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寇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詫異。他再次按下按鈕,但依舊什么也沒有發生。
“備用電源裝置被破壞了!”畢易的聲音突然響起,充滿了驚訝和不解,“到底是什么時候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幾乎同時,于諾諾和寇煒也感覺到有人用手捂住了她們的嘴。
三樓的走廊驟然變得死寂。
而在這寂靜中,從陶舟等人背后的房間內,傳來了一陣清晰而詭異的腳步聲。
“嗒——嗒——嗒”。
陶舟捂著于諾諾嘴,帶她慢慢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謹慎。
爾鐸也適時緩緩松開了捂住畢易嘴巴的手。
接著,他輕輕地在畢易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后退。
嚴雨馨則是死死地蓋住寇煒的嘴,而寇煒的兩只手自覺地搭在嚴雨馨的手背上。他似乎明白,也許這樣才能確保他的嘴巴不發出任何聲響。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眾人也在同一時間緩步向樓梯口退去。
忽然,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夜空,短暫的光芒照亮了房間的一角,也讓他們看清了那個站在門口的黑影。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他頭發凌亂,身材瘦弱,一只手臂靠在門框上,另一只則是耷拉著。
他的手指很長,指尖還殘留著未干涸的鮮血。破爛的衣服上有被撕裂的痕跡,衣角好似還沾有不明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他的喉嚨里發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像是有話想對眾人說。
【這個男人是?】
陶舟內心產生一絲猶豫,可當他再想看清那個黑影臉的時候。
嚴雨馨的驚呼聲猛然響起:“快跑!”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慌,因為就在剛剛,視力超群的她發現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那個男人,沒有腿....
聽到嚴雨馨的警告,眾人急忙向樓梯口沖去。
“雨馨,怎么回事?”寇煒的聲音在奔跑中略顯喘息,“你看到了什么?”
嚴雨馨的面容緊繃如弦,沉聲道:“那個男人……他,沒有腿。”
“什么?沒有腿?”寇煒聞言,腳步一頓,震驚之情溢于言表,隨即又加快步伐。
“準確地說,是沒有整個下半身。”
“但……但他明明站在那里啊!”于諾諾此時已經嚇得聲音開始顫抖,恐懼充斥著她的話語:“而且,我們剛才確實聽到了腳步聲,那么清晰……”
“不。”爾鐸突然反駁道:“那些聲音……并非腳步聲,是他手指敲擊冰冷地磚發出的回響。”
“而那些嘶嘶聲,是他手指刮擦墻壁發出的聲音。”
“我去!所以,他是靠著手扶墻和手撐地,爬出來的啊!”寇煒根據爾鐸的描述,想象出了那個男人移動的樣子,霎時神情變得異常難看。
于諾諾臉色也變得煞白,她不由自主地回頭朝那個男人望去。在閃電的照耀下,那個男人的身影顯得格外詭異。空蕩蕩的褲管無風自動。
他的手臂以一種特殊的角度彎曲,手掌緊貼在門框的側面,指尖幾乎嵌入了木頭中。
長長的走廊上,此刻充斥著眾人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每一聲回響都讓人脊背發涼。
“爾鐸,你不是說那個鬼在一樓的嗎?怎么出現在三樓了?”寇煒的聲音中夾雜著明顯的焦急與不解。
爾鐸聞言,也有些懵,但他略一思考,猛然搖頭道:“不對!快停下!”
隨著他的一聲斷喝,奔跑中的眾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紛紛僵在原地。走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彼此間粗重的呼吸。
“什么?那個鬼還在一樓?那剛剛那個是什么?”寇煒滿臉疑惑地問道。
“雖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一樓門口的那個東西...還在。”
“會不會...是有兩只鬼?”蔡浩慶提出了自己的假設。
“兩只鬼?”朱老在聽到這個假設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在這樣的任務設定中,鬼的數量往往有嚴格限制,尤其是對新住客而言。為何...”
聽著朱老的自言自語,陶舟迅速整理思緒,他看向朱老等人,開口詢問道:“酒店任務規則中,對于鬼的數量是否有著明確的約束?比如說,初級任務有且僅有一只鬼。”
畢易聞言,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學長說得沒錯,根據酒店的規則,任務的難度通常與住客房間等級有關,不同難度的任務則會對鬼有著不同的限定和約束。”
“對于剛進入酒店的新住客,任務通常只有一只鬼。并且對鬼的約束很多。但...”
說到這里,畢易的聲音微微一頓,沒有把下面的話說完,因為現在的實際情況比他想象得更糟。
“但這次的任務,比往常的新手任務要復雜很多。”朱老開口說出了畢易沒有說出的話,“不僅是鬼的數量,連那個鬼也好似能夠無視一些酒店任務禁制。”
“任務禁制?”
聽到朱老所說的話,陶舟心中涌起了更多的疑問。他剛想繼續詢問,思緒突然被樓下響起的腳步聲猛然打斷。
“嗒——嗒——嗒”
寂靜的走廊里,那腳步聲異常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眾人心上。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樓梯的拐角處,那里,一只慘白干癟的腳掌正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探出。
那腳掌的皮膚緊貼著骨頭,干癟而褶皺,布滿了細小的裂痕。腳趾甲彎曲而扭曲,并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黑色。
隨著腳掌的完全顯露,一條同樣令人膽寒的腿,也緩緩露出了它的全貌。
那腿細長而干枯,肌肉仿佛已經完全萎縮,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輪廓。每一步的抬起都顯得十分艱難,但卻又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在遵循著某種未知的指令,機械地向上移動。
“這...這是什么東西?”蔡浩慶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即便是久經沙場、見過無數生死的他,此刻也不禁被眼前的詭異場景深深震撼,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