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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臺上還有幾個俱樂部老板和改裝師。
等他們看完實驗體確定沒問題后，發布會便會進入拍賣環節。
“在有機體損傷的情況下，應該不影響機娘上賽道吧？”
徐云楓站在機娘跟前，看著那些傷痕詢問黃仁。
“當然不影響，機體損傷后，機娘的性能是逐步降低的。
降低到完全不能上賽道的程度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內，這臺機娘都能正常跑比賽，同時享受特殊技能的加成。”
俱樂部老板和改裝師會問什么問題，黃仁都提前有準備，自然是對答如流。
而獲得想要的答案，徐云楓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這機體損傷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琢磨著，俱樂部里有不少閑置的淘汰機娘，如果這藥劑的價格還能接受，剛好就拿這些機娘來覺醒特殊技能，萬一有幾個運氣好成為頂級機娘，那還能為北方狼俱樂部發揮余熱。
“五、四、三——！”蘇辰手指敲擊著扶手，嘴唇微動。
臺上，徐云楓轉身就要離開，另一名改裝師走上前來。
“二——！”
改裝師居高臨下地看著機娘脖子上的傷痕，讓機械臂將少女的頭發扯起，令她抬起那張蒼白的臉。
蘇辰瞇了瞇眼，手指最后一次落下。
“一！”
嗡——！
儀器臺上，機娘空洞的眸子里一道猩紅的寒芒閃過。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女音在整個會議廳中響起。
【限制條例一——解除！】
【限制條例二——解除！】
咔嚓！
儀器臺上的合金鐐銬崩斷。
整個儀器臺倒飛而出，炮彈般砸進墻體。
森冷的刀光一閃，血光沖天，一刻頭顱飛起落下，一路滾到黃仁腳邊。
那改裝師的臉上還定格著之前對實驗體的審視和輕蔑。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自已已經死了。
身后惡風驟起。
徐云楓下意識回頭。
沒有看清人，只看到一閃而逝的寒光。
那是一柄銀色的長刀。
噗——！利刃入肉的悶響。
徐云楓渾身一僵，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截穿胸而過的刀刃。
劇痛這才慢半拍地襲來。
他艱難地抬眼，視線越過刀鋒，撞入了一雙空洞冰冷的眸子。
是那個實驗體。
那個本該躺在儀器臺上任人宰割的少女。
怎么……可能？
喉嚨里涌上腥甜，他想說話，心臟猛地一陣絞痛，隨后便是無邊的黑暗。
砰。
尸體倒地。
鮮血在木紋地板上蔓延，順著階梯一滴滴落下。
一秒。
兩秒。
死一般的寂靜后，尖叫聲撕裂了空氣。
賓客們像受驚的羊群般炸開，桌椅翻倒，酒杯碎裂。
黃仁瞳孔驟縮，瞪著那持刀佇立的機娘，腳下連連后退。
機娘看都沒看腳下的尸體一眼。
手腕一抖。
徐云楓的尸體被甩飛出去，砸翻了一排展柜。
她抬起右手。
星光凝聚。
一把足有步槍大小的左輪在掌心成型。
黑洞洞的槍口，越過混亂的人群，死死鎖定黃仁的眉心。
“保護老板！”
怒吼聲炸響。
幾名保鏢從側翼撲出，試圖用肉身構筑防線。
機娘看著沖上來的保鏢，面無表情扣動扳機。
嘭——！
沖在最前面的，腦袋瞬間如西瓜般爆碎，紅白之物四處飛濺。
蒼白的聚光燈下，少女冰冷的足尖踩在溫熱的血上，一步步向前。
一步，一槍。
嘭！嘭！嘭！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具尸體倒下。
無人可擋。
混亂與血腥的會議廳中，所有人都縮到了門口，像一群嚇破了膽的鵪鶉。
蘇辰端坐在坐席中央，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
這場表演，只有他是唯一的觀眾。
他默默觀賞著這由他親自創造的復仇之魂，猶如在觀賞一幅世界名畫。
隨著最后一名保鏢倒在血泊中。
黃仁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已然退無可退。
即便被冰冷的槍口頂住腦門兒，這位企業家的臉上依然沒有一絲恐懼。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機娘，眼中只有忌憚和困惑。
果然，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這種能隨時反噬人類的生物和那些獅子老虎有什么區別？
而獅子老虎只有被豢養起來，只有成為供人類取樂的玩物才算安全。
少女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在那雙空洞的眸子里，只有殺意和冷漠。
食指收緊。
扳機扣動。
這顆腦袋下一秒就會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轟——！
一聲巨響，卻不是來自她手中的左輪。
就在扳機扣下的剎那。
一團火光驟然在機娘的左臂炸開。
那是一枚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大口徑狙擊彈。
機娘的手臂連帶著手中的左輪瞬間崩碎，金屬彈片在厚實的防彈墻上砸開密密麻麻碗口大的豁口。
其中一個豁口距離黃仁的腦袋很近。
若是再偏一寸，碎的就是黃仁的頭。
死里逃生。
黃仁的臉色終于變了，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也終于明白那些人留下后手的用意。
可笑那時候他居然覺得是多此一舉……
然而。
危險并未結束。
那機娘整個手臂斷裂，卻是眉頭都沒動一下。
仿佛那斷掉的不是自已的手，只是一截無關緊要的枯木。
她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黃仁身上。
右臂抬起，身體前沖，森冷的刀光一閃。
斬！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更狠，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凄厲的尖嘯，直取黃仁脖頸。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禁驚叫。
蘇辰坐直了身子，扣動著扶手的手指驟然一停。
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墜落。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耳朵發麻。
火星四濺，在黃仁眼前炸開。
狂暴的氣浪翻滾，將地上的碎玻璃卷得粉碎。
必殺的一刀，被架在半空。
刀刃倒映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一名身穿黑色緊身制服的機娘橫刀立馬，擋在黃仁身前。
她右手持刀，左手還拎著一把造型夸張，槍口尚在冒白煙的狙擊槍。
這機娘神情冷漠，眸子里同樣閃爍著滲人的猩紅寒光。
她的脖頸處，盡管有長發遮掩，卻依然能隱約看到蜈蚣狀的限制解除模組。
而在她胸口，一枚暗金色的徽章在火星的映照下無比清晰。
那是一只睜開的豎瞳。
——【淵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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