戰眾生這般想,就連巫族十二祖巫中的帝江、后土等人,也未曾奢望今日能破陣。
“哼,今日一戰,巫玄賢弟已然殺得諸圣魂飛魄散?!?/p>
帝江面色慍怒,沉聲道:
“三清此前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想必是絕不敢再出世了?!?/p>
其余十一祖巫紛紛點頭,無人反駁。
“本座不信,他們難道能一輩子龜縮昆侖,不見天日不成?”
祝融怒目圓睜,憤憤道:
“日后只要他們敢踏出昆侖半步,吾等便再殺上門來,將這些圣人盡數誅滅!”
眾祖巫心中清楚,今日已然達到震懾目的,當盡早離去,待日后再圖萬全之策。
正當眾人轉身欲走之際……
昆侖山深處,見巫族眾人準備退去,三清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眼中的警惕之色稍減。
還好,三清護教大陣終究擋住了這些巫族殺神!
可一想到自己身為圣人,卻在自家道場被人堵門羞辱,諸圣便面色鐵青,心頭憋著一股難以宣泄的怒火。
洪荒天地,實力至上。
他們實力不及巫族,便只能忍下這等奇恥大辱。
否則,不僅三教道統會被巫族覆滅,就連他們自身,也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混賬巫族,此仇不共戴天!”
元始咬牙切齒,恨聲道:
“他日吾若能超脫現有境界,必讓爾等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一旁的廣成子突然驚呼出聲:
“師尊,不好了!那巫玄竟在破陣!”
此言一出,昆侖山中眾人面色劇變。
循聲望去,果然見巫玄不知何時已然動了。
他并未效仿帝江以蠻力轟陣,反而縱身一躍,直接踏入三清護教大陣之內。
而后,他雙手捏出繁復玄奧的印訣,勾勒出晦澀難明的天道軌跡,每一個動作都渾然天成,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這一幕,就連十二祖巫也未曾預料。
但他們深知巫玄行事從無虛言,便靜靜駐足,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陣道?!”
昆侖山中,通天臉色驟變,心中驚濤駭浪:
“這不可能!巫玄怎會對陣道有如此高深的造詣?”
通天主修劍道與陣道,一眼便看穿巫玄動用的是純粹的陣道法則。
而巫玄那行云流水、如臂使指的姿態,顯然在陣道上的造詣,絕不遜于他這位洪荒陣道大能。
三教弟子雖不及通天那般洞察敏銳,卻也能清晰感應到,隨著巫玄每一次出手,三清護教大陣的威勢便減弱一分。
顯然,巫玄絕非虛張聲勢,而是真的在破解這座號稱無解的圣陣!
一瞬間,人闡截三教弟子雙腿發軟,神魂戰栗,望著愈發逼近陣眼的巫玄,眼中滿是極致的驚恐,仿佛見到了毀滅天地的魔神。
三清與女媧此刻也面色慘白,心神狂跳。
三清護教大陣已是他們最后的依仗,若是被破,他們又該如何自保?
身為圣人的從容鎮定,在此刻蕩然無存,唯有深深的絕望在心中蔓延。
但巫玄的破陣之舉,并未受到絲毫影響。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不斷從虛空中抽離出一道道精純至極的陣法本源之力,那些力量剛一離體,便瞬間湮滅于虛空之中。
不多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座三清護教大陣轟然崩塌!
失去了大陣的守護,昆侖山徹底暴露在巫族眾人眼前。
四圣強裝鎮定卻難掩驚恐,三教弟子瑟瑟發抖魂不守舍。
見此情景,巫族眾人愈發驕傲得意。
“哈哈!巫玄祖巫全知全能,圣人布下的大陣也不堪一擊!”
“三清老鬼,你們的末日到了!還有什么手段,盡管施展出來!”
“這一日,吾等巫族已經等了無盡歲月!”
巫族眾生堅信,接下來四圣再無生路,唯有魂飛魄散一途。
他們或嘲諷或不屑地俯視著昆侖山中的眾人,不少巫族強者更是激動難耐,對鎮殺玄門諸圣、一統洪荒早已期待萬分。
“殺!”
隨著帝江一聲震天怒吼,十二祖巫為首,億萬巫族強者緊隨其后,浩浩蕩蕩地涌入昆侖山中。
這一幕,讓廣成子、多寶等人肝膽欲裂,紛紛轉頭向自家師尊求救:“師尊,吾等該怎么辦?快救救吾等??!”
往日里,他們身為圣人親傳弟子,皆是被眾生敬仰的大能巨擘。
可今日面對巫族的滔天威勢,早已沒了半分從容,只剩下無盡的惶恐。
然而,面對弟子的求救,元始與通天卻一反常態,此前的驚慌之色已然消散不見。
“巫族蠻夷,欺人太甚!”
元始仰天怒吼,天道代言人的無上威勢展露無遺,眼中寒光凜冽。
“爾等既然要將吾等逼入絕境,那本座便與爾等死戰到底……吾若不死,便是爾等亡!”
生死危機之下,元始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勢。
他已然悟透,此刻唯有舍棄一切雜念,拼死一戰,方能在絕境中搏取一線生機。
“哈哈!兄長所言,正合吾心!”
通天放聲大笑,往日里三清理念不合、闡截二教爭斗的種種矛盾,在此刻盡數煙消云散。
“即便天地再無吾等容身之地,也要殊死一搏,截取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