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晚接近尾聲。
只剩下最后一個壓軸節目了,那輛電瓶車依然沒人抽走。
村長劉強軍拿著話筒,一臉微笑地上臺:
“最后一個節目,由我兒媳婦給大家帶來一首……”
“橋豆麻袋!”
孫夢佳猛地站了起來。
村長一愣:“你還要表演?”
“讓我再演一個也不是不行。”
孫夢佳嘿嘿一笑,指著人群外圍:“但是現在不是我要演,而是……”
就在這時。
人群突然被擠開。
一個染著一頭扎眼藍發,穿著短款假北面的藍毛,氣喘吁吁地沖了出來。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人,直接跳上了舞臺,搶過村長手里的話筒:“我要演!”
全場嘩然。
這誰啊?
村長也懵了,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藍頭發小妮子,皺眉:“你是誰啊?”
藍毛把頭發一甩,看了一眼臺下的江辰,大聲宣布道:“我是江辰的女朋友。我是來找江辰過年的!”
轟!
全場死寂。
老爸的手抖了一下,保溫杯里的茶水灑了一褲子。
老媽也傻了,看看左邊的孫夢佳,看看右邊的小雪,再看看臺上那個藍毛。
江辰也是一臉懵逼,我特么啥時候又多出來一個女朋友?
這劇本里沒寫這一段啊。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
那眼神,有震驚、有羨慕、有佩服,當然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之火。
村長劉強軍拿著話筒,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了看臺上那個咋咋呼呼的藍毛,又看了看臺下的江辰,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個碩大的抽獎箱上。
他心里那個苦啊!
這特等獎的電動車,他打算等會兒讓他兒媳婦抽走的。
雖然不缺這一輛電瓶車,但誰會嫌東西多呢。
結果,眼看就到手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藍毛要是演完了也抽獎,豈不是直接把大獎截胡了?
特別是看著臺下自家兒媳婦那焦急的眼神,劉強軍就更上火了。
他咬了咬牙,決定再掙扎一下。
他快步走到臺下,來到江辰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質疑和商量:
“辰辰啊,這真是你女朋友?”
江辰看著臺上那個正在跟音響師比劃手勢的藍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能說不是嗎?
那標志性的藍發,那囂張的步伐,還有那股子隔著十米都能聞到的精神味兒,除了孫夢佳群里的那個“除了戀愛什么都談”,還能有誰?
雖然很想裝作不認識,但人家都當眾喊出來了,而且又是孫夢佳叫來的。
這時候要是拆臺,不僅孫夢佳面子上掛不住,藍毛估計能當場發飆。
再說了,他本來就嫌女朋友不夠,想要把孫夢佳的小姐妹都弄來。
沒想到她自已來了,也挺好。
江辰看了眼孫夢佳。
看見孫夢佳一臉得意的表情,頓時明白了。
肯定是孫夢佳弄來的。
這精神小妹可以,能處!
只是大過年的,把藍毛弄來,她家里肯定不高興。
江辰可是記得藍毛吐槽過家里管得嚴,沒得玩。
在家教森嚴的家里,能把藍毛弄出來,要么是偷跑出來的,要么就是給錢了。
回去得問問孫夢佳,把這些問題處理好。
總不能讓孫夢佳又出錢又出力啊。
但現在顯然不是聊這些的時候。
此時,江辰雖然內心亂的一批,但表面卻是一臉淡定地說道:“嗯,她還真是我女朋友。”
劉強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還真是?
你特么都有倆了還不夠,還要找第三個?
劉強軍心里那個恨啊。
你江辰都是大老板了,開著六十萬的車,放著五百萬的煙花,還要蓋三百萬的別墅。
結果呢?
讓你贊助村晚,你就拿一千塊錢的煙花打發我。
這也就算了。
你還要讓你這三個女朋友輪番上陣來抽獎。
拿走了三雙筷子,拿走了一桶豆油,現在還盯著那輛電動車不放?
這就是傳說中的越有錢越摳門?
連我們村這點蒼蠅腿兒肉你都要刮干凈?
“湊!”
劉強軍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牙根都酸了。
但想到自已在村里也算有錢的,但也想要這輛電瓶車,他又有點理解了。
不摳不貪,哪來的家財萬貫?
越有錢的人越摳門,越不要臉。
看來,我還是太要臉了。
難怪我不如江辰有錢呢。
但面對隨隨便便放五百萬煙花,在村里蓋幾百萬別墅的江辰,他又不敢發作,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呵呵,好,好啊。”
“年輕人嘛,多交幾個朋友是好事,好事……”
“既然是辰辰的女朋友,那必須得上臺,必須得演!”
說完,他悻悻地退到一邊,心里卻在瘋狂祈禱:“各路神仙保佑,千萬別讓她抽中,千萬別讓她抽中!”
畢竟里面可不止倆球,還有十幾個球呢。
只不過,電瓶車的球,是他偷偷放進去的,還做了記號。
同時,也打定主意,如果江辰把電瓶車抽走了,等江辰蓋房的時候,一定要卡一手。
你現在拿我兩千塊的電瓶車,下一次,我不拿你二十萬,我就不姓劉!
……
臺上。
藍毛可不管村長心里怎么想。
她趁著村長和江辰說話的功夫,已經跟音響師溝通好了。
她一把搶過麥克風,都不用村長報幕,自已就大聲喊了起來:
“喂喂!哈哈!喂喂哈哈!喂哈哈!”
試了一下話筒,藍毛看了下管音響的人:“音響師,聲音大點,混響開最大!”
“我也不給大家來虛的,爺爺奶奶大爺大娘叔叔嬸嬸過年好,祝大家財源廣進四季發財!”
一句話,直接讓現場瘋狂鼓掌。
你說她不是本村的,還要加塞上臺表演?
那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人家是江辰大老板的女朋友。
嘴很甜。
你說她搶走了電瓶車?
關俺啥事?
俺只知道,她祝俺發財。
藍毛聲音稍微粗一些,做事風風火火,比孫夢佳還要豪爽一些。
孫夢佳是性子急,做事毛躁。
她更傾向于大姐頭那種。
藍毛笑道:“佳佳和小雪都是跳舞,我就給大家唱首歌吧。”
“歌名叫《河蘭浪漫宣言》。”
臺下的江辰一聽這名字,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了不少,甚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唱歌好啊!
唱歌總比社會搖強吧。
而且聽這名字《浪漫宣言》。
雖然沒聽過,但一聽就是個情歌啊。
哪怕唱得跑調點,哪怕嗓門大點,總不會出什么大幺蛾子。
比起孫夢佳的社會搖和趙雪的花手版大地飛歌,這簡直太正常、太讓人安心了!
“還好,還好。”
江辰端起茶杯,甚至還有心情跟旁邊的老爸點評了一句:
“爸,這個應該是首慢歌,情歌,挺適合過年聽的。”
老爸也點了點頭:“嗯,聽名字還行,浪漫嘛。”
然而。
下一秒。
音響里傳出的前奏,讓江辰的心更穩了。
這歌雖然不知道叫浪漫宣言,但他聽過啊。
就在這時,藍毛開口了:“我在5:20睡覺,13:14準時起,主打個浪漫,沉溺在愛河不上岸,愛你在本職里。”
江辰懵了。
不是,這口音,真就比網上的還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