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武魂殿圣子,明日登門拜訪寧宗主。”
月關接過令牌,蘭花指一翹,眼神玩味:
“喲,這就準備對那只老狐貍下手了?那老家伙可不好對付,身邊那兩尊門神也不是吃素的。”
“是不是吃素的,明天就知道了。”
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另外,幫我請獨孤長老今晚來武魂圣殿一敘。”
“好。”
……
葉府并不在天斗城最繁華的中心地段,而是坐落在城西的一片幽靜園林之中。
這里沒有七寶琉璃宗那種金碧輝煌的豪氣,也沒有獨孤府那種生人勿進的陰森,反而透著一股子淡淡的藥草香,和一種難以言說的清冷。
這種清冷,大概就是九心海棠家族宿命的寫照。
凌風帶著葉泠泠,身后跟著充當護衛的冷鳶,一行三人站在了葉府那有些斑駁的朱紅大門前。
“到了。”
葉泠泠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院子里種滿了海棠樹,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鋪了一地,美得有些凄涼。
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美婦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卷書,聽到開門聲,緩緩抬起頭來。
凌風眼前一亮。
這位想必就是葉泠泠的母親,葉星月。
不得不說,基因這東西真的很強大。
葉星月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淀出了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
她和葉泠泠有著七分相似,只是那一雙眸子里,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和無奈。
“泠泠?”
葉星月手中的書滑落,有些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媽!”葉泠泠再也繃不住那副清冷的性子,快步跑過去,撲進了母親懷里。
母女倆抱相擁,凌風等人則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冷鳶則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哪怕這里看起來毫無威脅。
過了好一會兒,葉星月才平復了情緒,輕輕推開女兒,目光落在了凌風身上。
那種目光很復雜。
有審視,有警惕,也有感激。
“這位……就是武魂殿的圣子殿下吧?”
葉星月微微欠身,禮數周全,
“多謝殿下這一路對我家泠泠的照顧。”
“葉姨客氣了。”
凌風上前一步,也不端著圣子的架子,笑著說道,
“泠泠是我的人,照顧她是應該的。再說了,咱們這也算是一家人,不用這么生分。”
一聲“葉姨”,把葉星月叫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微笑道:“圣子殿下倒是不見外。”
凌風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不過葉姨,這地方,你們恐怕不能住了。”
“為何?”葉星月一愣。
“天斗城的水要渾了。”
凌風指了指天,
“我這次來,動靜不會小。
七寶琉璃宗那邊且不說,皇室這邊早晚也要變天。葉家勢單力薄,加上泠泠現在是我的人,我擔心您……”
“風哥的意思是……”葉泠泠有些緊張地看著母親。
“跟我回武魂殿吧。”
凌風直接拋出了方案,
“我在武魂城給您安排個清凈的地方。那里有封號斗羅坐鎮,哪怕是兩大帝國聯手,也動不了您分毫。
而且,泠泠以后肯定是要跟著我的,您一個人在這里,她也不放心。”
葉星月沉默了。
這是要舉族投誠啊。
但她看著女兒那期待的眼神,再看看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深不可測的少年,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葉星月苦笑一聲,
“我一個婦道人家,守著這空蕩蕩的院子也沒意思。只要泠泠好,去哪都一樣。”
“多謝葉姨體諒。”
凌風打了個響指,
“冷鳶,你現在就安排人手,幫葉姨收拾東西。貴重的帶走,其他的就算了。”
“是,主人。”冷鳶點頭應下。
……
入夜時分。
凌風帶著葉泠泠母女回到了武魂圣殿。
葉星月被冷鳶帶去安頓,凌風則直接去了頂層的會客室。
門一推開,三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
金色、黑色、碧綠色的三道身影出現,正是月關、鬼魅和獨孤博。
會客室內,氣氛有些古怪。
三位封號斗羅呈三角形坐著,并沒人說話。
獨孤博手里捏著個碧綠的茶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凌風。卻見凌風依舊不慌不忙。
“我說小風。”
獨孤博終于忍不住了,把茶杯往桌上一墩,發出當的一聲響,
“你這大半夜的把我們三個老家伙湊一塊,不是為了讓我們耍帥吧?”
月關在旁邊掩嘴輕笑,那蘭花指翹得獨孤博一陣惡寒:
“老毒物,你急什么?圣子殿下自然有他的考量。”
鬼魅則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凌風微微點頭,身體后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想通知幾位一聲,明天早上,勞煩老師、鬼叔,還有獨孤長老,陪我出趟門。”
“出門?”獨孤博一愣,“去哪?殺人還是放火?”
這種陣容,兩名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加上自己這個九十四級的毒斗羅,別說是出差,就是去屠城都夠了。
凌風微微一笑:
“去七寶琉璃宗,串個門。”
“噗!”
獨孤博剛喝進嘴里的一口熱茶,直接噴了出來,還好月關反應快,魂力一震把那些茶水擋在了外面,不然非得淋一身。
“咳咳咳……你瘋了!”
獨孤博瞪大了眼珠子,那雙綠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
“你去七寶琉璃宗干什么?
送死嗎?現在全大陸誰不知道,上三宗跟你們武魂殿不對付,尤其是寧風致那個老狐貍,此時怕是防你們跟防賊一樣!”
七寶琉璃宗那是什地方?
劍斗羅塵心,骨斗羅古榕,這倆老家伙加在一起,就算是千道流來了都得掂量掂量。
更別說是在人家的大本營里,有七寶琉璃塔的輔助,那兩個老怪物的戰斗力能翻倍。
這小子帶這點人就要去闖龍潭虎穴?
“獨孤長老,淡定。”
凌風擺了擺手,一臉的云淡風輕,
“我是去談生意的,又不是去砸場子。雖然最后可能還是得動動手,但先禮后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