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其手段相較于白柳,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該殺的人,必須殺!
這不是手段,而這,本身就是一場維護國家利益的戰爭。
此次,在與路北方商定好處理汪遠房的方案后,白楊迅速行動,暗中讓行動專員,雇請當地黑社會人員,開始對汪遠房進行尾隨行動。
這黑社會人員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分工極為明確。有的負責在遠處監視,如同隱藏在暗處的獵手,時刻緊盯著獵物的動向;有的則潛伏在車庫里,宛如蟄伏的毒蛇,密切盯梢汪遠房的行蹤。
倘若這些人完全在暗中行動,汪遠房一家或許還感受不到那么大的壓力。
可偏偏這些人,時不時故意在汪遠房一家人面前晃蕩,汪遠房走到哪兒,他們就像甩不掉的影子一樣,開著車跟到哪兒。
這種被人跟蹤的無形壓力,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汪遠房喘不過氣。
無奈之下,汪遠房試圖聯系當地警方尋求幫助。
然而,當地警方對于這種沒有確鑿證據的跟蹤行為,只是敷衍了事,并未采取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這讓汪遠房感到更加無助和絕望。
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白楊又向行動組傳達指令,要求雇請的黑社會人員加大跟蹤力度,并且可以適時對當事人進行言語施加壓力。
這天晚上,墨爾本的夜空,因雨天而顯朦朧。
汪遠房和妻子出門繞著小區的球場散步,他們雇的保鏢還在百米開外的球場臺階上,遠遠望著,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當兩人一路慢跑時,后面跑步的一對情侶,快步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左側一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沖著汪遠房冷笑一聲:“汪遠房,你以為來到澳洲了,就逍遙了嗎?你欠下的債,遲早要還的!”
正和妻子悠閑散步的汪遠房,冷不丁聽到有人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與自己說話,這顯然讓他一愣,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當即放慢步子,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你?你誰啊?”
這高個男人不說話,旁邊的女士則用蹩腳的中文哼道:“今天,只是給你個警告,如果你不考慮回國自首,你的妻子,孩子……說不定就會遭遇不測了!”
聽到這話,汪遠房夫婦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汪遠房剛準備伸手將那兩人拽住,可人家已經加快速度,一路小跑著,迅速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中。
為這事,汪遠房心里七上八下,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忐忑不安。
他清楚知道,出現這情況,是自己在墨爾本的住處,算是被人盯上了,而且,人家還能說中文,那百分百極有可能就是華夏的相關部門,找到了這里。
想到這里,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恐懼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在遭遇這事后,汪遠房立馬告別租房生活,而是連夜從黑爾本郊區,到市中心租了個便宜酒店套間。
他心想,無論怎樣,住酒店應該比較安全,至少能暫時擺脫那些人的糾纏。
不過,這事兒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星期,意外再次降臨。就在汪遠房換居住的地方后,一天晚上,他從外面辦事回來,剛準備從停車場往酒店走。
這時候,兩個黑人迅速堵在汪遠房的面前。
其中一個黑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遞給汪遠房,然后用英語說了一句話。
他旁邊的另一個黑人,則用蹩腳的中文翻譯道:“這是華夏人委托我們給你的!”
“什么,華夏人給我的??”汪遠房聽到這話,有些疑惑地望著兩人:“對方是什么人?”
不過,這兩人沒有正面回答汪遠房的話,而是不耐煩地說道:“你回去看看信就知道了!拜拜!”
說完,兩人跳上摩托車,伴隨著一陣轟鳴聲,很快消失在車庫中。
汪遠房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攥著那封信,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司機在一旁焦急地看著他,保鏢也滿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人家轉交給我的信件?!我看看。”
汪遠房一邊朝著酒店的電梯間走,一邊迫不及待地打開信件。
信紙上的字跡剛勁有力,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擊他的內心。
信上寫道:
“汪遠房,相信你此時此刻,正為澳洲的生活沾沾自喜!但我提醒你,別得瑟太早!你以為弄了個澳洲國籍,再帶著2億元潛逃到這里,臨走還不忘貸上一筆,這很高明是嗎?來到這里就能逃脫華夏法律的制裁,從而逍遙法外嗎?
你太天真了!
