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跨過界碑線沒幾步,就白撿了一頭沙嘯虎的材料,這開門紅讓張小侯忍不住興奮起來。
他一邊利索地收拾著戰利品,一邊嘿嘿笑道:“凡哥,咱們運氣真不錯,這還沒深入呢就有這種收獲,看來這次歷練肯定順風順水。”
然而,還沒等莫凡等人走出多遠,原本空曠的戈壁灘上,一陣狂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
風沙散去,一隊身穿勁裝的獵法師赫然出現在了視線盡頭。
這群人大約有五六個,看上去年紀都在三十歲上下,正是獵法師經驗最豐富、也最年富力強的階段。
他們一個個風塵仆仆,顯然是在這荒漠中跋涉了許久。
當這隊人馬走近,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已經被解剖得只剩下骨架和爛肉的沙嘯虎尸體時,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其中一名留著短發、面色黑黃的女法師更是直接沖了上來,指著莫凡等人的鼻子就罵道:
“你們幾個小鬼也太無恥了吧!這頭沙嘯虎是我們追蹤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打傷的獵物。”
“結果我們一路追過來,反倒被你們給截胡了?懂不懂獵人的規矩啊!搶別人的獵物,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黑黃臉女法師雙手叉腰,唾沫橫飛,一副氣勢咄咄逼人、要吃人的架勢。
在她身后,其他的隊友也紛紛圍了上來,眼神不善,顯然是看莫凡幾人的面色稚嫩,想給這些學生仔一點顏色瞧瞧!
面對這群氣勢洶洶的“老獵人”,莫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歪著腦袋,伸出小拇指在耳朵里掏了掏,然后漫不經心地對著指尖吹了口氣,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哦?聽大嬸你這意思,這頭畜生是你們追蹤了大半天的?”
“既然是你們追蹤了大半天,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是你們故意把這頭發狂的受傷妖魔,驅趕到我們這邊來的?想借刀殺人,還是想拿我們當誘餌啊?”
莫凡可沒那個閑工夫跟這群半路殺出來的獵人扯犢子,面對這群人的強詞奪理,他嘴角一撇,直接選擇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少跟我來這套虛的,”莫凡指了指地上的尸體,一臉痞氣地說道:
“你們追了它半天那是你們無能,沒追上也是客觀事實。但這畜生跑到我們面前張牙舞爪想吃人,那就是它的不對了。我們正當防衛把它宰了,這就是結果。懂不懂法啊,大嬸?”
那原本就一臉晦氣的黃黑皮子女獵人聽到“大嬸”兩個字,整個人瞬間就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喊誰大嬸呢?!老娘今年還沒三十!!”
“行了!”
女人身后的黑胡子男人沉喝一聲,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他伸手攔住了暴怒的女隊員,目光陰沉地在莫凡幾人身上掃過,最后換上了一副看似商量的口吻:
“幾位小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沙嘯虎畢竟被我們消耗了大半天體力,已經是強弩之末,否則憑你們幾個年輕法師,想要無傷拿下它也沒那么容易。”
“江湖規矩,見者有份,更何況我們也出了力。這樣吧,沙嘯虎產出的異血、異骨,咱們五五分賬,如何?”
“五五分?”
一直沒說話的趙滿延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直接氣樂了。
他雙手插兜,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你做夢還沒醒呢吧?這沙嘯虎躺在我們腳邊,是我們殺的,跟你們有個毛線關系?臉怎么那么大呢,張嘴就要一半?”
“你!”黑胡子隊長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幾位小兄弟是想獨吞了?”
隨著話音落下,他對身后的隊員使了個眼色,那幾個獵人立刻圍了上來,身上的魔能開始隱隱波動,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怎么著?想動手?”
張小侯一步跨出,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神。
作為軍法師的凌厲氣質在這一刻顯露無疑,風系星軌在他周身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莫凡更是干脆,甩了甩手腕,一臉躍躍欲試:“正好手癢,剛才那只老虎不經打,希望你們能多撐一會兒。”
就在雙方一觸即發之際,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冷漠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沒人教過你們,在野外要懂得尊敬前輩嗎?”
眾人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一直跟在眾人身后、看起來像個吉祥物一樣的那個小蘿莉靈靈,不知何時手里多出了一枚精致的徽章,面無表情地舉到了那群獵人面前。
徽章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上面赫然雕刻著象征身份的紋路。
黑胡子隊長和那個黃臉女獵人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直接瞪出來。
那紋路……那是……
獵人大師徽章!!!
幾名獵人瞬間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剛才的囂張氣焰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凍結。
這怎么可能?!
這么一個小姑娘,竟然是獵人大師?!
要知道,獵人大師的含金量極高,那可是需要無數高難度任務堆積起來的榮譽和實力的象征。
黑胡子隊長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靈靈,又看了看站在靈靈身前、一副保鏢架勢的莫凡、趙滿延和張小侯。
細思極恐啊!
連隊伍里最小的小女孩都是獵人大師,那這幾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家伙,得是什么級別的怪物?
搞不好是哪個世家出來歷練的核心子弟,或者是隱藏實力的高階法師!
踢到鐵板了!
還是鈦合金鋼板!
“誤……誤會!都是誤會!”
黑胡子隊長臉上的橫肉顫抖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拱手:
“不知是前輩當面,多有冒犯!這沙嘯虎既然是大師的隊伍擊殺的,自然全歸各位所有!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地上的戰利品,帶著那幾個同樣嚇得面如土色的隊員,灰溜溜地轉身就跑。
那速度比剛才追沙嘯虎時還要快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