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
獨孤雁微微一愣,回眼看去。
正是身著屎黃色隊服,其上還有“廣告招租”字樣的史萊克諸人。
為首的,正是三日前在天斗皇家學院斗魂場的唐三。
不僅七人一個不差,其中還多了三個。
“他們哪里來的資格?”
獨孤雁疑惑。
葉泠泠私下對此事倒是有些了解……在仁心醫館聽“客人”所講。
“他們加入了藍霸學院,三天前藍霸學院才改名為史萊克學院。”
“應該是雙方有什么比較深的交情?!?/p>
雪清河對此事顯然是知情的,眼中并沒有意外之色。
淡淡點頭確認了此事,他看向李硯。
“此事符合規矩,挑不出毛病。”
李硯笑了笑,對此事早有預料,本身也并不在意。
不過回眸之時,卻恰恰撞上了唐三那戰意十足,同時滿含侵略性,且閃過一抹紫光的雙瞳。
他一怔之后,再度笑了笑,輕聲低語。
“有意思?!?/p>
一旁的雪清河沒聽清,詢問道:“你說什么?”
獨孤雁立刻警覺,湊過身來,將李硯拉向自己。
“你們說什么悄悄話?”
雪清河:???
李硯抬指敲了敲獨孤雁額頭,緊接著使了個眼色。
獨孤雁一怔,順著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唐三那充滿侵略性的眸光。
眉頭于是瞬間就擰到一起。
“這小子,沒被揍服是吧!”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始挽袖子。
一副要大大出手的模樣。
李硯無奈捏住其后領,魂力涌動,直接將她提了起來。
“干嘛呢?”
獨孤雁理所當然地開口。
“揍他啊,還能干嘛?”
雪清河一愣之后,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并不是因為獨孤雁的這些話。
而是其和李硯之間的交流方式,以及兩人之間的肢體交流。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被人給提了起來,居然也不發怒,以其脾性,實在難以想象。
李硯則深吸一口氣,無奈安撫。
“手下敗將而已,何必在意。”
“如果他都沒有能力走到你面前,你何必正眼看他?”
獨孤雁眼珠一轉,最后一拍手。
“有道理……”
“敗軍之將,敢入我眼?”
葉泠泠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這么能哄?
雪清河則暗暗警惕,心道:又學一招,以后若是有誰對我用這種招數,就先給他一劍……
而臺上這些話,就現場的人聲鼎沸而言,簡直跟沒有沒什么區別。
可奈何有心人。
在紫極魔瞳之下,唐三雖然沒有聽見具體交流,但通過嘴唇的動作,就能夠讀出對方在說什么。
他臉頓時一黑。
“李硯,獨孤雁,你們給我等著!”
“保送決賽,的確可以讓你們少經過一些磨難?!?/p>
“但這些磨難,未嘗不是獎勵!”
“等到我們在賽場上相遇之時,我就會讓你們知曉,你們今日對我的輕蔑,有多么可笑!”
“那時,你們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敗軍之將!”
除了唐三之外,史萊克的其他人,面色也不大好看。
畢竟,他們也不瞎,自然也能看個大概。
三天前的屈辱,現在還縈繞在心頭。
雖然“危機”渡過了,不僅加入藍霸學院,甚至于藍霸還改名史萊克。
可若是大師不認識柳二龍院長呢?
他們現在該何去何從?
因而,此刻自然是同仇敵愾。
而高臺之上,李硯幾人已經跟著雪清河去了貴賓包間,并沒有拋頭露面。
也在這時。
全場突兀安靜下來,卻是雪夜大帝駕臨了。
一番套模板的致辭后,全場氛圍被調動起來。
緊接著是寧風致致辭。
只不過,因為此番發生的口角爭鋒,寧風致顯然興致并沒有那么高。
僅目光落在史萊克諸人身上時,表情稍微和緩。
但此番發言也不多,依舊是模板式的勉勵。
并且回答了主持人有關于看好哪支隊伍能夠爭奪冠軍的問題。
寧風致彼時眸光微閃,淡笑著開口。
“我最看好的,自然是代表帝國,擁有保送名額的天斗皇家學院一隊。”
“我相信他們,一定可以為帝國帶回一個前所未有的好成績。”
全場遂沸騰起來。
薩拉斯端坐,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貴賓室之中,獨孤博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李硯則輕輕笑了笑,并不在意。
寧風致這番話,看似一點毛病也沒有。
也是在這種場合下,最適合說出的一個隊伍。
畢竟天斗皇家學院一隊,的確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天斗帝國的。
但問題在于那句“前所未有的好成績”。
這可以是祝愿,可以是信任。
但也可以是捧殺。
這些李硯自然可以去摘得,但不代表別人可以架他。
而放棄思考的獨孤雁卻是哼唧道:“老東西,還算你有點眼光?!?/p>
“……”
獨孤博瞪了李硯一眼,大概意思是:她天天粘著你,你能不能教一教?
李硯回了個眼神,大概意思是:這也能怪我?
獨孤博又回了個眼神:不怪你怪誰?
李硯翻了個白眼:啊對對對……
葉泠泠注意到一老一小眼神交流,獨自在憋笑,然后被獨孤博敲了下額頭。
頓時兩眼淚汪汪,委屈巴巴地看著獨孤博。
獨孤博見狀,瞬間心軟。
畢竟是老友孫女,在他心中,那也是半個孫女。
再加上本身也是溺愛孫女的,哪受得了這個,連忙傳音安撫了一番。
李硯看得直偷笑,讓獨孤博一陣惱火。
不久后,抽簽等流程,都一一結束。
緊隨其后的,自然便是揭幕戰的開始。
不出所料的,薩拉斯依舊穩定搞事。
雖然寧風致并沒有展露出異樣,但天斗皇家學院內斗魂場一戰,史萊克之中有一名七寶琉璃塔魂師,顯然是很清楚的事情。
天斗一隊保送,沒法搞。
這霉頭,自然就落在了二隊身上。
揭幕戰:史萊克學院vs天斗皇家學院二隊。
這個結果出來之時,高臺之上端坐的寧風致,雙眸之中明顯閃過寒光。
薩拉斯更是后背發涼。
他內心暗驚,知曉此番已是惹怒塵心。
但……
暗驚之后,內心又冷笑起來。
“怒,那又如何?你們能拿我怎么樣?你們敢與我武魂圣殿撕破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