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第一次來這么高檔的私人會所?是不是長見識了?我們這里只有真正的貴族才可以出入哦,你這輩子真是幸運呢。”
“聽說你是個孤兒,后面才被暴發戶領養了,聽說你是個狠人,把自己養父送到監獄?”
“嚴譫是不是不要你了啊?真可憐呢。”
“我要是嚴譫我也不要她啊,惡心呢。”
這群自詡為貴族的富家子弟,原本只是戲謔的嘲諷,卻漸漸演變成了赤裸裸的辱罵。各種不堪入目的字匯,浪、賤、騷、下等人……充分體現了他們真實的嘴臉素質。
突然不知道是誰罵了一句:“你們說她是不是災星啊,她的奶奶估計是被她克死的,估計親生父母已經被她克死了,哈哈。”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股怒氣涌上心頭,伸手搶過身旁人手中的紅酒杯,直勾勾地鎖定了對面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臉上露出驚慌。
我瘋狂地朝她沖去,想將手中的紅酒杯狠狠砸在她惡毒的嘴臉上,結果,有人伸出腿將我絆倒,我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即便地上鋪著地毯,我還是摔得渾身劇痛。
那女的故作驚訝:“哎呀,你干什么呢?怎么就發瘋了啊?我戳中你痛點了?你不會真是災星吧?畢竟跟誰,誰倒霉呢。”
我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剛站穩,后背被人猛地一推,我蹌蹌踉踉朝著前面撲去,眾人看見我紛紛散開。
我想要穩住身形的時候,再次被人伸出腳絆倒,又摔在地上……
不知道是誰在我腰上踹了一腳。
我已經顧不上疼痛,只有滿腔的怒火,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幾個人卻起哄地上前,把我當玩具一樣推來推去,推來推去,時不時還有人摸我的腰,摸我的后背……
最后,有人重重推了我一把,我直接撞上了堅硬的桌角。尖銳的疼痛如電擊般傳遍全身,刺激著我的神經,殷紅的血液緩緩溢出。
周圍瞬間安靜了。
我頭腦發脹,眼前一片模糊,但我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疼痛讓我努力保持清醒。我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那些人,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就你們還自詡為貴族?你們不就是喪盡天良的畜生嗎?”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劃破了寂靜:“我他媽受不了了!”
緊接著,她迅速沖上前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用力地拉扯著,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怒火和輕蔑:“你以為自己是什么人?一個臭孤兒,下等人,真以為你是我們的貴賓啊?不過是我們取樂的一條狗罷了!”
“還我們喪盡天良?也不問問自己做了什么?你憑什么欺負我們雅雅?憑你sao嗎?榜上了嚴譫,結果人家根本瞧不上你,這不,還把你趕出門了嗎?”
所以,這些人是為了幫博美雅出氣?博美雅指使的?可是,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身份非富即貴,而博美雅已經被聞天縱趕出來,哪里來的權勢繼續跟他們結交?
因為嚴譫?畢竟博美雅在名聲廢盡的時候,嚴譫站出來證明她的清白,可是即便如此,她區區一個整形醫院院長的女兒,也夠不上這個門檻?
我被她扯住頭發往后拖,頭皮撕扯般劇痛。
她的怒罵聲不間斷地傳入我耳膜中。
“穿成這樣真sao。”
“是來勾引誰的?”
“不會真覺得真有人瞧得上你吧?”
有個男人開口:“還別說,我真瞧得上,這可是頂級尤物啊,你們女人啊,就是嫉妒。”
另外幾個男人附和:“就是,這臉蛋,這身材,簡直絕了啊。”
還有個男人問言湛:“湛爺要不給我們玩玩吧,我受不了了。”
“夠了!”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言湛突然出聲。
那名拽住我頭發的女人嚇得松手。
另外幾個起哄的男人也嚇得一抽。
我爬在地上,頭發蓬松,滿臉鮮血的看向言湛,突然理解了他口中的話,這就是他給我的報復嗎?
他的目光正好與我迎上,很快,別過眼。
剛才那名扯我頭發的女人捏著腰肢走過去,從后面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湛爺,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說了嗎?這個女人不知好歹,你恨透了她,把她帶來隨便我們怎么玩?”
她又問:“怎么心疼了?”
有個男人吹著口哨,說:“可不是心疼嗎?畢竟我們湛爺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人家,大癡情種呢,可是,這女人真瞎了眼……”
“湛爺,她已經配不上你了,好的,清純的,干凈的,多的是呢。”
言湛看著我,眼眶通紅,咬字地問我:“老子再最后問你一次,跟不跟我?”
我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擦了擦額頭的血液,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沖他嫣然一笑:“不跟!死也不跟!”
“景姝!”
他顫抖著嗓音,怒吼出聲。
我歪著頭,笑看著他:“湛爺,可是要說話算數呢,等我熬過這場宴會,你就放過我。”
“你怕是熬不過呢。”
剛才說話的男人突然沖上來抱住我跳進紅酒池里。
他開始在我身上亂摸。
我竭盡全力地抵抗,慌亂中,我從浴池中撈起了一個紅酒瓶。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見了他那張扭曲而淫穢的面孔,惡心極了。
我毫不猶豫地舉起酒瓶,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他的頭頂。
他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暴戾:“你這個賤人!”
我奮力轉身,朝著池邊逃竄,然而,就在我剛要爬出浴池的邊緣時,那個男人卻如同獵豹一般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而高貴的女聲響起,周圍瞬間一片安靜。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名高挑優雅的女子緩緩走下臺階,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晚禮服,裙擺長至腳踝,輕盈如霧,仿佛每一步都在空中翩翩起舞。
禮服的領口鑲嵌著細致的珍珠與鉆石,猶如星河般閃耀,彰顯著她的高貴與典雅。腰間系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將她那婀娜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頭發被精心地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優雅的鎖骨,幾縷發絲隨意地垂落在耳畔。
在場的美女眾多,卻不如她一分美麗,一張臉幾乎完美得無可挑剔,加上得體優雅的穿扮,跟現場的奢靡格格不入,她像是一名真正的貴族公主。
有人喊出她的名字:“景瑜。”