你憑借著親友構建起的政商關系網絡,手握礦產開采證,便高枕無憂、坐收暴利?可你是否想過,正是你這種不負責任的逐利行徑,成為了礦上那場慘烈械斗的導火索。在那場血腥沖突中,幾十條鮮活的生命戛然而止,無數家庭支離破碎、陷入無盡的悲痛深淵。這一切,難道你真的能置身事外,聲稱與你毫無干系嗎?
現在,你的行徑,已然構成對國家與人民的嚴重背叛,既然你執迷不悟、一意孤行,那我們必須嚴正且鄭重地告知你:國家雖不會立即對你發布紅色通緝令,也不會即刻動用外交手段將你引渡回國接受審判,但這絕不意味著你能逃脫應有的懲處。
我們有著堅定決心與強大能力,針對你以及你的妻子,將展開一系列精準且隱秘的行動。這些行動,將如影隨形,伴隨你的澳洲生活。最終,等待你的,是不可挽回的致命結局!這便是你背叛國家與人民所必須付出的慘痛代價。
華夏金原市專案組”
汪遠房看完信,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信中的內容,恐懼如同惡魔一般緊緊纏繞著他。
汪遠房的妻子許蘭看著他那樣,連忙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怎么啦,遠房?你這是怎么了,別嚇我啊!”
汪遠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無神,嘴唇微微顫抖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聲音沙啞而顫抖地將信上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與她說了。
許蘭聽完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很快,這個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道:“遠房,這是恐嚇!恐嚇!……我們必須向當地警方尋求保護。不管怎么說,這里是澳洲,我們是澳籍居民,他們有責任有義務保障我們的安全。”
“對,對!”汪遠房聽妻子這么一說,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對啊,我們是澳籍居民,我收到了威脅信!向當地尋求保護,這也是應該的。”
當即,在許蘭的陪同下,汪遠房一家直奔當地警局。
到了警局,一位警方人員皺著眉頭問道:“怎么回事?你們被人威脅了?”
汪遠房急忙將手中的信件遞過去,聲音急切而顫抖:“對,對!我從華夏來到澳洲,但是這幫華夏人陰魂不散,他們托人帶來信,里邊說不會放過我,要想盡辦法給我致命結局!你……你們看。”
然而,當警方人員接過信件,展開一看,臉上卻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因為這信紙潔白如新,上面一個字都沒有,空空如也。
警方人員不屑地把信扔回給汪遠房,嘲笑道:“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神經有問題?這上面什么都沒有,拿一張白紙就來報案?當我們警察是閑得沒事干嗎?”
汪遠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白紙,急得語無倫次,額頭上青筋暴起:“這……這不可能,這信上明明有字的,我親眼看到的,是兩個黑人送過來的!你們要相信我啊!”
警方人員再將信紙拿過去看了看,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嘲諷:“這有嗎?有字嗎?你這是神經錯亂了吧?……你們家屬,也不好好管管!別再在這里無理取鬧了,我們還有很多正事要辦。”
說完,便不再理會汪遠房,轉身準備離開。
汪遠房絕望地拉住警方人員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們了,相信我,這是真的,他們真的在威脅我。”
警方人員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都說了,別再糾纏我們了,如果你再這樣無端生事,我們可要把你拘留起來。”
汪遠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警方人員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絕望,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保鏢,希望從他們那里得到一絲理解和支持,然而,保鏢們都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那眼神中充滿不信任和懷疑。
其中一個保鏢猶豫了一下,沉聲開口道:“汪先生,您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這信上,真是什么都沒有,您是不是記錯了?”
汪遠房憤怒地瞪了保鏢一眼,大聲吼道:“我連自己看到的東西都會記錯嗎?你們這些廢物,平時拿領工資的時候,那么積極,現在卻都不相信我!”
保鏢們被他的吼聲嚇得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汪遠房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痛苦地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這信件,可能是用特殊藥水寫的,一遇上空氣,就分解了。所以,僅他看了,別人再看,就沒了。
“怎么辦?現在怎么辦?”
縱然沒有人相信那封威脅信的存在,但是,汪遠房心里清楚,那威脅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華夏那邊既然能將信給他帶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這邊警方,卻是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這可怎么辦?
現在的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無處可逃,無計可施,只能在絕望中等待著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